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色的死神
蘭坡市,西郊紅樹林。
槍火在密林間瘋狂跳動ẗũ₋,彈殼落進泥水的噗嗤聲極為密集。
阿森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手中的衝鋒槍槍管已經發紅。
他一腳踹翻一個企圖偷襲的雇傭兵,反手就是一梭子,將對方釘死在紅樹粗大的氣根上。
阿森對著無線耳麥吼道,“紅鶯,一定要守住西側缺口!”
紅鶯正伏在一處高坡的狙擊點上,瞄準鏡後的雙眼佈滿血絲。
她在莊園裡受的那點窩囊氣,此刻全化作了對敵人的殺意。
“少廢話!”
紅鶯扣動扳機,八百米外一名扛著火箭筒的敵方頭目腦袋瞬間炸開。
槍火聲撕裂了雨幕。
“媽的!陸九淵手底下的人怎麼這麼能扛。”
蘇鴻山在幾公裡外的一輛防彈越野車裡,透過監控螢幕看著戰況,忍不住罵道。
另外一台指揮車裡,金三角軍閥查倫將軍正罵罵咧咧地狼狽指揮,他的私軍被對麵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他對著通訊器抱怨道:
“蘇老闆,你不是說淵龍堂現在群龍無首,是個空殼子嗎?可對麵的火力點配置,明明是頂級的雇傭兵團!”
雖然淵龍堂戰力驚人,但蘇鴻山這次下了血本,查倫帶來的私軍足足有兩個加強連,加上重火力壓製,阿森和紅鶯帶的人還是在慢慢減少。
“告訴鬼眼的人趕快包抄!”阿森對著通訊大喊。
雖然已經提前佈局,但現場缺少一個能調動全體的核心總指揮,總是有些配合不夠默契。
“陸九淵那個黃口小兒,真以為自己在海外就能遙控蘭坡?”
蘇鴻山看著逐漸縮小的包圍圈,冷笑一聲。
隻要今晚滅了陸九淵在蘭坡的這支精銳,再配合警署那邊的動作,就能徹底斷了陸九淵在這裡的巢穴。
到時候,他在蘭坡這裡便構不成什麼威脅。之後,再慢慢調理他。
“火箭筒!給我轟平前麵那片林子!”查倫大吼。
通訊器裡突然傳來前線指揮官驚恐的叫聲。
“老闆!不對勁!後麵……後麵有人抄過來了!”
蘇鴻山皺眉:“是陸九淵的援兵?不可能,他的主力應該都在高棉啊。”
“不是……不是援兵!”指揮官像是見了鬼。
“是……是粉紅色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蘇鴻山疑惑道。
下一刻,紅樹林的夜空被一道詭異的光芒照亮。
一種極其騷包,極其辣眼睛的,
芭比粉。
咻——
刺耳的破空聲撕裂雨幕。
一枚塗裝成亮粉色還貼著水鑽的火箭彈,拖著粉紅色的尾煙,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直接砸進了查倫私軍的重火力陣地。
“轟!”
爆炸產生的火光中,隱約還能看見粉色的煙塵騰起。
“是誰?什麼情況?”查倫有點發懵。
紅樹林戰場的另一端,幾輛經過改裝的重型皮卡轟鳴著衝破雨幕。
滋滋滋。
一陣詭異的電流聲突然切入了在場所有人的無線電頻道。
“喂喂喂?試音試音。”
一個富有磁性的悅耳男音在戰場上空迴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他媽是誰的對講機串頻了?”查倫怒罵。
“前麵的朋友,都讓讓!Surprise!”
蕭澈穿著一件灰色西服,裡麵是一件橙紅花襯衫,外麵卻套著一件戰術防彈背心,頭上還戴著個粉色的護目鏡。
他站在頭車的車頂,手裡拎著一個同樣ţùₙ塗成粉紅色的擴音器,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搖滾歌手。
阿森在戰壕裡愣住了,轉頭看向紅鶯的方向:
“這瘋狗怎麼也來了?他是來打我們的?”
紅鶯冇說話,隻是調轉槍口,警惕地瞄準了蕭澈的車隊。
蘇鴻山那邊卻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蕭家那小子。”蘇鴻山整理了一下領帶。
“看來他是想趁火打劫,分一杯羹。也罷,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給他讓條路,讓他去打陸九淵的人。”
“彆開火!是友軍!讓他過去!”
“什麼意思?友軍打我們乾嘛?”查倫一頭霧水。
迷彩服們紛紛停火,甚至有人給蕭澈的車隊打手勢,示意陸九淵的陣地在前方。
蕭澈看著那群給他讓路的“友軍”,臉上揚起一抹神經質的笑容。
“文森,這幫蠢貨還挺客氣。”
站在副駕駛的文森一臉生無可戀,手裡捧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無人機的操控介麵。
“老闆,真的要打嗎?蘇鴻山那邊剛纔發信號說願意談談……”
“不談,新到的禮花,我要試試響!”
他扛起火箭筒,根本不需要瞄準,直接對著剛纔給他讓路的那群迷彩服扣動了扳機。
粉色的彈頭呼嘯而出,直接在一群毫無防備的雇傭兵中間炸開了花。
與此同時,蕭澈帶來的十幾輛皮卡後鬥篷布掀開,露出了清一色的粉色重機槍。
噠噠噠噠噠——
原本準備看戲的查倫私軍一時不備,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荒誕的屠殺。
蘇鴻山在螢幕前看得目眥欲裂:
“蕭澈!他瘋了嗎!他在乾什麼!”
“蘇老闆!你又在乾什麼!不是說友軍嗎?”查倫要氣瘋了。
戰場上,蕭澈打完一發,把火箭筒隨手一扔,又從腳邊抄起一發新的裝上。
“哎呀,這漆噴得不夠均勻啊,這顆鑽都貼歪了。”
蕭澈一邊裝填彈藥,一邊嫌棄地嘟囔。
文森一邊操控著幾十架掛載著小型炸彈的無人機進行定點清除,一邊無奈地大喊:
“老闆!這時在打仗!能不能專心點!蘇小姐現在人都不在這兒!”
“你懂什麼!”蕭澈對著遠處一輛企圖逃跑的裝甲車又是一炮。
“這是態度問題!在與不在都要表裡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