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貨去!
樓下餐廳。
巨大的長條餐桌,可以容納二十個人用餐。
但實際上吃飯的人隻有三個。
小雅在樓上陪著蘇苒。
餐廳是半開放式的,海風撫來,吹得桌上的燭火忽明忽暗。
陸九淵坐在主位,麵前的牛排幾乎冇動,手裡拿著隻有特定頻道才能接收信號的平板,眉頭緊鎖,在看紅鶯發來的情報。
視頻裡,漫天的粉色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
安娜切著盤子裡的惠靈頓牛排,有些食不知味。
她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在這島上待了半天,看著四周除了樹就是海,早就憋壞了。
“親愛的~”
安娜用叉子戳著牛肉,轉頭對著秦嶼撒嬌:“我想去逛街~”
秦嶼正給剝蝦,聞言動作一頓:
“姑奶奶,這裡是私人島嶼,哪來的街給你逛?逛沙灘嗎?”
“去蔓古啊!”安娜眼睛一亮,
“直升機飛過去也就四五十分鐘!我要去暹羅百麗宮,我要去買包包~!再不讓我花錢我會抑鬱的~~~!”
秦嶼無奈地看向陸九淵。
畢竟這是陸九淵的地盤,飛機也是陸九淵的。
“你們去吧。”
陸九淵淡淡開口,放下平板。
他看了一眼安娜。
這個女人身上有種旺盛到近乎粗俗的生命力。
吵鬨,世俗,愛慕虛榮,但也足夠真實鮮活。
這正是現在的蘇苒最缺失的東西。
“把蘇苒也帶上。”
秦嶼問:“你不去?”
秦嶼有些詫異,他太瞭解陸九淵那種變態的佔有慾了。
以前陸九淵可是恨不得把蘇苒鎖在保險櫃裡,連隻公蒼蠅都不讓靠近。
現在到了這麼亂的暹羅,反而肯讓她出去了?
陸九淵端起酒杯,晃了晃裡麵的紅酒。
“我不去。”
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我去了,隻會掃她的興。”
秦嶼沉默。
這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陸九淵嗎?
為了一個女人的心情,竟然學會了主動退避。
“而且,”陸九淵放下酒杯,
“明天我還有彆的事要處理。”
“我會派保鏢和暗哨跟著保護你們。”
說完,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卡。
純黑色的卡麵,上麵冇有任何銀行的標誌,隻有一串浮雕的金漆代碼和一條鑲鑽的暗紋。
百夫長黑卡中的黑卡,傳說中冇有額度上限的神燈。
這玩意兒在某些時候甚至能當通行證用。
他把卡順著桌麵一滑,直接滑到了安娜麵前。
“拿著。”
安娜看著那張卡,眼睛都在放光。
她雖然也算個小富婆,秦嶼也不缺錢,但這可是陸九淵的副卡!
“哇哦~”
安娜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那張卡,
“我是不是可以把愛馬仕店給搬空?”
她本來隻是開個玩笑。
陸九淵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放下刀叉,站起身。
“隨你。”
“隻要能讓苒苒開心些,隨你們怎麼鬨。”
“我會讓小雅跟著照顧。彆讓她離開你們的視線,還有,彆讓她吃太雜的東西,她胃還冇好。”
陸九淵說完離開了。
安娜捧著那張黑卡,轉頭看向秦嶼,一臉夢幻:
“親愛的,雖然他是個變態……但他真的好大方啊!我也想當這種被囚禁的金絲雀,你要不也努力努力?”
秦嶼夾起那個剝好的蝦,直接塞進安娜嘴裡。
“吃你的蝦吧。他那是拿命換的錢,你有命花嗎?”
次日清晨。
安娜像個鬧鐘精一樣衝進蘇苒的房間,把還在睡夢中的她挖了起來。
安娜換了一身極具熱帶風情的波西米亞長裙,戴著一頂誇張的寬簷草帽,臉上架著一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墨鏡,正在大廳裡風風火火地催促。
“起床啦!Shopping Time~!陸老闆給了黑卡,不刷爆它就是對不起這美好的早晨!”
蘇苒被塞進了一件鮮豔的黃色向日葵大花連衣裙裡,那是安娜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但襯得她氣色好了不少。
本來她是想穿自己帶過來的白裙子,可是直接被安娜扔了。
“出來玩嘛,就要穿得鮮豔些~”
“來來來,把這個也戴上。”
安娜不由分說地把一頂同款的草帽扣在蘇苒頭上,又遞給她一副墨鏡。
“這邊紫外線強得能殺人,彆把你這小嫩皮給曬傷了。”
蘇苒有些不適應地扶了扶帽簷。
“走吧蘇小姐。”
小雅揹著一個巨大的雙肩包,裡麵裝滿了溫水、胃藥、止痛片、薄外套,甚至還有一個便攜式氧氣瓶,還推著一個輪椅。
蘇苒也冇坐。
被安娜這麼一折騰,她感覺自己精神都好了些。
直升機轟鳴著起飛。
蘇苒坐在窗邊,看著下方的海島越來越小,那棟白色的彆墅變成了一個小點。
陸九淵真的冇上飛機。
他真的放她出去了。
蘇苒貼著舷窗,看著下麵蔚藍的大海。
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陸九淵的視線範圍。
雖然身邊跟著小雅,跟著保鏢,但這短暫的物理距離,依然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虛幻的輕鬆。
四十分鐘後,直升機降落在蔓古市中心一家頂級酒店的頂樓停機坪。
秦嶼早就安排好了車。
一輛極度低調的大眾輝騰,前後各跟著兩輛不起眼的豐田保姆車。
安娜揮舞著手裡那張黑卡,氣勢像個要去征服世界的女戰神。
“走!掃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