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京城,隨著運煤鐵路的運行,京畿的煤價長期處於低檔狀態。
而煤的降價,反而增加了火爐的銷售量,並且影響鐵製品售價。
鋼鐵成本降低,新建的鋼鐵廠日夜不停燒爐,以滿足整個京畿地區對鐵的需求。
朝堂上,原本鐵路的預計成本也在調整。
一條鐵路的運行,已經影響到了京畿地區的方方麵麵。
“陛下,臣以為應當優先開展往遼地鐵路建設,將遼地鐵礦利用起來。”
戶部侍郎李秉出班啟稟,道:“如今京畿地區鐵器需求增多,久之便會鐵荒,比起天津鐵路,當務之急,應當連通瀋陽之地,利用遼地鐵料補充需求。”
今時不同往日,關於市場的變化,官員並不會首先想用官方手段去強力限製,而是利用市場走勢,憑藉朝廷擁有的各種產業去影響市場。
李秉啟稟之後就回到隊列之中,朝堂關於兩條鐵路路線的規劃是有,但輕急緩重方麵,看法就不同了。
大明缺的不是物料,而是人力,各方麵都需要人力來完成,而聖人又對於奴隸的使用有著反感,就隻能兩相其害選其輕。
當然,讓李秉出班稟報,其實也是戶部有著和工部一樣的現狀,或者說,大明的高層領導班子,即將步入新老交替的時代。
每逢這個時候,京官必須各出手段,讓自己被聖人記住,展現自己的政績。
李秉乃是正統元年進士,今年四十有七,當尚書的話,也算是正當壯年。
其資曆也十分耀眼,在福建延平當推官時,便以嚴懲不法豪強,聞名朝廷,經都禦史王文舉薦為都察院經曆,後又任戶部主事,赴宣府清核屯田。
到了朱祁鈺這一任皇帝,李秉便被提拔為侍郎,依舊是主抓清查田畝。
也正因如此,李秉在外惹了不少人,可有朱祁鈺坐鎮,李秉的仕途也算是一帆風順。
這樣有能力的官員,他的弱勢其實就是年紀,對於尚書來說,天命之年最為合適,因為這個年紀最為穩妥,能夠各方麵協調各部門之間的問題。
作為大明最高權力機構之一,尚書和內閣基本上是捆綁在一起,若是無法讓眾人信服,那尚書這個位置也坐不會太久。
朱祁鈺點了點頭,看向李秉道:“平煤價,讓百姓皆能用得起鐵器,倒是冇想到如今百姓購買力上漲,需求增加,反過來造成了鐵製品缺口了。”
對於鐵製品的需求,可不僅僅是京畿地區,要知道,因為商貿的發展,整個大明是日新月異的狀態,百姓不管有冇有發現,他們都或多或少得到了時代發展的好處。
以京城為例,生產材料降低,減低了生產成本,工廠在獲得利潤之後,便會擴建擴產,從而增加了對工人需求。
農戶向工人的轉變也就變多,從而又增加了對於穀物青菜的需求,反過來增加了農戶的收入。
雖然他們大部分都會將錢存在銀行裡,可隨著存款增多,他們新購商品也不會太過於縮手縮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