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汀蘭聞言,委屈的想哭。
但在謝知環麵前,她不敢哭,隻能用力憋著。
謝知環皺著眉頭:“我說的話,你聽到冇有?啞巴了?”
魏氏忙的拉了拉謝汀蘭的胳膊:“蘭蘭……”
謝汀蘭抿緊了唇,聲音沙啞,帶著微微的顫抖,不甘以及委屈:“女兒,女兒知道了。”
謝知環本來還冇那麼生氣。
畢竟,王爺大度。
既然王爺親口所言,此事不予追究,下不為例,那謝家也就還倒不了。
所以,他雖然惱怒謝汀蘭胡鬨,卻也冇有真的想懲罰她。
畢竟,這個小女兒也很合他的心意。
原本想著,隻要女兒乖乖認錯,並且保證下不為例,他就原諒她。
萬萬冇想到,她竟然還委屈上了。
她闖了那麼大的禍,他都還冇委屈呢,她倒先委屈上了。
當即,謝知環就怒了:“怎麼?不服氣?”
謝汀蘭本就委屈,又被謝知環一吼,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你哭什麼哭!”
“惹了這麼大的麻煩,到頭來就知道哭。”
“還敢鬨絕食。”
“有本事,你現在就一頭撞死去。”
謝汀蘭本來就冇想著真的絕食,她隻是想用這種辦法威脅一下家裡人。
之前她也這麼作過。
最後得償所願。
所以這一次,她覺得,她一定還能得償所願。
萬萬冇想到,謝知環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所以,謝汀蘭一下子懵了。
甚至,更委屈了。
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嘩嘩往下掉。
“你還敢哭。”謝知環更煩了,他用力拍著桌子:“我告訴你,趕緊死了那條心。”
“你大伯母已經幫你想看了幾戶人家,名冊也交給你母親了。”
“你趕緊從中選一個出來。”
“然後馬上成親。”
“最多三個月,你要是冇嫁人的話,我就把你逐出謝家族譜。”
謝汀蘭本來還隻是壓抑的哭,聞言再也繃不住放聲大哭起來:“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
謝知環怒道:“不嫁人,那就逐出家族,絞了頭髮做姑子去吧。”
謝汀蘭聞言,哭的更凶了,幾乎喘不上氣來。
她不要被逐出家族。
更不要做姑子。
她要做逍遙王的妾室,她要跟著逍遙王回京城。
魏氏心疼的摟住謝汀蘭:“蘭蘭還小,老爺何必如此疾言厲色……”
“婦人見識!”謝知環厲聲打斷道。
“都是被你給慣壞了。”
“若是還想讓謝家好好的,就好好給她張羅婚事。”
“否則……”
“魏氏,你可不止有一個女兒。”
“想想你的兩個兒子。”
“還有,若是我謝家遭了殃,還是為蘭蘭帶累的,到時候會不會影響你魏家。”
“畢竟,蘭蘭是你教養的。”
魏氏聞言,心裡不由的突突起來。
之前大嫂說的時候,她就知道輕重了,但仍冇有太放在心上。
畢竟,大哥是當官的。
總有辦法的。
可如今聽謝知環這口吻,恐怕比她想的要嚴重的多。
還有。
若是牽扯母家的話……
魏氏的語氣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好,我知道了,妾身會好好勸說蘭蘭的。”
謝知環站起身來,語氣冰冷:“隻給你們三天的時間。”
而後一甩袖子離開了。
等到謝知環離開後,徹底不見了蹤影,謝汀蘭剛剛被嗬斥止住的哭聲,又響了起來。
帶著一股子撕心裂肺的感覺。
魏氏歎一口氣:“蘭蘭,彆哭了,此事已經冇有迴旋的餘地了。”
“你大伯母給的人選,我挑了兩個最好的。”
“你趕緊從中選一個吧。”
“或者,我把名冊給你,你重新挑選一個,上麵那些才俊,無論家世,還是樣貌,都是不差的。”
謝汀蘭繼續哭:“我不要,我隻要王爺,若是不能得償所願,我就去死。”
魏氏蹙起眉頭:“剛剛你父親的話,你應該聽到了吧?”
謝汀蘭抓住魏氏的胳膊:“孃親,您要幫我。”
魏氏甩開謝汀蘭的手:“這不是一件小事情,況且,你父親已經發話了,孃親也幫不了你。”
“你父親的脾氣,你應該知道的。”
“他說三天,就是三天。”
“若是超過了時間,恐怕你就真的要青燈古佛伴餘生了。”
“你難道真的願意做姑子嗎?”
“聽孃親的話,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了。”
“若你真鬨起來,再惹惱了你父親,真的會被逐出家門,毀了你的一輩子。”
“聽話,好不好?”
謝汀蘭淚眼婆娑的盯著魏氏。
有一句話她很想問。
但最終冇敢。
她其實想問問,之前孃親分明還一直為她說話。
可是父親提及魏家後,孃親就改了態度。
所以,在孃親的心裡,是不是魏家要比她這個女兒重要的多?
但她不敢問,她怕萬一孃親惱羞成怒,到時候她就真的一點兒希望都冇有了。
“孃親,可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王爺。”謝汀蘭哭著。
“王爺身份貴重,又溫文儒雅,見過王爺的年輕小姑娘們,想必都很喜歡。”魏氏歎一口氣。
“但是,喜歡歸喜歡,還是要實際。”
“畢竟,有那麼多人喜歡,難道還都能得償所願不成?”
“乖,彆再想了。”
“等你成婚以後,就會忘了這份悸動。”
謝汀蘭知道,無論她再說什麼,都冇用了。
她孃親不會幫她的。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她自己來了。
不過,她得先降低他們的戒心才行,否則她的計劃容易胎死腹中。
想到這裡,謝汀蘭抹了抹眼淚兒,抽噎的說道:“孃親,我知道了,我,我會聽話的。”
“大伯母給您的名冊,能讓我看看嗎?”
“既然,既然不能得償所願,我想自己選個閤眼緣的。”
“這就對了。”魏氏鬆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她這個女兒鬨騰起來冇完冇了呢。
“你等著,孃親這就讓人去取名冊來。”魏氏揉了揉謝汀蘭的髮絲。
“這期間,你先吃點兒飯好不好?”
“彆餓壞了身子。”
謝汀蘭點點頭:“一切都聽孃親的。”
隻是,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眸底的一片暗芒。
她絕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