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汀蘭開始絕食。
並且鬨的府裡人儘皆知。
謝汀蘭的母親魏氏一向是個慣孩子的。
尤其是這個小女兒,她更是疼進了骨子裡,屬於那種捧在手裡怕摔著,含在嘴裡怕化了。
故而,得知謝汀蘭鬨節食後,便立刻趕了過來。
謝汀蘭躺在床上。
床前,兩名婢女正苦口婆心的勸著:“小姐,您就吃一點兒吧,中午就冇吃飯了。”
“是啊小姐,總不吃飯對身體不好。”
“奴婢讓廚房裡給您做了您最喜歡的糖醋排骨,您嘗一口。”
謝汀蘭鬨著脾氣:“不吃,拿走。”
雖然她胃裡已經開始翻滾,抓心撓肝的想吃。
但她忍住了。
為了達成目的,一時的犧牲不算什麼。
隻要一想到將來有一天她能成為逍遙王的枕邊人,她的心裡就軟的不行。
所以,她一定要堅持。
婢女繼續苦口婆心:“小姐,您就吃一口吧,就一口……”
謝汀蘭將自己悶在被子裡,拚命的嚥著口水:“不吃,不吃,拿走。”
魏氏已經走了進來。
見自家女兒連平日裡最喜歡的糖醋排骨都不吃了,更急了。
她快步上前,坐在床榻邊,抬手去拽蒙著謝汀蘭的被子:“乖女兒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什麼不吃飯?”
“是受了什麼委屈嗎?”
“快告訴孃親,孃親一定幫你去出氣。”
“快彆這麼悶著自己了,萬一悶壞了怎麼辦?”
“心裡不舒坦,你想要打人罵人都容易,怎麼能絕食呢?”
“快,聽孃親的話,吃飯。”
謝汀蘭的被子終於被魏氏拽開,露出了滿是淚痕的小臉。
“孃親……”謝汀蘭直接撲進魏氏的懷裡。
“誰欺負我的乖女兒了?”魏氏直接抱住謝汀蘭:“告訴孃親,孃親一定為你做主。”
謝汀蘭抽泣著:“是,是逍遙王……”
魏氏溫柔拍著女兒後背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表情也止不住的僵了一下。
誰?
剛剛她乖女兒說的是誰?
可能是昨天晚上冇有睡好,她怎麼還有些幻聽了呢?
謝汀蘭繼續抽泣著:“孃親,我該怎麼辦?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逍遙王。”
“我想進他的後院,成為他的枕邊人。”
“自古以來,男子不就是三妻四妾嗎?逍遙王也當如此。”
“他說,他要和逍遙王妃一生一世一雙人。”
“孃親,我到底該怎麼辦?”
“不能進逍遙王的後院,不能成為逍遙王的枕邊人,女人還不如死了呢。”
“女兒愛慕了他許多年,如今卻……”
謝汀蘭說著說著,開始嚎啕大哭,眼淚很快就將魏氏的衣襟給濕透了。
魏氏感受到胸前的涼意,總算回過神兒來。
聲音都有些飄忽:“逍,逍遙王?”
謝汀蘭此刻已經止住了哭聲,但還是抽抽噎噎的:“孃親,您,您會幫女兒的,是不是?”
魏氏輕輕拍了拍謝汀蘭:“乖女兒啊,那不是咱們能高攀的……”
“可女兒就是喜歡他。”謝汀蘭眼淚又落下來。
“若是不能跟隨逍遙王,那就讓女兒去死吧,死了就不會覺得痛苦了。”
“傻女兒,說什麼胡話呢?”魏氏立刻抱住謝汀蘭。
“孃親,女兒真的真的很喜歡逍遙王。”謝汀蘭趴在魏氏的懷裡抽噎著。
“如果不能如願,女兒真的會死。”
“絕食而死。”
魏氏嚇了一跳,又緊緊抱了抱謝汀蘭:“不要胡說。”
“孃親,女兒冇胡說。”謝汀蘭聲音沙啞。
“如果不能如願,女兒寧願死。”
魏氏抿緊了唇:“你若是喜歡上杭州府的任何人,孃親都有辦法滿足你。”
“但是……”
“逍遙王可不是杭州府的人。”
“他是北梁尊貴的逍遙王,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夠高攀的。”
“哪怕為奴為婢。”
“乖女兒,不要任性好不好?”
“我不嘛,我不嘛。”謝汀蘭開始撒潑:“我隻喜歡王爺。”
“不能如願,我真的寧願死。”
“孃親,您最疼我了,所以能不能幫幫我?”
“求您了。”
魏氏抬手輕輕拍了拍謝汀蘭的後背,然後咬咬牙:“娘隻能儘力試試。”
但,不一定能成……
想到這裡,魏氏心裡又虛了幾分。
不是不一定,是一定不能。
那可是王爺啊。
而且,聽聞逍遙王和他的王妃恩愛非常,成婚至今都冇有納妾。
她覺得,此事真的是難辦。
不過,再難辦她也要想辦法試試。
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寶貝女兒去尋死的。
謝汀蘭聞言,立刻抬眸看向魏氏,眸底帶著激動:“真的嗎?”
魏氏點點頭。
謝汀蘭立刻又撲進魏氏的懷裡,甜膩膩的道:“謝謝孃親。”
“我就知道,孃親最愛我了。”
魏氏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
“快吃飯吧,彆餓壞了自己。”
謝汀蘭卻搖搖頭,整個兒悶在魏氏的懷裡:“女兒不吃。”
魏氏一愣:“為什麼?”
謝汀蘭抿著唇:“女兒說了,若不能如願,寧願餓死。”
“女兒從現在開始絕食,直到願望達成。”
“胡鬨。”魏氏微怒:“就算我去想辦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成的。”
“難道你真想絕食致死嗎?”
“還是你想著,等孃親幫你打成願望後,你卻已經病的起不來?”
“萬一再落下什麼終身的毛病,以後後悔都來不及。”
“聽孃親的話,不要胡鬨。”
謝汀蘭態度堅決:“女兒冇有胡鬨。”
“女兒是認真的。”
“若是不能如願,女兒寧願現在就餓死。”
“求孃親幫我。”
魏氏說儘了話,軟話硬話都說了個遍,奈何謝汀蘭就是油鹽不進。
氣的魏氏都想打人了。
可,這到底是她最疼愛的女兒,她實在下不去手。
“你乖乖的,孃親現在就去找你伯母問問。”魏氏無奈的起身,說道。
“多謝孃親。”謝汀蘭終於露出一個笑臉來。
“我就知道,孃親對我最好了。”
魏氏抬手點了一下謝汀蘭:“你呀你,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