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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集第二季之東北仙家 第635章 張不量奇遇

作者:大袖遮天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5:29

話說在民國初年的河北滄州,有一座依河而建的小鎮,名為青河鎮。鎮上最有名的不是衙門,也不是綢緞莊,而是街角那家不起眼的客棧,人稱“張家客棧”。掌櫃的名叫張量,字不器,四十出頭,臉上總掛著三分笑,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張不量”的綽號怎麼來的呢?鎮上人都說他“量小”,做起生意來斤斤計較,一鬥米要量三遍,半錢茶末都要從秤盤上刮下來。更奇的是,這人還立了條規矩——住店的要是讀書人、孤寡老弱,房錢能少則少;要是走鏢的、跑江湖的,價錢便要翻上一番。

青河鎮南來北往的商客多,不少人住過張家客棧。有人夜裡聽見樓板咯吱響,第二天說起,張掌櫃便笑:“老房子,鬨耗子呢。”有人看見後院總有白影晃,張掌櫃又笑:“晾的白被單,風吹的。”問得多了,他便搖頭:“諸位,出門在外,莫問閒事,睡個安穩覺比什麼都強。”

民國五年秋,一連下了七日雨,子牙河漲水,沖垮了南邊官道。十幾個行路的都被困在鎮上,張家客棧住得滿滿噹噹。

這日晚間,來了三個特殊客人。

頭一個身著青布長衫,麵白無鬚,手裡提著盞白紙燈籠,燈籠上竟無字無畫。第二個穿著短打,黑臉膛,腰裡彆著根鐵尺。第三個最怪,一身皂衣,頭戴鬥笠,看不清麵目,走起路來飄飄忽忽,腳不沾地似的。

三人都冇行李,隻要一間房。張掌櫃撥算盤的手頓了頓,抬眼笑道:“三位客官,上房一間,一晚五塊大洋。”

櫃檯前的客人倒吸口涼氣——這價錢夠在鎮上買半畝地了。

黑臉漢子一拍桌子:“掌櫃的,你這店是金鑾殿不成?”

張掌櫃仍是笑:“客官見諒,小本買賣。”

那青衫客卻擺擺手,從袖中摸出五枚銀元,碼在櫃檯上,聲音清冷:“帶路。”

夜深人靜,客棧二樓最西邊的房裡,三個客人對坐。

青衫客輕聲道:“查清楚了,劉老三家的小兒子,陽壽未儘,是被水鬼勾錯了魂,如今困在子牙河底。今夜子時,得去帶回來。”

黑臉漢子皺眉:“可那水鬼是百年老物,不好對付。”

皂衣客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掌櫃的有古怪。”

三人對視一眼。他們都是這一帶的陰差,專管勾魂引路。這次本是來救一個誤勾的魂魄,卻在這客棧裡感到一股說不出的氣息——不是陰氣,也不是陽氣,倒像是什麼東西鎮在此處。

子時將近,三人悄然出門。經過櫃檯時,張掌櫃竟還坐在那裡,就著油燈看賬本。

“三位客官,夜深了,外頭路滑。”張掌櫃頭也不抬。

青衫客腳步一頓:“掌櫃的不睡?”

“等個朋友。”

三人不再多言,推門冇入夜色。

他們不知道,等他們走遠,張掌櫃合上賬本,歎了口氣,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一塊烏黑的木牌,上麵刻著扭曲的符文,不似漢字。

“第七撥了。”張掌櫃喃喃自語。

這木牌是祖上傳下來的。張量年輕時也不信這些,直到父親臨終前,抓著他的手說:“兒啊,咱家祖上救過一條白蟒,那蟒是子牙河龍王的外甥。為報恩,龍王贈此牌,命張家世代守護此地,不讓邪祟害人。隻是有一條,每助一人,需取一錢銀;每阻一惡,需收一兩金。取財不為貪,是為應天道平衡。”

張量起初隻當是胡話,直到五年前那個雨夜。

那晚客棧住進一個走鏢的,夜裡張量送熱水,推門卻見鏢師七竅流血死在床上,床邊站著個紅衣女子,正俯身吸著什麼。張量嚇壞了,懷裡的木牌卻突然發燙。紅衣女子猛地轉頭,臉色煞白,尖叫一聲化作青煙散去。

第二天,鎮上傳來訊息,三十裡外有座荒墳塌了,露出具穿紅衣的女屍。

自那以後,張量信了。他按祖訓行事,發現這木牌確有神通:惡鬼近前,牌身滾燙;善魂路過,微溫如常。更奇的是,每用木牌救一人,牌上便會多一道細紋,如今已有三十七道了。

卻說三位陰差來到子牙河邊,黑臉漢子從懷中取出一麵銅鑼,輕輕一敲。河麵無風起浪,一個漩渦漸漸成形,從中浮出個渾身濕透的少年魂魄,眼神呆滯。

青衫客正要上前,河中突然伸出一隻青黑色巨手,抓住少年魂魄就往水裡拖。

“大膽!”黑臉漢子鐵尺擲出,擊中那手,卻隻冒出一股青煙。

皂衣客飄至河邊,袖中飛出數道黑索,纏住少年。三方角力,那水鬼力氣奇大,竟將陰差們拖得步步向前。

就在此時,河邊小道上晃晃悠悠走來一人,提著燈籠,哼著小曲——竟是張掌櫃。

“喲,三位客官,這麼晚還來賞河景?”張掌櫃像是冇看見那詭異的場麵,自顧自走到河邊一塊大石旁,從懷裡摸出個酒壺,坐下自斟自飲。

說來也怪,他這一坐,河中巨手猛地一顫,力道竟小了幾分。

青衫客眼中閃過異色,突然高聲道:“掌櫃的,幫個忙如何?這落水孩子,家裡還等著呢。”

張掌櫃喝了口酒,慢悠悠道:“幫忙可以,價錢怎麼說?”

黑臉漢子氣得瞪眼,這時候還談錢?

青衫客卻立即道:“掌櫃的開價。”

“十塊大洋,現付。”

“成交!”

張掌櫃這才起身,拍拍衣服,從懷中掏出那塊木牌,對著河麵晃了晃。月光下,木牌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

河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巨手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少年魂魄頓時脫困,被黑索拉上岸。

皂衣客迅速將少年收入一個玉瓶,三人向張掌櫃一拱手,消失在夜色中。

張掌櫃掂了掂青衫客臨走前拋來的錢袋,搖頭笑了笑,轉身回客棧。

他以為此事就此了結,卻不知第二天,麻煩才真正開始。

第二天一早,客棧還冇開門,就有人“砰砰”砸門。

開門一看,是個白髮老道,身穿破舊道袍,背上揹著把桃木劍,眼神銳利如鷹。

“掌櫃的,昨夜可曾見過三個怪人?”

張掌櫃心裡一緊,麵上卻笑:“道長說笑了,小店每日客人眾多,不知您問的是哪三位?”

老道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抓向張掌櫃胸口。張量本能後退,懷中的木牌竟自己跳了出來,懸在半空,微微震動。

“果然在你這裡!”老道眼中閃過貪婪,“這‘鎮靈木’乃是我師門遺寶,三十年前被盜,今日終於找到了。”

張掌櫃大驚,忙將木牌收回懷中:“道長認錯了,這是祖傳之物。”

“祖傳?”老道冷笑,“那你可知這木牌背麵右下角,是不是刻著一個‘玄’字?”

張掌櫃愣住了——木牌背麵確實有個模糊的字元,他一直以為是劃痕。

老道見他神色,心中更篤定,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今日物歸原主,便饒你性命。”

就在此時,客棧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好個不要臉的老道,光天化日就敢強搶民物!”

眾人轉頭,見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穿著碎花衣裳,紮兩根麻花辮,挎著個竹籃,籃裡裝著些草藥。正是鎮東頭李郎中的閨女,小名杏兒。

老道怒道:“小丫頭片子,多管閒事!”

杏兒卻不慌不忙,從籃裡取出一株乾草,在手中搓了搓,朝老道一吹。一股奇異的香氣散開,老道連打三個噴嚏,眼淚直流。

趁這機會,張掌櫃連忙將老道推出門外,關上大門。

“張叔,您冇事吧?”杏兒關切地問。

張掌櫃苦笑:“杏兒,你怎麼來了?”

“我爹讓我來送些安神茶,說這幾日客棧人多,您怕是睡不好。”杏兒眨眨眼,“張叔,剛纔那木牌是什麼呀?我好像看見它自己飛起來了。”

張掌櫃心知瞞不住了,索性將杏兒請到後院,把祖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杏兒聽得出神,末了忽然道:“張叔,我昨兒個夢見一條白蟒,盤在咱們鎮子周圍,說‘守護之約將儘,邪祟將至’,這是什麼意思呀?”

張掌櫃臉色一變。祖訓中說,木牌每用一次,靈氣便減一分,待牌身裂紋佈滿,便需重新“加持”。如今木牌已有三十七道裂紋,而牌麵總共不過百道紋路。

更讓他不安的是,昨晚救那少年魂魄後,木牌上又多了一道深紋。

接下來的日子,鎮上怪事頻發。

先是東街王鐵匠家,每到半夜就聽見打鐵聲,起來看卻空無一人。接著是賣豆腐的劉寡婦,說總看見一個冇腳的老太太在攤前轉悠。最邪門的是鎮南的土地廟,一夜之間,廟裡的神像全都麵朝了牆。

鎮上人心惶惶,不少人來找張掌櫃——不知怎的,大家都覺得這客棧安全。

張掌櫃隻得將木牌懸在大堂正中,說來也怪,隻要進了客棧,那些怪事便不再發生。可這樣一來,客棧住滿了避難的人,生意是做不成了。

這日晚間,張掌櫃正發愁,那三個陰差又來了,還帶著個麵生的老者。

老者穿著普通,像個老農,但一雙眼睛清澈得不似凡人。他進門便盯著木牌看,良久歎道:“果然是‘鎮河令’。”

青衫客介紹:“這位是子牙河的老河公,我們請他來,是有事相商。”

老河公坐下,緩緩道:“張掌櫃,你可知這木牌的來曆?”

張量搖頭。

“百年前,子牙河龍王與一條惡蛟相鬥,兩敗俱傷。龍王落難岸邊,被一個姓張的農夫所救。為報恩,龍王取心頭鱗片,混以雷擊桃木,製成此牌,贈予張家,約定世代守護此地安寧。”

老河公頓了頓:“但這木牌有個缺陷——每用一次,龍王封印之力便減一分。如今牌上裂紋已過三成,再這般下去,不到三年,封印將破。”

“破了會怎樣?”張量問。

“當初那條惡蛟並未死絕,其魂魄被鎮壓在河底。封印一破,它必重現世間,到時莫說青河鎮,整個滄州都要遭殃。”

張掌櫃驚出一身冷汗:“那該如何?”

老河公沉吟道:“有兩個法子。一是尋得龍王後裔,以龍血重新加持木牌。二是找到當年製作木牌的那塊雷擊桃木的根,以根生之力滋養木牌。”

“龍王後裔何在?桃木根又在哪?”

“這就是難處了。”老河公苦笑,“龍王後裔行蹤不定,可遇不可求。至於那雷擊桃木,據說當年被製成木牌後,樹根被一個遊方道士取走,不知所蹤。”

眾人沉默。一直旁聽的杏兒忽然開口:“老爺爺,您說的遊方道士,是不是揹著一把桃木劍,左眼角有顆痣?”

老河公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我小時候跟爹上山采藥,在南山坳裡見過一個山洞,洞裡供著個牌位,上麵寫著‘玄真子之位’。旁邊有個石匣,我好奇打開過,裡麵是截黑乎乎的樹根,還有張紙條,寫著‘鎮河令根,留待有緣’。”

老河公激動得站起來:“小丫頭,那洞在何處?”

杏兒說的山洞在南山深處,平日人跡罕至。眾人當即決定連夜上山,張掌櫃、杏兒、老河公、三位陰差,一行六人提著燈籠出發。

山路難行,走到後半夜才找到那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撥開一看,裡麵果然如杏兒所說,有個簡易神龕,供著“玄真子”的牌位。石匣就在神龕下方。

老河公小心翼翼打開石匣,裡麵靜靜躺著一截兩尺來長的黑色樹根,隱隱有雷紋。他將樹根取出,放在張掌櫃的木牌旁。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樹根竟微微顫動,木牌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三道!

“有救了!”黑臉漢子喜道。

老河公卻麵色凝重:“不夠。這樹根離土百年,靈氣已失大半,隻能暫緩,不能根治。”

正說著,洞外突然傳來一聲冷笑:“我說怎麼找不著,原來藏在這兒!”

隻見日間那老道堵在洞口,身後還跟著兩人,一個瘦高如竹竿,一個矮胖似水缸,都穿著古怪服飾,不像中原人。

老道盯著樹根,眼中放光:“玄真子這老東西,偷了我師門寶物,還藏在這裡。今日合該我玄機子重振師門!”

老河公上前一步:“這位道友,此物關係一方百姓安危,還請高抬貴手。”

“百姓?”玄機子哈哈大笑,“螻蟻而已!有了這鎮河令和靈根,我便可煉製‘通天符’,直入地府修改生死簿,成就不死之身!”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把符紙,朝空中一撒。那些符紙竟化作數十個紙人,手持刀劍,朝洞內撲來。

三位陰差立即迎戰。青衫客燈籠一晃,白光所照之處,紙人紛紛燃燒。黑臉漢子的鐵尺舞得虎虎生風,每擊必中。皂衣客最為詭異,身形飄忽,所過之處紙人自動碎裂。

但玄機子身後的兩人也非等閒。瘦高個從袖中放出數條黑蛇,矮胖子則掏出一麪皮鼓,敲擊之下,眾人隻覺頭暈目眩。

混戰中,杏兒突然驚呼一聲——一條黑蛇朝她撲來。張掌櫃不及多想,抓起木牌擋去。黑蛇撞在木牌上,竟化作青煙。但木牌受此一擊,“哢嚓”一聲,又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紋。

老河公見狀,知道不能再拖,對張掌櫃喊道:“將木牌和樹根貼合,我助你一臂之力!”

張掌櫃依言而行。老河公咬破指尖,滴血在樹根上,口中唸唸有詞。樹根突然發出柔和青光,與木牌相連。木牌上裂紋繼續癒合,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玄機子見勢不妙,從懷中掏出一柄銅錢劍,直刺老河公。三位陰差都被纏住,無法回援。

眼看劍到胸前,突然洞外傳來一聲清越的龍吟!

一道白影如閃電般射入洞中,纏住銅錢劍一絞,劍身寸斷。白影落地,竟是個白衣公子,眉目俊朗,額上隱約有鱗紋。

“你是……”玄機子驚疑不定。

白衣公子淡淡道:“子牙河白十三,奉命守護鎮河令。”

原來他就是龍王後裔!老河公大喜:“十三公子來得正好,快以龍血加持木牌!”

白十三點頭,指尖逼出一滴金色血液,滴在木牌上。木牌頓時光芒大放,所有裂紋瞬間癒合,牌身變得溫潤如玉,隱隱有龍紋浮現。

玄機子麵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轉身欲逃。白十三袖中飛出一道白綾,將他牢牢捆住。那兩個幫手見狀,化作黑煙想跑,被三位陰差各施手段擒下。

事了,眾人回到客棧。白十三說,他這些年一直在附近修行,感應到鎮河令異常才趕來。老河公則是子牙河的老龜精,受龍王之托暗中看護。

至於玄機子師徒,被陰差們帶回地府發落——私自煉製邪術、擾亂陰陽,夠他們受的了。

張掌櫃這才知道,自家這木牌牽扯如此之廣。他欲將木牌交還白十三,白十三卻搖頭:“祖上之約不可廢。這木牌已重新加持,可再用百年。隻是張掌櫃需記得,行善當有度,取財應有道,平衡二字,乃是天地至理。”

張掌櫃躬身應是。

第二天,鎮上怪事全消。張掌櫃依舊開著客棧,依舊對有些人收高價,對有些人少收錢。隻是從此之後,每逢初一十五,他都會在客棧後院設一小桌,擺三杯清酒,敬天地,敬鬼神,敬那些看不見的守護者。

而杏兒姑娘呢?她後來嫁給了張掌櫃的獨子,這是後話了。隻是有人說,成親那日,看見一條白蟒的影子在雲中一閃而過,彷彿在點頭致意。

青河鎮的故事,就這樣一代代傳下來。老人們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行事但求問心無愧。善惡到頭,總有計較,不在陽間,便在陰間。這大概就是“張不量”的故事,留給後人最樸素的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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