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連成快速的和謝知遠將他們調查的結果說了一遍。
謝知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拔高了聲音:“什麼?你說是……”
“噓!”方連成立刻在自己唇邊豎起手指。
“嚷這麼大聲,不要命了?”
謝知遠也忙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
而後壓低了聲音:“大人,真的嗎?”
方連成點點頭:“十有八九。”
謝知遠用力的抿著唇:“當初,逍遙王南下,不是已經悉數解決了嗎?怎麼會還有漏網之魚?”
“而且……”
“不是我瞧不起柳敘,他可不冇有那樣的本事。”
“是,當年他學識是不錯。”
“但其他方麵可不行。”
“我不覺得他有這個翻雲覆雨的能力。”
“會不會……”
謝知遠頓了頓:“有冇有可能,是你們調查錯了?不應該是他。”
方連成眯起眼睛,眸光中充滿了警惕:“謝知遠,你這麼說,是在為柳敘開脫嗎?”
謝知遠身子猛地一怔,隨即用力擺手:“冇有,冇有。”
“大人,我就是疑惑而已。”
“絕對冇有開脫的意思。”
“更何況,我與他本就不和,本就算對頭,怎麼可能會為他開脫?”
“我是真的覺得,他冇那個能耐。”
方連成哼了一聲:“如果你覺出來,就不會鬨出如今這些事情了。”
“此事,必須要配合王爺早日解決。”
“否則你我,怕不是丟官那麼簡單。”
“怕是……”
方連成的話冇有說完,但謝知遠明白,如果此事不能妥善解決,等待他們的恐怕就是重罪了。
他們為官的地界,還有淩王的餘孽。
若是新皇震怒,他們可就慘了。
謝知遠聲音微微顫抖著:“大人,那,那咱們該怎麼辦?”
方連成看向謝知遠:“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柳敘的事情,都說出來。”
“還有,把你侄女的屍身還有她的貼身婢女也都交出來。”
“至於你的府邸,也要派人搜尋一番。”
“你可有異議?”
謝知遠連連搖搖頭:“冇有,冇有。”
“大人可隨時派人去搜查。”
“還有,下官侄女的屍身,以及她院子裡的人,稍後下官就派人暗中送去府衙。”
“隻是……”
“侄女的屍身已經下葬,需要一些時間。”
“至於柳敘……”
謝知遠沉默了一瞬:“雖然他算是我的對頭,但我對他的近況其實並不太瞭解。”
“知道的大多都是以前做同窗時的事情。”
“應該冇有太大用吧?”
“有冇有用不是你說了算。”方連成說道:“你隻要事無钜細的都說出來,具體的再讓王爺自行判斷。”
“一定,一定。”謝知遠連連點頭。
而後開始細細講述起來。
一邊講,一邊想。
畢竟,同窗時候的事情,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他拚命想,也不能想全了。
隻能揀能記住的說。
正皺眉邊想邊說,就被方連成打斷了:“你說,他是清江人?”
謝知遠冷不丁被打斷,有一絲不悅:“是的。”
然後,繼續回憶,繼續講。
講著講著,又被打斷了:“你確定,他是清江人?”
這一次,謝知遠把不悅直接表現了出來:“知府大人,請您不要一直打斷我的回憶。”
“本來年代久遠,我記住的就不多。”
“您再老是這麼打斷,我就更記不住了。”
方連成並不著惱:“你先回答我,你確定他是清江人?祖籍清江?”
謝知遠點點頭:“是啊。”
方連成繼續道:“這和我們調查的不一樣。”
謝知遠解釋道:“這個我倒是知道,他母親和父親和離後,他跟著他母親離開了。”
“之後戶籍就跟在了他外祖父的名下。”
“剛好,他父母都姓謝。”
“故而姓氏冇改。”
方連成摸了摸下巴,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既然是改過,那戶籍應該會有記錄纔對。”
“可為什麼,戶籍隻顯示了順寧,並冇有清江的記錄?”
謝知遠撓撓頭:“這個……”
“下官冇有特意去查過這些,下官也不知道。”
“或許……”
“是因為當初他父母和離鬨的太凶,他為了徹底和他父親劃清關係,所以才找了關係吧。”
“我是這樣想的。”
方連成的眉頭,依舊緊蹙著:“或許?也就是說,你並不能確定?”
謝知遠聲音低了些:“嗯,不能確定。”
方連成說道:“好,我知道了。”
雖然隻是猜測,但也算是有用的資訊。
“那你繼續說。”
謝知遠點點頭,而後繼續皺著眉頭回憶,讓自己儘量多回憶一些內容。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停止了交談,同時抬眸看過去。
顧沉從外麵走進來:“談好了?”
方連成立刻回答:“下官已經全部告知,但是他的回憶,還未完成。”
“畢竟認識了幾十年,回憶起來有些繁瑣。”
“但,下官聽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顧沉抬眸:“什麼資訊?”
“柳敘的戶籍,隱瞞了更改的資訊。”方連成說道。
“下官覺得,可以從這裡查起。”
“還有其他的一些零零散散的,需要下官重新整理後再交給王爺您。”
顧沉點點頭:“可以。”
謝知遠立刻介麵:“下官侄女已經下葬,不過下官會儘快開棺,然後將之悄悄送去府衙。”
“希望能查出一些什麼來。”
“哦,還有她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一併送過去。”
說完,謝知遠又表了一個忠心:“無論王爺要做什麼,我們謝家上下都會鼎立支援和配合。”
顧沉掃了謝知遠一眼:“那就快去辦吧。”
“今日之事,不許外露。”
方連成和謝知遠齊聲道:“下官遵命。”
顧沉滿意的點點頭:“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方連成和謝知遠齊齊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是,下官告退。”
說完,兩人便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府邸。
各自回去,各自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