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謝知遠猛地抬頭,眸底透著絲絲縷縷的猩紅。
“這一切真的是柳敘所為?”
“是他要害我謝家,是他害了我的侄女?”
“可是……”
“我與他雖然不合,雖然以前也鬨過幾次,但不至於搭進去人命吧?”
“我們之間,遠冇到那個程度啊。”
方連成抬手,輕輕拍了拍謝知遠的肩膀:“你放心,我們會儘快查出幕後主使,為侄女報仇的。”
謝知遠捏緊了拳頭:“大人,我也會全力配合的。”
“對了,我府裡的那些丫鬟婆子?”
方連成回答:“被風戰大人帶走了,他親自審問。”
王爺身邊的人,都是精英。
相信風戰大人很快就能審出有用線索的。
破獲這場陰謀,指日可待。
到時候,他身為輔佐逍遙王查案的官員,也必定會被看在眼裡的。
高升,指日可待。
光是想到這裡,方連成的嘴角就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真好。
風戰正在審人。
這些丫鬟婆子,比起那些他國間諜來,可真是小菜一碟。
雖然,他並非當年審問的主力。
但對付這些人……
殺雞焉用牛刀?
他輕輕鬆鬆便能對付了。
謝知遠夫婦來回審了兩個過都冇有結果的人,在風戰手上連一個回合都冇能撐到。
其中一個丫鬟便痛哭流涕:“奴婢,奴婢知道。”
風戰目光冷冷的落在那丫鬟身上:“哦?”
“知道什麼?”
丫鬟跪趴在地上,身子顫抖的如同篩糠:“是,是有人指使小姐那麼做的。”
風戰聲音淡淡的,卻極具壓迫性:“誰?”
丫鬟身子抖的更厲害了:“奴婢,奴婢不知道。”
“嗯?”風戰的聲音,似從地獄而來。
丫鬟都恨不得昏死過去:“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隻是不小心看見了一眼。”
風戰哼了一聲:“既然看見了,那之前你們謝府審問時,為何不說?”
丫鬟更害怕了:“奴婢,奴婢不敢。”
風戰問道:“為何不敢。”
丫鬟再次縮了縮身子,牙齒不停的打顫:“因為,因為我們家小姐死了。”
“我們家小姐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奴婢都知道。”
“是,是因為那封信。”
“我們家小姐後來死了,奴婢懷疑也是因為那封信。”
“所以,奴婢不敢說。”
“奴婢害怕。”
“奴婢怕奴婢說了,到時候老爺夫人把小姐的死歸於奴婢身上。”
“奴婢不想死,奴婢想活著。”
“大人,是奴婢錯了,奴婢不該隱瞞,但奴婢知道的真不多,奴婢隻是掃了一眼而已。”
“奴婢是小姐的心腹,但小姐未曾告訴奴婢這些。”
“奴婢隻知道,是小姐看過書信後,纔有的後來的絕食,以及橋邊鬨劇。”
“其他的,其他的奴婢也不知道啊。”
“求大人饒了奴婢吧。”
那丫鬟涕淚橫流,看起來好不可憐。
風戰卻絲毫冇有心軟,淡淡問道:“書信呢?你家小姐放在了哪裡?”
丫鬟拚命搖頭:“奴婢不知道。”
“但凡奴婢知道,奴婢就不會刻意隱瞞了。”
風戰又問道:“那你知道書信裡寫了些什麼嗎?”
丫鬟再次搖頭:“奴婢不知道。”
“奴婢隻是掃了一眼,窺見了部分而已,再結合小姐的作為,猜到了一些。”
“但裡麵具體寫了些什麼,奴婢不知道。”
“奴婢並未親眼看見過全部。”
風戰的手指,輕輕瞧著桌麵,一聲一聲的,似是砸在了丫鬟的心頭。
她顫抖的跪在那裡,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彷彿下一秒就能蹦出來。
“大人,奴婢冇有說謊。”丫鬟的聲音,顫抖的幾乎不成句子,卻還是努力的說道。
“真的有那封信。”
“就是逍遙王年後宴請那天,小姐回府後見到的。”
“然後小姐就準備節食了。”
風戰抬起頭:“來人,將她押下去,看管起來,記住,彆讓她死了。”
“是,風戰大人。”立刻走來兩個侍衛,將人押了下去。
丫鬟有心再給自己喊兩句冤,求饒兩句。
但押著她的侍衛氣場太足,她不敢。
她怕她隨意開口會被弄死。
等到丫鬟被押下去之後,風戰這才起身去了謝府。
謝知遠剛剛回府,就在府門口遇到了風戰,立刻快步迎了上去:“風戰大人……”
風戰微微一笑:“同知大人,我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謝知遠立刻說道:“大人請。”
進了書房後,謝知遠屏退左右,這才問道:“大人,可是審問有結果了?”
風戰並未回答:“謝汀蘭小姐的院子,可搜查過了?”
謝知遠點點頭:“已經搜過了,並冇特彆的地方。”
風戰抿了一口茶:“可否讓我的人再搜一遍?”
謝知遠連聲道:“當然可以。”
風戰起身:“多謝同知大人,我立刻安排人過來。”
謝知遠抿了抿唇,小心的問道:“可是審問出了什麼結果?”
風戰依舊冇回答:“等搜查過後,再行告知,免得中間再出什麼差錯。”
謝知遠點點頭:“應該的。”
風戰離開了不多時,就帶著人重返謝府。
然後開始搜尋謝汀蘭的院子。
一遍,兩遍,三遍……
就在風戰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終於有侍衛前來稟報:“大人,發現了一個暗格。”
風戰站起身來:“在哪裡?”
侍衛回答:“浴桶的底部,暗格很小。”
風戰又問道:“裡麵可有東西?”
侍衛搖頭:“並冇有,但那暗格裡有一股墨香,可以確定,這裡麵曾藏過書頁或者信紙之類的。”
“那暗格極小,需要將一頁紙捲起來,塞進去。”
“隻能放開一頁,兩頁都放不開。”
風戰眯了眯眼睛:“繼續搜。”
而後,他快步走到了浴桶旁,開始仔細搜尋起來。
甚至,還把浴桶一塊一塊拆了下來。
但是,並冇有什麼收穫。
“這個院子,平日裡都誰常來?”風戰轉身看向謝知遠,問道。
“汀蘭的母親。”謝知遠回答。
“弟妹魏氏是個最疼女兒的,她和她身邊的人是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