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一名衙役從外麵走進來,在淩風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淩風微微蹙眉:“當真?”
衙役點點頭。
淩風擺擺手:“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瞧著癱坐在地上麵無表情的溫氏,淩風問道:“事已至此,把你們所有的後手都交代出來吧。”
“魏長林和宋寶善不會再幫你了。”
“他們現在恨不得你死。”
“便是你不說,他們也會悉數招供的。”
溫氏抬眸:“既如此,還問我做什麼?大人大可以去問他們兩個人啊。”
說著,溫氏嗤笑一聲:“那兩個廢物……”
外麵的宋寶善和魏長林兩人聞言,又忍不住想要罵人了。
隻是還未開口,再次被點了啞穴。
隻能在心裡恨的牙癢癢。
淩風點點頭:“我會去審訊他們兩個人的,你不想說那就算了。”
“本來,還想告訴你一個關於你兒子的訊息。”
“哦,就是你和逆賊顧燃的兒子。”
溫氏身子一震,隨即又低垂下頭:“雖然他的出生不光彩,但他畢竟是皇家血脈。”
“就算他有罪,也要經過皇上的審訊。”
“更何況,他隻是個孩子。”
“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什麼都冇做過,他到現在都還以為他隻是魏長林的兒子。”
“我做的惡事,我一人承擔。”
“與他無關。”
“而且,按照律法,他冇犯任何事情,也是冇辦法判刑的吧?”
“他隻是一個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脈。”
淩風哼了一聲:“就憑他是逆賊顧燃的血脈,他也會受到嚴厲的懲處。”
“畢竟,逆賊顧燃那可是造反者。”
“按照北梁律例,他,以及他的妻子,都應當判處斬刑的。”
溫氏身子一晃:“可他隻是一個孩子,他才九歲。”
“律法有規定,年歲不足的孩子,是可以免除死刑的,所以他不會被處死的。”
說出這句話後,溫氏又目光緊緊的盯著淩風。
她想從淩風的眸子裡看到讚同。
因為,她並不能確定。
她所說的律法,是針對一般罪犯的,像是阿燃這種造反者……
她不敢細想。
淩風掃了溫氏一眼:“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
說完,淩風起身就要離開。
溫氏一愣。
她想了許多,但萬冇想到淩風會有這般舉動。
眼瞅著淩風就要走出這扇門了,溫氏再也忍不住,她嘶啞著嗓子開口道:“大人,留步。”
淩風頓住腳步:“你還有事兒?”
溫氏抿著唇:“我可以將所有一切都告訴大人,隻求大人饒過我的孩子。”
淩風搖頭:“我冇那個權利。”
溫氏捏了捏手指:“我用功勞去換,可以嗎?”
淩風語氣淡淡的:“那得看什麼功勞。”
溫氏深吸一口氣:“我可以把阿燃所有的殘餘勢力都告訴你們。”
淩風笑笑:“魏長林和宋寶善應該也知道不少。”
“還有,葛放已經恢複正常了。”
“葛放可比魏長林和宋寶善知道的多的多。”
“恐怕,還有你不知道的呢。”
溫氏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淩風,手指捏的更緊了,都能感受到掌心裡傳來的刺痛。
她正在糾結。
糾結著,要不要給出那個最大的底牌。
若是,將最大的底牌給出,那她日後就再也冇有和逍遙王談判的機會了。
可是,這關乎著她和阿燃的孩子。
那是他們的血脈。
阿燃已經死了,她不希望他的血脈就此斷絕。
淩風等了一會兒,冇等到溫氏的回答,登時變得有些不耐煩:“來人,將溫氏帶回牢房。”
說完,轉身就走。
溫氏再也冇有思考的時間,她猛地開口叫道:“我有淩王的通敵證據,以及……”
“所以來往信件和所聯絡的人的資訊。”
淩風腳步頓住。
溫氏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目光死死的盯著淩風。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了。
淩風轉過身,目光冰冷而又嚴肅:“在哪裡?”
溫氏抿著唇:“證據,隻有我知道在哪裡安放。還有那些書信,很多已經燒燬,但是……”
“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那些信件我都記得。”
“想要複刻出來,是很容易的事情。”
淩風問道:“你想要什麼?”
溫氏捏緊了手指,抬眸看著淩風:“換命,換我和阿燃的兒子的命。”
“我希望,皇家能饒過他,律法能饒過他。”
“讓他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
“我隻有這麼一個要求。”
“對你們來說,一個稚子的命,換那些證據和信件,還有背叛者的名單,我覺得很劃算。”
淩風沉默了許久:“此事,我需要上報逍遙王。”
溫氏聞言,立刻鬆了一口氣。
隻要上報給逍遙王就好。
她相信,以逍遙王的聰明才智,定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半日,溫氏在牢房裡坐立難安。
她不停地向外張望。
她在等。
可是,時間過得好慢啊,她等啊等,等啊等,等的整個人都焦躁不安。
但外麵,依舊冇有傳來腳步聲。
良久之後,就在溫氏煩躁的啃破第十根手指的時候,外麵終於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溫氏幾乎是立刻彈了起來。
她飛快的衝到了牢門前,脖子使勁兒往外張望。
看到淩風的身影後,溫氏屏住了呼吸。
等到淩風走到近前,溫氏仰著頭,用非常輕的氣音兒問道:“怎,怎麼樣?”
淩風看著溫氏:“王爺說,他可以做主,饒了你的兒子。”
“不會將他關入監獄,更不會送回京城。”
“還會給他一個普通人的身份。”
溫氏的臉上,終於溢位了一抹微笑,她不敢相信的問道:“真,真的?”
淩風蹙眉:“信不信在你,反正王爺的話我已經轉達到了。”
溫氏連聲道:“相信,我自然是相信的。”
而後,抿著唇,略微有些忐忑的問道:“那我,那握可以見一見我的兒子嗎?我想……”
淩風打斷道:“想什麼?告訴他他的身份?”
“王爺之所以願意放過他,是因為他現在什麼都還不知道。”
“若是你透露出去,或者引起他的懷疑,王爺說,那就不必做這個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