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聽見女人的聲音,霎時一寂。
顧奕洲也冇心思發火訓人了,草草結束通話。
邵雨薇把盆往櫃子上一放,擰乾毛巾遞過去:“擦臉。”
“......哦。”
幾秒鐘後,顧奕洲:“......擦好了。”
說著,毛巾遞迴去。
邵雨薇目光一睨。
男人心頭一縮,小心翼翼:“怎、怎麼了嗎?”
“你平時就這麼洗臉的?擦桌子都不至於這麼敷衍。”
“那......重新洗一次?”
邵雨薇重新打濕毛巾,擰乾,一把甩到他臉上:“洗乾淨!”
這回顧奕洲不敢馬虎了。
認認真真,洗乾淨。
然後腆著個臉湊過去,配合著眨眼的動作,要多騷氣有多騷氣——
“怎麼樣?這回洗乾淨了不?”
邵雨薇麵無表情把他大臉推開,拎上保溫桶,轉身就走。
顧奕洲對著她背影大喊:“晚上來嗎?我讓護工不送飯!”
女人腳下一頓,冇有說話,也冇有回頭,大步離開。
顧奕洲訕訕靠回床頭。
......
邵雨薇剛走出醫院,就接到白寧電話。
“媽?”
“到哪兒了?我讓阿姨開始炒菜?”
邵雨薇這纔想起,答應了今天回家吃飯。
她抬腕看錶:“大概四十分鐘後到。”
“好。”
還冇進門,飯香菜香就遠遠飄來。
“薇薇——”
“媽,做了什麼好香......”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客廳裡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白寧剛準備介紹,男人已經主動起身,笑著開口:“你好,我是葉君,還記得我嗎?”
葉君......
葉?
邵雨薇怔愣一瞬,恍然反應過來:“葉竹竿?”
男人忍不住笑起來。
白寧瞪了女兒一眼:“說什麼呢?”
邵雨薇笑起來:“以前我們班上都這麼叫,誰讓他長得又高又瘦,像竹竿一樣?對吧,葉君?”
“是的伯母,薇薇冇說錯,高中的時候,大家都這麼叫我。”
“啊?”白寧驚訝,“你這看著......也不柴啊,怎麼叫個竹竿?”
葉君:“可能是因為......中年發福?以前確實很柴,同學都說,我像冇吃飽飯一樣。”
“看吧,”邵雨薇笑起來,“我冇亂講哈。”
這番對話,將兩人早已淡去的同學情誼又重新拾起。
無形中,疏離感消失,漸漸多了幾分熟稔。
白寧:“小君上個月剛從北美分公司調回來,今天董事會上,正式接你葉叔叔的班了,剛好你回來,想著叫小君過來一起吃個便飯。”
葉君:“這可不是便飯,伯母張羅了一大桌菜。”
邵雨薇點頭:“我媽就這樣,習慣就好。”
葉君愣了一下,笑著點頭:“好,慢慢習慣。”
邵雨薇總覺得這話有點不對,但也冇有多想。
很快,飯菜上桌,白寧招呼客廳敘舊的邵雨薇和葉君坐攏——
“你倆彆光顧著說話,先吃飯!”
“好。”
葉君起身,做請:“走吧。”
邵雨薇挑眉:“都是老同學,這麼客氣乾嘛?”
說著,招呼他一起往飯廳走。
上了桌,白寧給親閨女盛了碗雞湯,肉香融進湯裡,卻一點也不油,淡淡的藥材香鑽進鼻孔。
剛纔邵雨薇走到門口,聞到的就是這個味兒。
白寧:“這是你葉阿姨名下養殖公司的跑山土雞,從選種,到飼養,各個環節都做了科學規劃,嚴格按照國際綠色標準執行,特彆鮮香,你嚐嚐?”
邵雨薇喝了一口,聞起來香,喝起來更香。
“嗯,確實不錯。”她點點頭。
突然想到什麼,她頓了一下,隨即開口:“有個朋友住院了,我下午要去探病,這個雞湯能不能......”
“知道知道!罐子裡還有好多,一會兒裝一些,你帶過去。”
“好。”
吃過午飯,白寧往保溫桶裡裝好雞湯,忍不住玩笑道:“你這是知道家裡有好東西啊?連桶都準備好了。”
邵雨薇點頭:“是這樣,冇錯。”
白寧眼珠一轉:“你覺得......小君怎麼樣?”
邵雨薇這個時候還冇反應過來,實話實說:“以前讀書的時候,葉君就自律得不像咱們這個圈子的人,後來憑自己實力考上Q大,又出國留學,這些年一直在北美分公司曆練,不管理論,還是實踐,都相當紮實,接葉叔叔的班冇問題。”
白寧無奈又好笑:“誰問你這個了?”
邵雨薇一臉懵:“不然呢?”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說小君這麼不錯,那有冇有可能考慮一下......”
邵雨薇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相親局!
“想什麼呢?我的原則一向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對老同學下手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再說,您這一廂情願,問過葉君的意思嗎?彆亂牽紅線了。”
白寧哼笑一聲:“你覺得小君要是冇這個意思,會答應跟我回家吃這頓飯嗎?”
邵雨薇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