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 第646章 胭脂燈

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第646章 胭脂燈

作者:大袖遮天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5:29

民國初年,山東濟南府西邊五十裡,有個村子叫胭脂溝,村東頭住著個老皮匠,姓卞,手藝是祖傳的。卞皮匠有個獨生女,小名胭脂,年方十八,生得水靈靈的,尤其一雙眼睛,像會說話似的。村裡人說,胭脂這名字取得好,人如其名,臉蛋兒總透著桃花般的紅潤。

胭脂溝之所以叫這名字,是因為村後山溝裡長滿了一種叫“胭脂草”的野花,秋天開花時紅豔豔一片。傳說這草是古時一位被負心郎拋棄的女子淚灑山野所化,沾了靈氣,村裡的女兒家常用它染指甲、塗嘴唇。

這年秋天,卞皮匠得了重病,臥床不起。家裡窮得揭不開鍋,胭脂隻得日夜趕工,替人縫補鞋襪,換幾個銅板給父親抓藥。這天黃昏,胭脂正坐在窗前納鞋底,忽然聽見門外有人說話。

“卞姑娘在嗎?”

胭脂抬頭一看,是個穿長衫的年輕後生,眉眼清秀,手裡提著個藥包。她認得這是村西頭宿秀才,名叫宿介,去年中了秀才,是村裡唯一的讀書人。

“宿先生有事?”胭脂隔著門問。未出閣的姑娘,不好隨便讓陌生男子進門。

宿介站在門外,有些侷促:“我聽說卞大叔病了,正好今日去鎮上,順便抓了副藥,也不知對不對症。”

胭脂心裡感激,卻還是不敢開門。她父親病重,家中無男丁,若是被人說閒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宿介似乎明白她的顧慮,將藥包放在門外的石墩上,後退幾步:“藥放這兒了。姑娘保重,我先走了。”

胭脂待他走遠,纔開門取了藥包,裡麵除了藥材,還有一小包紅糖。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當晚,胭脂煎了藥給父親服下。說來也怪,這副藥吃下去,卞皮匠竟好了大半,能坐起來喝粥了。胭脂心裡對宿介更是感激。

過了幾日,胭脂去後山采胭脂草,想曬乾了賣到鎮上換錢。剛采了半籃子,忽然聽見草叢裡有動靜。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隻火紅色的狐狸,正歪著頭看她。

那狐狸不怕人,反而走近幾步,嘴裡竟吐出人言:“胭脂姑娘,你印堂發黑,近日怕是有禍事臨門。”

胭脂驚得倒退兩步,籃子都掉在地上。她聽村裡老人說過,後山有狐仙,但從未親眼見過。

狐狸就地一滾,化作個穿紅衣裳的婦人,約莫三十來歲,眉眼嫵媚。她拾起籃子,遞還給胭脂:“姑娘莫怕,我是這山裡的胡三娘,受你祖上恩惠,特來報恩。”

原來,胭脂的曾祖父曾救過一隻受傷的白狐,那白狐就是胡三孃的祖母。胡家狐族最重恩怨,一直想報答卞家,卻總找不到合適時機。

胡三娘說:“我觀你麵相,紅鸞星動,卻又帶煞氣。你可是對那宿介有了心思?”

胭脂臉一紅,低頭不語。

胡三娘歎氣:“緣分本是天定,但你這段姻緣裡摻了孽債。我送你一盞燈。”說著從袖中取出一盞小巧的琉璃燈,隻有巴掌大,燈芯卻是胭脂草編的。

“這胭脂燈你收好。若遇危難,點燃它,我能感知。但記住,燈隻能點三次,三次之後,燈滅緣儘。”

胭脂接過燈,剛要道謝,胡三娘已化作紅狐,竄入草叢不見了。

回家路上,胭脂心裡七上八下。走到村口老槐樹下,恰巧遇見鄰村有名的混混毛大。毛大本是個遊手好閒之徒,整日偷雞摸狗,見胭脂生得俊俏,早就動了歪心思。

“喲,這不是胭脂妹子嗎?采草呢?”毛大嬉皮笑臉地湊上來。

胭脂側身避開,快步往家走。毛大在身後喊道:“妹子慢點走,改天哥去你家提親!”

胭脂又羞又氣,回到家關上門,心還怦怦直跳。

如此過了半月,卞皮匠的病漸漸好轉,能下地走動了。這日傍晚,村裡忽然來了個貨郎,挑著擔子搖著撥浪鼓,吆喝著賣胭脂水粉。貨郎二十出頭,長得眉清目秀,自稱姓鄂,從江南來。

胭脂隔著門縫看了看,想起自己采的胭脂草還冇賣掉,便開了半扇門,怯生生地問:“這位大哥收胭脂草嗎?”

鄂貨郎一見胭脂,眼睛都直了,忙說:“收!收!姑娘有多少?”

兩人正說著,宿介恰好從鎮上回來路過。見陌生男子在胭脂家門口,宿介皺了皺眉,上前道:“天色不早,貨郎該去找客棧投宿了。”

鄂貨郎見來人是個書生打扮,不敢造次,收了胭脂的草,付了錢便走了。

宿介對胭脂說:“姑娘,外鄉人不可輕信。這世道不太平,要小心些。”

胭脂點點頭,心裡卻甜滋滋的。

誰料這一幕,被躲在草垛後的毛大看了個真切。毛大眼珠一轉,生出個歹毒的念頭。

當夜三更,月黑風高。胭脂睡得正熟,忽聽窗欞“咯吱”一聲。她驚醒過來,見窗外有個黑影,嚇得正要喊,那黑影壓低聲音說:“胭脂莫喊,我是宿介。”

胭脂一愣,就這遲疑的工夫,那黑影已撬開窗戶跳了進來,一把捂住她的嘴。胭脂拚命掙紮,摸到枕邊的胭脂燈,慌亂中也不知怎的,那燈竟自己亮了起來,發出幽幽紅光。

黑影“哎喲”一聲,似被紅光灼到,鬆了手。胭脂趁機大喊:“有賊啊!”

左鄰右舍被驚動,紛紛點燈出來看。黑影慌不擇路,翻牆逃跑時,在牆頭掉了一隻鞋。

眾人舉著火把趕來,卞皮匠氣得渾身發抖。有人撿起那隻鞋,是雙半舊的千層底布鞋,鞋底納得密密實實,一看就是讀書人穿的式樣。

村裡教私塾的老先生看了看鞋,沉吟道:“這針腳…像是宿秀才的娘子王氏的手藝。”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宿介去年娶了鎮上王鐵匠的女兒,那王氏的女紅是出了名的好。

第二天一早,裡正帶著人去了宿介家。宿介正在晨讀,見眾人來勢洶洶,莫名其妙。裡正拿出那隻鞋,宿介臉色大變:“這鞋是我的,但…但昨晚我一直在家溫書,娘子可以作證。”

王氏卻支支吾吾,最後哭道:“相公昨夜…確實出去過,說是去茅房,但去了半個時辰纔回來。”

宿介如遭雷擊,百口莫辯。眾人不由分說,將他扭送到了縣衙。

縣令姓施,是個捐官出身,冇什麼真才實學,卻自詡明察秋毫。他聽了案情,又見了物證,當即用刑。宿介一個文弱書生,哪受得住大刑,屈打成招,畫了押。

案子報到府裡,按律當斬。秋後問斬的文書下來,整個胭脂溝都震動了。

胭脂哭成了淚人。她絕不相信宿介是那樣的人,可證據確鑿,又能如何?忽然,她想起胡三娘給的胭脂燈。那晚燈自己亮了,算是第一次;現在還剩下兩次機會。

當夜,胭脂點燃了胭脂燈。紅光幽幽,照得滿室生輝。不多時,窗戶外傳來輕柔的叩擊聲。胭脂開窗,胡三娘一身紅衣站在月光下。

“姑娘找我?”胡三娘飄然入內。

胭脂跪倒在地,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求胡三娘救宿介。

胡三娘扶起她:“這事蹊蹺。那晚我感應到胭脂燈亮,就知道你出了事。但宿介身上有文氣護體,不像是奸邪之徒。你且等幾日,我去查查。”

三日後,胡三娘再來,麵色凝重:“我去了陰司,查了生死簿。宿介陽壽未儘,此案確有冤情。但陰司不管陽間事,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找到真凶,或是請動城隍爺乾預。”胡三娘歎道,“城隍爺最是鐵麵無私,尋常小事請不動他。不過,我倒有個法子。”

胡三娘說的法子,是去求一位隱居在後山深處的柳仙。柳仙是條修行五百年的青蛇,與胡三娘有舊。柳仙擅長入夢之術,能在夢中審問疑犯。

當夜,胡三娘帶著胭脂來到後山深潭邊。潭水幽深,月光下泛著青光。胡三娘對著潭水唸咒,不多時,水麵分開,走出一位青衣女子,容貌清冷,正是柳仙。

聽完來意,柳仙沉吟片刻:“此事不難。三日後,我將托夢給縣令施大人、毛大、王氏三人。夢中自見分曉。”

三日後,縣衙後宅。施縣令正摟著小妾酣睡,忽然夢見自己升堂。堂下跪的不是彆人,正是宿介。施縣令正要拍驚堂木,忽見堂上金光大作,城隍爺端坐正中,兩旁站著判官、無常。

城隍爺喝道:“施不全!你身為父母官,屈打成招,草菅人命,該當何罪!”

施縣令嚇得魂飛魄散,連喊冤枉。

城隍爺一揮手,一麵銅鏡現於堂上。鏡中顯出那夜真相:毛大如何偷了宿介的鞋,如何假扮宿介去胭脂家,被胭脂燈所傷,倉皇逃跑…

施縣令驚醒過來,渾身冷汗。再看枕邊小妾,竟也做了同樣的夢,嚇得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毛大家中。毛大夢見自己被鬼差鎖拿,帶到閻王殿。閻王命判官翻開孽鏡台,照出他平生所做的惡事:偷東家雞,摸西家狗,調戲寡婦,最後是那夜潛入胭脂家…

閻王大怒:“此人陽壽未儘,但惡貫滿盈,先打一百殺威棒!”

毛大在夢中被打得皮開肉綻,痛醒過來,發現身上真的青一塊紫一塊,嚇得癱在床上。

最奇的是王氏。她夢見自己站在奈何橋上,橋下是血河,河中浮沉著無數負心人。一個白麪書生從河中爬出,抓住她的腳踝:“娘子為何害我?我何曾負你?”

王氏細看,竟是宿介。原來,王氏早就嫌宿介家貧,與鎮上一個綢緞商有私情,那夜宿介確實出去過,卻是去給她買治頭疼的藥,她卻做了偽證。

三人都做了這奇夢,第二天不約而同去了城隍廟。施縣令在城隍像前發願重審此案;毛大神神叨叨,見人就喊“我有罪”;王氏則哭哭啼啼,說要翻供。

案子重審那日,縣衙外人山人海。施縣令這次學乖了,先傳毛大。毛大還冇上刑,就一五一十全招了:原來那夜他本想去偷東西,路過宿介家時,聽見王氏抱怨宿介的鞋破了,要給他做新的。毛大靈機一動,偷了一雙舊鞋,想嫁禍宿介。那晚潛入胭脂家,原是想玷汙胭脂,再偽造成宿介所為,一石二鳥。

王氏也承認自己做偽證,是因為想擺脫宿介,與情人雙宿雙飛。

真相大白,宿介當堂釋放。施縣令為表公正,將毛大判了流放,王氏因翻供及時,從輕發落,罰銀二十兩,準其與宿介和離。

宿介出獄那日,胭脂在衙門口等著。兩人四目相對,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宿介深鞠一躬:“多謝姑娘信我清白。”

胭脂紅了臉:“該我謝先生贈藥之恩。”

這時,胡三娘和柳仙隱在雲端看著。柳仙淡淡道:“你幫了她兩次,還剩最後一次。緣分將儘,你可想好了?”

胡三娘微笑:“緣起緣滅,自有定數。能成全一段佳話,也不枉修行一場。”

宿介出獄後,發奮讀書,次年鄉試中了舉人。來年春天,他請了媒人,風風光光娶了胭脂過門。

成親那晚,胭脂將那盞胭脂燈放在妝台上。夜深人靜時,那燈忽然自己亮了第三次,紅光柔和,照得滿室生輝。窗外似乎有狐狸輕鳴,似道賀,似告彆。

胭脂知道,胡三娘不會再來了。但她心裡明白,有些恩情,記得就好。

宿介後來官至知府,為官清正,斷案如神,據說常有紅衣女子托夢指點。他與胭脂白頭偕老,生了三子二女,其中一個兒子後來專修律法,成了有名的大法官。

胭脂溝的後山上,那片胭脂草年年紅豔如故。村裡老人說,月圓之夜,常能看見一紅一青兩個身影在花叢中漫步,似在守護這一方水土。

而那盞胭脂燈,被卞家世代珍藏,隻在女兒出嫁時取出,點亮片刻,以求狐仙保佑,姻緣美滿。燈芯裡的胭脂草百年不腐,依然透著幽幽香氣,彷彿在訴說那個關於信義、冤屈與救贖的古老故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