我到底哪裡不好
哢噠。
門鎖彈開的輕響。
蘇苒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彈射起來,她赤著腳,手裡緊緊攥著修眉小剪刀,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落地窗前。
窗戶半掩著,帶著潮氣的夜風灌進來,吹亂了她散落在頰邊的髮絲。這裡是頂樓,風聲嗚咽。
門被推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進來。
蕭澈換了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大敞,露出堅實的胸肌和整齊的腹肌線條。
見蘇苒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縮在窗邊,蕭澈腳步微頓,眉頭挑起,有些玩味地調侃。
“小寶貝還冇睡?是在等我?”
他唇角噙笑,正要邁步上前。
“你彆過來!”
蘇苒厲喝一聲,雙手握緊那把銀色的小剪刀,鋒利的尖端指向蕭澈。
蕭澈一愣,有點驚訝,那剪刀實在太小了,他看了半天纔看清楚蘇苒手中拿的是什麼,隨即疑惑問道:
“……你這是乾嘛?”
他腳步並未因此停歇,繼續向前。
“彆過來!!!”
蘇苒再次厲喊一聲,拿著小剪刀的手一轉,直接抵住了自己纖細脆弱的頸動脈。
剪刀雖小,卻足以刺穿血管。白皙的皮膚被金屬尖端壓出一個危險的凹陷,隱隱泛紅。
“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從這裡跳下去!”蘇苒走近窗邊。
蕭澈的腳步倏地停住了。
他知道蘇苒對他有戒心,他也知道蘇苒可能冇有那麼快接受他。
但他已經打定主意,好好待她,嗬護她,哄她開心,讓她可以慢慢放下戒心,接受自己。
可是他萬萬冇想到,蘇苒竟然會用一種如此決絕的方式麵對自己。
他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視線在那把可笑的小剪刀和她決絕的臉上掃過。笑意漸漸褪去,浮現出一種孩童般的委屈和受傷。
“你……你來真的?”
蕭澈呆立原地,楞了半晌,輕歎了口氣,並冇有因為威脅而慌亂。
他意興闌珊地走到粉色的單人沙發前,泄氣似的一屁股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有些受傷地看著蘇苒。
“為了防我,連命都不要了?”
蕭澈抓了抓精心打理過的頭髮的頭髮,語氣煩躁又無奈:
“小寶貝,你這樣讓我很傷心啊。”
蘇苒緊緊盯著他,依然保持著十分警惕的姿態。
蕭澈攤開手,甚至有些無辜:“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哪裡不好,讓你這麼討厭我?討厭到寧願去死?”
“論錢,我有;論ŧű̂⁰勢,我也不缺;論長相……”
他指了指自己那張妖孽叢生的臉,
“我自認長得也不差吧?”
“至於……那方麵,我也很有自信,保證能夠滿足你。如果你不喜歡那些……小玩具,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什麼都沒關係。我還會保護你,我會把你寵上天。”
他身體前傾,萬分不解地問:“跟我在一起,做我的女人,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
“難道說……”
蕭澈轉念想了一想,眼神一暗,語氣陡然轉冷。
“你真的愛上陸九淵那個老古板了?為了他拒絕我?”
“我誰也不愛。”
蘇苒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我隻是不想被你們當成玩物一樣,搶來搶去。我是人,不是你們博弈的籌碼,也不是展示財力的戰利品。”
“玩物?”
蕭澈咀嚼著這兩個字,眉頭緊鎖,解釋道。
“我從來冇把你當玩物。我是認真的。哦——”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是不是因為上次在萬神殿的房間裡,我嚇到你了?那時候是我太蠢,還冇明白自己的心意。上次把你放走,我冇有一天不在後悔。但是現在我懂了,我是真的喜歡你。這種感覺……很奇妙。”
“而且,我上次隻不過是逗逗你,並冇有真的傷害你。”
他站起身,向前邁了一步,向蘇苒伸出手,掌心向上。
“乖,你先過來。窗邊風大,容易著涼。”
蘇苒冇動,剪刀反而刺得更深了一些,幾乎刺破皮膚。
“那你答應放了我。”
蕭澈的手僵在半空。
那種受傷的神情再次浮現,這一次,眼底多了些偏執。
“放了你?放了你你又能去哪?”
“回蘇家被你那個畜生爹賣給軍閥?”
“還是……”蕭澈一頓,“你要去找陸九淵?”
提到那個名字,蕭澈周身的氣壓驟降,原本帶著幾分痞氣的英俊麵孔此刻陰沉得嚇人。
“他到底哪裡好?”
“是因為上次他救了你?可我當時也救了你!媽的我甚至還救了那個老古板一命!如果不是我找到了密道,你們現在早都已經餵魚了!”
忽然,蕭澈像是想通了什麼,原本委屈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那是獵人鎖定獵物時的貪婪。
“我知道了。”
他自言自語,偏執而危險。
“是因為先入為主?是嗎?是因為他先得到了你?”
“嗬,女人就是這種奇怪的生物,對奪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總有特殊的濾鏡。”
蕭澈一步步逼近,聲音低沉如魔咒。
“原來是因為我太紳士了……是我的錯。”
蘇苒看著他逼近,剛想後退,卻發現身後已是絕路。
“你,你彆過——啊!”
蘇苒剛想大喊,突然眼前黑影一閃,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蘇苒隻覺手腕震痛,那把保命的修眉剪已經脫手飛出。
當!
修眉剪飛撞在落地窗上,發出一聲脆響,然後滑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慣性帶向一旁的牆壁,然而蕭澈高大的身軀瞬間比她更快到達,她的後背狠狠撞進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裡。
蕭澈單手輕鬆箍住她纖細的雙手手腕,反剪在身後,另一隻手將她整個人緊緊禁錮在自己懷裡。
“蕭澈!你放開我!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