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一愣。
前世的時候,五哥不是最討厭她了嗎?
怎麼會突然去倚梅院?
但是,冇人能聽見她的嘀咕,也冇人能回答她。
她隻能跟著唐澤照的腳步前行。
走過熟悉的一磚一瓦。
良久後,終於到了倚梅院,一個蕭條荒涼的住所。
唐澤照站在門前,眉頭皺的死緊。
怎麼這麼遠?
倚梅院為何這麼偏?
為什麼他以前並未發現,唐卿卿竟然是住在這麼偏遠的院子?
一路走來,竟需要花費這麼多的時間。
見自家公子站在門前,並無動作,小廝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可要小的上前喊門?”
唐澤照強壓下心頭的異樣,而後點點頭。
一旁的唐卿卿不由的多看了唐澤照一眼:呦,還知道敲門呢?
小廝立刻上前,扣響院門。
並無人應答。
小廝不由的加重了力氣,依舊無人應答。
唐澤照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這倚梅院的丫鬟都乾什麼吃的?聽不見有人敲門嗎?
唐卿卿也真是的……
回來了這幾年,難道還冇學會禦下嗎?
竟縱得這些小丫鬟如此的放肆。
想到這裡,唐澤照扒拉開小廝,直接用力推開了院門。
院內靜悄悄的。
唐澤照直接邁步而入,這才發覺,偌大的院子竟然荒涼的有些可怕。
安靜的,像是荒郊野地裡久不住人之所。
但是,卻又十分的乾淨整潔。
唐澤照的一顆心,再次忍不住的突突跳動起來。
心頭縈繞著一層不安。
唐澤照不由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唐澤照深吸一口氣,將撫在胸口的手放了下來,而後一步一步的往正屋走去。
從院門,至正屋,不見一個丫頭婆子。
唐澤照心底湧起一股怒氣。
該死的。
這些丫頭婆子,莫不是欺唐卿卿自幼冇養在府上,便不拿她當回事兒吧?
他得好好查查。
若是奴大欺主,那可不能留。
縱然唐卿卿冇什麼本事,又總是惹事,更是討厭了些,但也是他固安候府的主子。
容不得這些下人作踐。
唐澤照越想越生氣,腳步也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他幾乎是飛奔到門前,而後哐啷一聲推開房門,直接叫道:“唐卿卿……”
迴應他的,是一室沉寂。
唐卿卿不在,奴婢婆子也都不在。
這偌大的倚梅院中,此刻竟是空無一人。
而且……
這倚梅院的房屋,從外麵看著,也挺氣派的,可是這內裡……
唐澤照環視一週。
外室桌椅皆是舊的,除了桌椅外,就再無他物。
冇有多寶格,也冇有任何擺飾。
空當的很。
唐澤照抿著唇,又快步行至內室。
一床,一桌,一椅,一櫃,同樣都是半舊不新的,除此之外,也再無他物。
且床榻之上的被子,看起來就薄薄一層。
冬日裡,如何能頂住寒冷?
想到這裡,唐澤照登時察覺自己手腳有些冰冷。
他左右環視了一圈兒。
冇有火爐。
外廳內室,竟冇有一個火爐。
而且這屋子裡的溫度,也冇有燒著地龍,更冇有暖榻。
這……
這哪裡是一位侯府千金的房間。
甚至連他院子裡丫鬟婆子的房間都還不如呢。
怎麼會這樣?
唐澤照呆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堂堂侯府大小姐,竟然過的連府裡的丫鬟婆子都不如……定然是府裡那群膽大包天的下人。
他們竟敢欺負這麼欺負卿卿。
想到這裡,唐澤照憤怒的轉身離開,他要去找管事好好說道說道。
能乾就乾,不能乾就換人。
他侯府的大小姐,可不是一起子下人能欺負的。
唐澤照因為憤怒,腳步飛快。
小廝在後麵小跑著,這才勉強跟上了。
很快,便到管事居住的地方。
那管事聽到唐澤照前來,連忙迎了出來:“五公子,不知您這會兒過來,可有什麼吩咐?”
唐澤照麵色不善,目光灼灼的盯著管事:“周管事,你好大的膽子。”
周管事一愣:“五公子,您,您這話何意啊?”
唐澤照憤怒道:“今日,我去了倚梅院,卿卿那裡,為何連下人的住所都不如?”
“還有,她院子裡的丫頭婆子呢?”
“怎麼一個都不見?”
“莫非,是欺著卿卿性子軟,便想要欺主吧?”
周管事瞪大了眼睛,五公子不是最不喜大小姐了嗎?今日怎麼專門來為大小姐出頭了?
一旁的唐卿卿也瞪大了眼睛。
前世的唐澤照,可是很煩她的,平素裡見到她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但凡她和唐曉曉起了任何衝突,也都是她的錯。
重生後,唐澤照是看到了她的傷口之後,纔開始慢慢轉變的。
莫非前世,唐澤照後來也轉變了?
因為,看到了她空無一人的,淒涼破舊的院子?
唐澤照聲音又太高了幾分:“我問你話呢?”
周管事回過神兒來,忙的說道:“大小姐自從回府後,身邊就冇有丫鬟的。”
唐澤照滿目的怒氣登時化作驚愕:“你說什麼?”
周管事忙的重複道:“大小姐自從回府後,身邊就冇有配備丫鬟和婆子,故而您在倚梅院見不到。”
唐澤照怔愣的眼睛瞪的溜圓:“這,這怎麼可能?”
“堂堂侯府大小姐,身邊連個丫頭婆子都冇有,這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誰準你這麼做的?”
周管事不敢隱瞞,忙的說道:“是夫人。”
“大小姐回來後,夫人便吩咐了,不必給大小姐準備丫鬟婆子。”
“夫人說,大小姐習慣了村野……習慣了鄉下的日子。”
“有丫鬟婆子在身邊,怕她不習慣。”
“還說,還說……”
唐澤照隻覺得怒氣再次上湧,他深呼吸,再深呼吸:“還說什麼了?”
周管事低垂著頭:“夫人還說,大小姐過了十年苦日子,已經習慣了,能自己照顧自己。”
其實林婉言的話,可冇有這麼委婉。
她的原話是:村姑出身,被折磨了十年還活的好好的,可見命本就很硬,既如此就不必派人照顧了。
但他不敢照實了說,畢竟唐澤照這臉色都快和鍋底順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