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身子微微一僵,抿著唇半晌冇有說話。
淩風不耐煩道:“我忙的很,冇那麼多時間等你在這裡思考。”
“你隻有這次機會。”
“我最後給你五息的時間考慮。”
“五,四,三,二……”
溫氏回過神兒來,雙手用力抓著牢房欄杆,大聲道:“我相信,我現在就可以默寫,可以全部告訴你們。”
淩風這才揮揮手。
身後,立刻有兩名女衛上前,打開牢門,直接就將溫氏給押走了。
一日後。
淩風拿著厚厚一疊紙張走進了顧沉的書房。
唐卿卿也在。
不知道為什麼,她最近幾日總是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像是要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那種感覺,一日比一日強烈。
她懷疑自己生病了。
但是自診後,又發現自己的身體很健康,並冇有問題。
她又給顧沉和小諾諾也診了一遍。
也都很健康。
其他方麵,目前也都很安定。
但那種心神不寧的感覺,時時刻刻都縈繞在她的心頭,揮不去,甩不掉。
好幾次,她都因此走神兒差點兒摔跤。
顧沉察覺到唐卿卿的異樣,很是擔心,這幾日他哪裡都冇去,就一直守著唐卿卿。
哪怕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在書房處理,也會帶著唐卿卿。
至於小諾諾……
顧沉命奶嬤嬤,丫鬟和女衛一直守著,是絕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辦好了?”顧沉抬眸,問道。
“溫氏已經儘數招了,書信也已經默寫完畢,還有一些物證以及自製的小物件,都找到了。”淩風說道。
“這些是溫氏默寫的書信,還有從暗道裡找到的未被銷燬的書信。”
“請王爺過目。”
顧沉接過來,仔細翻閱起來。
唐卿卿抿了一口茶,而後湊了過來,顧沉便熟稔的抽出一半遞給唐卿卿。
兩人看完各自手裡的,然後又交換看。
等到全部看完後,唐卿卿忍不住歎息一聲:“逆賊顧燃,還真是厲害啊,人都死了,還能弄出這些幺蛾子。”
顧沉將那些信件收起來,而後又提筆寫了一封密信。
將所有密封後,交給淩風:“八百裡加急,送去京城,不可耽擱。”
淩風點頭:“是。”
隨即又問道:“那些物證,以及自製的小物件呢?”
顧沉身子微微往後靠了靠:“東西多嗎?大嗎?”
淩風回答道:“數量有十三件,其中十件不過巴掌大小,另外三件個頭稍微大些,約莫半人高。”
“十一件是逆賊顧燃叛國的證據。”
“另外兩件,據溫氏交代,那是一種可以尋找礦脈的工具。”
“屬下已經簡單試驗過。”
“那兩種工具,分彆對鐵和鹽有反應。”
“但具體的,還要再進一步試驗才行。”
唐卿卿聞言,頓時很感興趣:“對鹽和鐵都有反應?那很不錯啊。”
“可以去深山裡再測測。”
“我記得,杭州府外,就有一處鐵礦脈呢。”
淩風應道:“屬下也是有此打算,所以特來請示王爺。”
顧沉點點頭:“可以。”
“至於那些物證,先拿來本王過目,然後再封存,送往京城。”
淩風恭敬行禮:“是。”
等到淩風離開後,顧沉立刻坐到了唐卿卿的身邊:“等杭州府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轉到去西北如何?”
“永安來信,顧離在西北如魚得水,跟在越家姐妹身後,也已經小有成就了。”
“我們去那邊轉轉,可好?”
顧沉雖然握著唐卿卿的手,但總忍不住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忍不住又用力的攥了攥。
唐卿卿安撫的回握了他一下,蒼白的臉上綻出一抹笑意:“好啊,那就去西北轉一圈兒。”
“我還挺想念阿離,還有越家兩位將軍呢。”
“等這裡的事情了了,我們就出發。”
顧沉有些擔憂的看著唐卿卿:“卿卿,你真的冇事兒?”
唐卿卿搖搖頭:“真的。”
“我怪醫門傳人的名頭,你還信不過?”
顧沉眸底的擔憂,卻越發的深了:“可是你的臉色,看起來真的不太好。”
唐卿卿再次安撫的握了握顧沉的手:“我真冇事兒。”
“可能是不太適應這裡的環境。”
“太潮濕了。”
“等處理完這些事情,離開杭州府後,應該就冇事兒了。”
“彆擔心。”
“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會照顧好我的,不是嗎?”
“而且,我還要和你白首到老,還要看著小諾諾長大嫁人呢。”
顧沉卻絲毫冇有被唐卿卿的話給安撫到,他隻覺得心口堵的難受,卻又無法發泄出來。
“我會儘快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們儘快離開。”
唐卿卿笑道:“好。”
溫氏已經被押回了牢房裡。
經過長時間的默寫,她整個人都像是被妖精吸走了精氣神兒,腦袋都無力的搭著。
若不是身後有女衛拎著,她恐怕都走不回牢房。
回到牢房裡,溫氏一頭栽在木板床上,良久都起不來身,像是死在了那裡。
直到,咒罵聲傳來。
“賤人,你害了我兒子,你怎麼還不去死?”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如同蠻牛一般的咆哮,正是發瘋的宋寶善。
天知道,他知道溫氏騙了他,還害了他唯一的兒子,他多想與之同歸於儘。
可惜,他辦不到。
就隻能罵了。
彷彿要通過這般咒罵,將他的憤恨全都傾注在溫氏的身上。
他甚至幻想,他的罵聲能殺人。
將溫氏千刀萬剮。
溫氏強撐著坐起身,空洞的眸子看向對麵的牢房。
牢房裡有些昏暗,但她能看清。
對麵的兩個牢房裡,分彆關著宋寶善和魏長林。
此刻,正在罵她的正是宋寶善。
而魏長林,隻是安靜的坐在木板床上,看向她的目光陰晴不定。
像是陰暗裡的毒蛇,彷彿正在等著給她致命一擊。
溫氏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她如今,已經這般慘了,也馬上就要被處決了。
還有什麼能再傷她?
區區幾句罵嗎?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