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風波/“不知死活。”,樓眠眠甩了一下沾血的長劍,挽劍回鞘
“...你要同我去邊地?”,樓眠眠係肚兜的手一頓,不讚同道:“這怎麼行?你還懷著孕,邊地靈氣駁雜,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比起這些,我們的孩子或許更想時時能夠看見她的母親...不是嗎?”,青年烏髮靡靡散落在肩頭,恰好蓋住了略下垂的雪色乳肌。而寬秀的肩頸線條優美,隱蔽在隨意披上的寬袍之中。此時一動,便略略滑落了一點。
花儘琢接過樓眠眠手中的肚兜帶子,細緻給她打上可愛的小蝴蝶結,道:“眠眠,師叔知道掌門待你不薄,為了宗門大局,你於情於理都要跑這一趟。可拋開身份不談,我如今不過一個未婚先孕的孕人,孕期艱難。眠眠,你知道的。這段時間,我離不開你。”
樓眠眠手底下一頓,的確是這個道理。她為難道:“但方纔掌門師叔的通知已經到了,我現在就得提前出發,去雪戈鎮開會。若師叔要同往,隻怕高速轉運胎兒受不住。”
花儘琢張口本想說自己完全無礙,但這與他一貫塑造的人設不符,這時候啞巴吃黃連安靜了一瞬,才接著道:“那你先行,我稍後就到。怎樣?”
這也算冇有辦法的辦法了,樓眠眠點了下頭:“我會在雪戈提前賃好住處,師叔無需拋頭露麵同弟子們招呼。”
樓眠眠知道他自傲,不肯叫人看見這幅樣子。花儘琢心裡一暖,貼上少女的脊背,替她脈脈整理了一下腰帶。
“我走了。”,少女一手撩開珠簾,回頭衝內室的花儘琢道。說罷,便頭也不回地垮了出去。
隻聽得一聲劍嘯,花儘琢再看時,庭院裡已經冇有樓眠眠的影子了。一時說不出什麼感受,青年站在窗邊看了許久,有些悵惘。孕育讓他愈發多愁善感起來,情緒的劇烈波動常常讓花儘琢感到傷神。
例如現在,他撫著日漸長大的肚子,無時無刻不再擔憂下一息就會收到樓眠眠同彆人私奔的訊息。
他惶恐於自己的幻想。
...
雪戈鎮地處修真界和魔界的交界,由於多生削薄如刃的雪峰脊而命名。與更西的極雪城不同,雪戈鎮總體還處於和盟的控製之下,秩序還算有條理。
但介於雪原物資匱乏的現狀,所謂的秩序也淪為了弱肉強食的幌子。
妙齡少女眉頭一壓,溫涼的劍光稍縱即逝,隨即跟在她身後想先下手為強的灰衣修士就猝然倒地了。
“不知死活。”,樓眠眠甩了一下沾血的長劍,挽劍回鞘,漠然朝著城鎮中心的高塔走去。
如灰衣修士這樣遊走在黑色地帶的人有許多,他們依靠截殺外來修士或者掠奪弱小同道的生命獲取資源生存。
任何與生存掛鉤的惡意都來得迅猛又可怖,這樣的惡意在這個小小的邊陲小鎮裡隨處可見。從半步入雪戈的邊界起,就隨時隨地會被這些絲毫不屑於掩飾的惡意殺死。而這還是在和盟人員極力控製之下的情形。
人類總是會在各種各樣的的規則裂隙,建立起一套壓迫的“製度”。
而得利者,無外乎眼前的幾位“代表”。毫無疑問,此一行能否順利推進的第一道關卡就是要先贏這些隻鑽營利益的芻狗。
“哎呀,真是抱歉,讓各位天驕倉促來此操勞。”,第一個打破安靜的是一個皮衣男人,純黑的皮甲裹夾著男人雪白的皮肉,胸口開出大片的鏤空,上頭覆著印花的黑紗。腰側則更大膽,隻粗粗繫著細繩將前後兩片皮夾合攏罷了。這縫合的開叉從小至大,從纖細的腰肢一路延伸到男人的大腿,豐膩的白肉被細繩擠壓呈現出微微凸起的塊狀。除卻這些引人遐想的部分,其餘地方便貞烈的裹住了。
樓眠眠正匪夷所思於此人的衣服構造,就被點名了。
“玄靈派的…樓尊者,為何這般盯著幽,這是有什麼不滿之處?”,盛幽長眉一挑,開始挑事。據他拿到的情報,這位閱曆最淺,比起其他老東西想必好拿捏不少。
當場被抓包,樓眠眠尷尬地露出敷衍笑容。因著雲淩風地言傳身教,她隨口就扯出不少毫無意義的托辭:“盛老闆說笑了,諸君盛情款待,吾等欣然而至,何以見得不滿。即便是有不滿,能見到盛老闆尊顏,倒也再難生雜念。更何況此行肅清穢妖任務艱钜,今夜尚能小酌一二,豈非吾等幸運?”
她的話囫圇一出,一直悶頭乾飯的盛琳琅也囫圇一聽,舉著酒杯衝耳尖氣得微紅的盛幽道:“是極是極!盛老闆無愧西洲第一美男子的稱呼,今日一見當真如樓師妹所說,難生雜念呢。”
盛琳琅是青瓏山的弟子,青瓏山與玄靈派一貫交好,這樣的場合自然是要穿一條褲子的,也不管樓眠眠是不是嘴上瞎說,就直接附和了。
盛幽被她二人誇得卡了一下,麵上有些掛不住。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了個第一美男子的稱呼!還難生雜念,這倆人飯桌上的靈食都快乾光了!
他臉皮薄,向來開不起玩笑,於是很快就反諷道:“都道玄靈派和青瓏山百年合盟,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就是不知道此行戰略到底由哪位尊者主持執行?”
說到戰字,身上掛著無極劍派門徽的衛羽就有點應激,他立刻道:“我打頭陣。”
此話一處,旁邊代表刀宗出席的楚恨水毫不客氣地嗤笑了一聲:“就你?今日正好大夥都在,不如你我打上一場,誰贏誰打頭陣!”
眼看著這兩人就要按不住了,向來做和事佬的逍遙意出聲道:“以和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彆吵了,禮法萬源起於和… ”
太微宗雖說也是老牌宗門,卻相當富有寬和的底蘊,凡事留一線,出門即說和。以至於這些話,像樓眠眠這些愛搞事的不知道聽過多少遍。
衛羽和楚恨水極其自然地無視了逍遙意勸說的背景音,抱著胳膊坐在椅子上你一句我一句開始互相貶低。
正好這時候聞語桌上的吃食已經搞定大半,他湊過來問樓眠眠:“樓師妹,你桌上這盤白灼菜心還吃不吃?”
樓眠眠眯了一下被光頭反光刺到的眼睛,道:“我飽了,你吃吧聞師兄。”
盛琳琅目露同情:“聞師兄,我這還剩兩盤素雞,都給你吧。”
聞語果然兩眼放光:“多謝盛師妹!”
聞語修的苦行道,每隔幾個月便要去凡間界曆練,餓肚子簡直是常態,偏偏他是個愛吃的,以至於每回參會,他都會用最大的努力嘗完每一道菜。
而一旁的白忱也被七大派弟子的不靠譜程度無語到了,他扣了扣桌子,努力將話題拉回去:“諸位,不如先行商議三日後攻打穢妖的策略?”
盛琳琅目露疑惑:“為何要在飯桌上說這個?白老闆,您不會要掃興吧?”
樓眠眠接話:“先前來時可冇說有這個傳統,而且餘老闆一直未開口,是心情不好嗎?”
被點到的餘凜音放下手中的酒杯,陰鷙的眼睛釘向樓眠眠,卻是冷冷一笑:“是餘某掃了尊者的興了。”
樓眠眠道:“哪裡哪裡,這一頓還多虧有餘老闆請客,否則吾等哪裡嘗得到西洲的山珍海味。”
方纔就沉默的盛幽這時候倒是開口了:“瞧樓尊者說的,中洲地大物博,難不成比咱們這雪原的物-資還荒蕪?”
說到物資兩個字眼,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顯然,這是他們此番做局真正想討的東西。
——
七宗掌門開會
玄靈派:諸君巴拉巴拉巴拉哈哈
青瓏山:支援!支援!
奉清門:持續掉線.jpg
劍宗:是我的我靠搶,不是我的我靠搶
刀宗: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
浮雲觀: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太微宗:勸架
七宗晚輩開會
玄靈派:摸魚被點/尷尬背台詞/胡說八道
青瓏山:支援/支援/支援
奉清門:沉浸在畫圖的世界
劍宗:打頭陣/分錢/戰後靈劍spa
刀宗:喝酒/打架/鬨事/搶劍宗的工資
太微宗:勸架
浮雲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