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從古至今都是武德充沛,因此,當政的政權多會約束這種武德。
朱祁鈺自然也知道,以現在的製度,長期和平,其實也是隱患。
世界終究不是隻有一個國家,國與國之間,隨著世界迷霧逐漸被驅散,多多少少都會相互影響。
正常情況下,很多時候難的並不是開啟戰爭,而是停止戰爭,所以,讓文官來抑製武將或者充當武官,是曆史得出的最好的處理方式。
現在大明雖說冇有宋朝那麼離譜,但實際上也是文官在限製軍權。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是要看華夏上千年來的戰爭史。
放眼整個世界,十萬級以上規模的戰爭,在其他地方,甚至能稱得上世界戰爭,可華夏從戰國之後,這樣的戰爭,幾乎每隔數年就會來一次。
最近的,就是瓦剌入侵大明。
從曆史上看,在相對和平的情況下,將星也就是朝堂的那麼幾個,一旦在朝廷之外出現將星,必然是王朝末期。
這樣的場景對於見識過的其他諸國,都是十分恐怖的場景。
就連一直受非議的滿清,當各國聯軍看到了一個太平天國和滿清,動輒就是數十萬規模的戰場指揮,這對於一直在打幾萬規模的歐洲來說,一旦失去了滿清的控製,華夏將變得更加難以控製。
從結果而言,確實是如此,當滿清被推翻,戰亂瀰漫在整個華夏土地之上,一顆顆將星無論立場好壞,皆在各地湧現而出,最終,這片土地還是會走出那麼一群人。
西北的毛忠不過是眾多軍官的縮影。
將大明的防禦工事西移,再建一道防線,也是朱祁鈺想要做的事情。
開發西部和開發東部,兩者都有其戰略性,雖說大明現在無法承受兩線開發的壓力,但輕重隻要把握得當,也不是不行。
陳循並不看好西部,畢竟現在,大明在遼地的投入巨大,不管是移民還是鐵路,也或是設立州府,已經是大明財政部分的大頭之一,若是再來一個西北,那好不容易充盈的國庫,豈不是又要空掉。
一想到戶部前輩們的處境,陳循就覺得頭疼。
“陛下,若是調遣毛忠往彆失八裡,必然涉及肅州衛調動。”
於謙思索開口,道:“勇武營團有其獨特性,若是毛忠加入,必然引起其他萬戶不滿,這剛要成熟的果子,被他人采摘,總不合適。”
西北地區是當前大明最有可能的潛在敵人,於謙並不反對開發西北,財政方麵,就由聖人和戶部去處理,於謙的精力要放在軍事上。
大明的領土擴大,各地方都在調整,而其中的軍事調整,都需要經過兵部發出調令。
於謙需要注意不讓軍事機構再次變得臃腫,且保持高效的運作,這可不簡單。
“勇武營團可以調回哈密,再次變回建設兵團。”
朱祁鈺直接開口,道:“這也算是一次嘗試,由兵部派遣侍郎告知,若是營團有意見,直接向侍郎提。”
軍隊有自己的心思並不奇怪,但若是勇武營團無法做到聽令行事,對於戰事收放自如,那退回哈密,正好可以整頓一下。
這方麵,對於之後的肅州衛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