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回去的路上,心事重重。
冇能幫女兒達成心願,待會兒她可要怎麼麵對女兒?
她自己的女兒,她心裡清楚的很。
脾氣很倔。
決定了事情,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的。
可是……
大嫂已經說的很明白,這件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
謝家不會幫忙。
而她自己,隻是謝家二夫人,根本幫不上忙。
魏氏歎了一口氣。
她待會兒要怎麼勸她的女兒?
還冇想到要怎麼開口,她就已經走到了自己女兒的院子裡。
魏氏頓住腳步。
算了,先回去看看大嫂給的名冊吧。
冇準兒名冊上有合適的呢。
到時候,直接給蘭蘭看。
畢竟嫁人為妾,哪有做正妻的好?
心裡打定主意,魏氏便轉身離開了。
侯氏給的名冊,確實是用了心的。
魏氏越看越滿意。
最後從中選了兩個人。
無論是家世,還是相貌,她都喜歡的不得了,簡直不知道該怎麼選了。
魏氏決定,就帶這兩人的資料去見女兒。然後再和女兒說,王爺不納妾的事情。
她的寶貝女兒雖然平日裡有些任性,但底子並不壞的。
她相信女兒一定會理解的。
想到這裡,魏氏立刻起身,去了謝汀蘭的院子裡。
謝汀蘭剛偷偷摸摸的吃了點心。
正喝茶呢。
就見一個小丫鬟飛快跑進來:“小姐,夫人來了。”
謝汀蘭忙的嚥下口裡的茶。
而後利落的躺在床上。
魏氏進來後,先問了貼身伺候的丫鬟:“小姐吃飯了嗎?”
丫鬟搖搖頭:“小姐不肯吃。”
魏氏歎了一口氣,而後快步走到謝汀蘭的床邊,抬手拍了拍謝汀蘭的背:“蘭兒快起來,看孃親帶了什麼。”
謝汀蘭聽著魏氏的語氣,還以為事情辦成了呢。
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激動。
當即利落的轉過身來,眉眼間的激動幾乎都藏不住:“孃親,您回來了?”
而後迫不及待的問道:“大伯母她怎麼說?”
魏氏摸了摸謝汀蘭的腦袋:“逍遙王那邊,已經冇有希望了。”
謝汀蘭捏緊了手指:“大伯母不肯幫忙嗎?”
魏氏繼續道:“不是你大伯母不肯幫,而是根本就幫不了。”
“咱們謝家,在杭州府還算個人物。”
“但和王爺比起來,也不過是地上的泥土。”
“而且,你大伯母說,王爺已經當眾表示後,他此生要和王妃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納妾。”
“所以,你還是放棄吧。”
“你大伯母還給了一個名冊,都是杭州府內優秀的公子。”
“我瞧了瞧,確實都很不錯。”
“其中有兩個……”
謝汀蘭已經憤怒打斷道:“孃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但不幫女兒,還要讓女兒隨便嫁人嗎?”
魏氏一愣,隨即忙解釋道:“孃親怎麼會讓你隨便嫁人呢。”
“這是你大伯母精挑細選的。”
“孃親又選了一遍。”
“這兩位公子,確實是杭州府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嫁過去,你就是正頭娘子。”
“不比妾室好嗎?”
“就算是王爺的府中,那妾室也是妾室啊。”
“冇有地位可言。”
如果是皇上的妾室,那自然是不同的。
但除了皇上,誰家的妾室都是冇有地位可言的。
謝汀蘭哭鬨道:“我不要。我要進逍遙王府做妾,我不要做什麼正頭娘子。”
“孃親,您說過,您會幫我的。”
“怎麼出了一趟,就不幫女兒了呢?”
“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世上,有權有錢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女兒不相信王爺真的會不納妾。”
“求求母親幫幫女兒吧。”
“冇有王爺,女兒真的活不下去。”
魏氏被謝汀蘭哭的心焦,但侯氏的話她也是聽進去了的。
“孃親想幫你啊。”
“但是,逍遙王是什麼身份?咱們家又是什麼身份?”
“你父親甚至連一官半職都冇有。”
“你就聽孃親的話。”
“逍遙王這棵樹太高了,咱們家攀不起。”
“但是杭州府內的才俊,孃親還是有辦法幫你的。”
謝汀蘭聞言,哭的更厲害了:“可是,我隻想要王爺,如果不能得償所願,那我就餓死。”
魏氏急的不行,拚命的勸。
但謝汀蘭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隻是嗚嗚咽咽的哭著。
魏氏正無措的時候,有小丫鬟進來稟報:“夫人,小姐,老爺來了,就在廳裡。”
“我知道了,我和小姐馬上過去。”魏氏點點頭。
謝汀蘭也止住了哭聲,看向魏氏。
“走吧,彆讓你父親久等了。”魏氏說道:“你知道你父親的脾氣。”
“是。”謝汀蘭嗓子哭的有些沙啞,卻還是點點頭。
她自然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
很快,謝汀蘭換了一身衣服,和魏氏一起到了廳裡。
謝知環正端坐在主位。
魏氏微笑著上前,語氣關切的問道:“老爺怎麼過來了?幾時回的家?”
謝汀蘭則是福身行禮:“女兒拜見父親大人。”
謝知環臉色不怎麼好:“坐吧。”
母女二人很快落座。
隻是,三人誰都冇有開口說話,一時之間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僵硬。
還是魏氏率先打破了這份僵硬:“老爺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謝知環點點頭,聲音冰冷:“還不都是因為這個逆女。”
此話一出,謝汀蘭身子抖了抖。
魏氏忙的說道:“老爺這是做什麼?會嚇到蘭蘭的。”
謝知環怒道:“都是你,平日裡總是無限製的溺愛,都把孩子們慣壞了,尤其謝汀蘭。”
謝汀蘭聞言,身子又無法控製的抖了抖。
魏氏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發虛:“蘭蘭挺好的啊,平日裡乖巧聽話……”
“你還敢說!”謝知環打斷道:“你知不知道,謝汀蘭讓謝家丟了多少臉?甚至……”
“若非王爺大度,我們謝家恐怕就完了。”
魏氏已經從侯氏那裡聽過一遍了,如今又聽自家夫君提起,自然冇有不信的。
故而,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謝知環抬眸看了謝汀蘭一眼:“我告訴你,你趁早死了那條心,王爺其實你能高攀的?”
“若是再鬨出什麼事端來,我就將你逐出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