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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 第272章 被遺忘的,定情之始

蘇秀兒和沈回走得近,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蘇秀兒也不驚訝段詩琪的看破,眼底隻輕輕掠過一絲極淡的苦澀,混著幾分難以言說的酸澀,漫過眼底,又飛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抬手輕輕攥了攥衣袖,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卻又透著極致的清醒。

「我知道自己這般想法有些矯情,可我心裡清楚得很。如果他沈回選擇我,隻是因為我這份未被玷汙的清白,那這份所謂的堅定不移,我寧可不要。」

她微微抬眼,望向遠處宮牆下的陰影,神色裡透著幾分疲憊與厭倦,聲音輕輕的,卻字字戳心。

「何況,女兒家的閨房清白,本就是難以啟齒的私事,更不好輕易示於人前。這世間人人都在乎這份清白,人人都拿清白來衡量一個女子的好壞,彷彿一旦失了這份清白,女子就低人一等,就活該被人詬病、被人輕視。可我偏偏討厭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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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所有人都將這份清白,當成評判的唯一標準,討厭他們忽略我的心意、我的委屈,隻盯著這虛無的名聲,來定義我這個人。」

「我想要的從不是『清白女子』這個標籤,也不是因為這份清白才換來的青睞與選擇。我隻想要一個人,不在乎我是否有過不堪的婚約,不在乎我是否需要用清白來證明自己,隻在乎我這個人,在乎我受過的委屈,在乎我心底的歡喜與難過。」

她說著,眼底的酸澀再也藏不住,輕輕眨了眨眼,才勉強將那點濕意逼回去:「不過,我想清楚了。即便冇有這個人,我也不在乎了。天若無情我便休,人若無心,我便捨棄。」

這份清醒,這份韌勁,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段詩琪心上,讓她先前所有的安慰,都顯得有些單薄。

她愣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眼底的震撼漸漸化作深深的敬佩:「秀兒,你說得對。有冇有那個人都冇關係,還有我呢!」

「往後,不管別人怎麼說,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陪著你。我要做你一輩子的跟班。往後就算我們都不成親也冇有關係。」

段詩琪的眼底,冇有了先前的單純懵懂,隻剩下與蘇秀兒並肩同行的堅定。

其實她早該明白的,蘇秀兒從來都不是需要人小心翼翼嗬護的菟絲花,她是一株向陽而生的野草,哪怕經歷風雨摧殘,也能憑著自己的韌勁,活得坦蕩而清醒。

蘇秀兒看著段詩琪眼底的敬佩與堅定,突地被她感染到了,心底的陰霾徹底冇有了。

她修長的食指伸出,用力點了下段詩琪的腦門,調侃道:

「行了,你就別和我一起做老姑子了。我怕有些人知道,會找我拚命!」

「什麼啊!」段詩琪懵懂地揉了揉被蘇秀兒戳痛的腦門,眨了眨眼睛,想到近幾日白硯清對她又是送禮,又是讓人送書信賠罪,想要彌補的態度,嫌棄地撇了撇嘴。

「我對白先生是真的冷了心了,就算是山河倒轉,我也絕不會回頭。」

「我說的不是他。」蘇秀兒搖頭,瞧著段詩琪那半點冇有把蘇驚寒放在心裡的模樣,默默替自己那大表弟捏了把汗,這想要抱得美人歸,怕是有點難度。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長樂殿,可卻得知蘇添嬌早已經不知所蹤。

蘇添嬌一直不遠不近跟在蕭長衍的身後,不知不覺已經出了皇宮。

皇宮之外,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蕭長衍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身子雖有些微僵,卻挺拔如鬆。他隨手將輪椅丟給身後的遠明,語氣冷硬得冇有半分溫度:「不必跟著,在這等著。」

遠明渾身一震,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滿是擔憂:「將軍,還是讓屬下跟著吧!」

蕭長衍走路雖然還是稍稍有些不利索,但也能夠自主行動。

遠明不擔心蕭長衍的行動問題,就是感覺到自家將軍情緒波動厲害。

自家將軍一邊恨著長公主,一邊愛著長公主,這麼多年不斷在愛與恨中來回自己拉扯,現在告訴他,那些恨都是假的,這種打擊實在太大。

他就怕將軍遭受不住這種落差,這會執意獨行,反常得讓他心底不安。

「遠明,你要違逆本將軍?」蕭長衍回頭,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戾氣與痛楚,卻又刻意壓製著,隻餘下一片冰冷。

遠明看著他眼底的決絕,知道再勸無益,隻能躬身應下:「屬下遵命。」

蕭長衍捨棄輪椅,穿過喧囂的人群,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眼底空洞,像是失去了魂魄般,隻憑著心底的一股執念,一直往前走去。

蘇添嬌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素色的裙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她看著蕭長衍挺拔卻孤寂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艱難前行,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痛楚,心底那股說不出的複雜之感愈發濃烈。

蕭長衍一路前行,終於停在了一處幽靜的溪畔。遠離市井喧囂,綠草如茵,一條清澈的溪流緩緩流淌,難得清淨。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背對著溪流,望著遠處的柳林,身子僵硬得如同雕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卻絲毫暖不了他眼底的冰冷與痛楚。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按住自己的雙腿,指尖微微顫抖,眼底翻湧著不甘、痛楚。

他的腿廢了這麼多年,曾經本有機會完全康復,卻因憎恨蘇添嬌、想讓她永遠對自己愧疚,刻意選擇了暫不醫治。

都怪他冇有堅定不移地信任蘇鸞鳳,是他自作自受。

蘇添嬌悄悄站在柳樹後,還是冇有上前。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長衍久站未動的身影終於有了動靜。他緩緩蹲下身體,指尖撫了撫冰冷的河麵。河水裡就出現了一幅畫麵。

這幅畫麵是二十多年前,在邊關對抗敵軍時候的場景。在邊關的那段日子,是他活了十幾年與蘇鸞鳳關係處得最好,兩顆心最靠近的日子。

那段時間,她不再與他針鋒相對,無論發生什麼都有商有量,每一次出戰,她都會和他說:「注意安全,等你回來喝酒。」

「行,想吃烤魚嗎?等我回來,燒魚就酒,一起暢飲。」而他亦唇角微勾,每句都有迴應。

這是她送他出戰時的場景,有的時候,也是他送她出戰。他會提前替她餵飽戰馬,然後將戰馬牽著送到她的手裡:「一切平安!」

她會接過韁繩,然後颯爽地翻身上馬,漂亮嫵媚的眉宇間儘是比陽光還要耀眼的明媚:「當然會平安,本公主出馬,一個頂倆。蕭長衍,你就擦亮眼睛好好看著,本公主是如何贏下這一局的!」

他看著她騎馬到了隊伍的最前方,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帶隊出發,看到她遠去一段距離後,還會回頭衝他挑眉淺笑。那麼的自信,自信中又摻雜著曖昧。讓他的心脈位置脹脹的,充滿著不知名的甜。

他想要再往前推進一步,可他們之間又像是隔著一層紗,始終冇有進展。

他想,冇有大勝之前,他們之間怕也隻能維持現在這種關係。

但這樣他也知足,無論如何,也比在京城時的死對頭要好。

做了這麼多年的死對頭,現在成為朋友到曖昧關係,已經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地步。

都說日久見人心,他覺得,隻要自己好好守在她的身邊,等回了京,再想辦法拉近關係,他們一定會水到渠成。

一次戰役,他以為會像以前每一次一樣,在營地等到她凱旋的身形,可等來的卻是她遭到埋伏,不知所蹤的訊息。

即便這件事過去了許多年,現在想起來,他還記憶深刻。

他記得那日太陽特別大,可是在邊關那種天氣詭異的地方,風吹到身上還是覺得特別陰寒。

渾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跑回了營地,跪在他的麵前:「蕭將軍,長公主率五千將士在長林坡遭到伏擊,將士死傷過重,長公主現在不知所蹤。還請蕭將軍派人支援。」

他當時隻感覺腦袋一片空,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包圍住了他,他不敢去想,如果蘇鸞鳳真的死了,他要如何獨活。

可是彼時營中隻有他和蘇鸞鳳兩位主將,蘇鸞鳳已經出事,為了將士為了百姓,他不能出一點差錯。

他立即召來所有將領商量,得出的結論隻有一條。

現在戰事焦灼,這很可能是敵軍的調虎離山之計,絕不可以為了營救那五千將士因小失大,丟了營地要處。

可也不能不管蘇鸞鳳。

「蕭將軍,末將請求率領三千將士前去長林坡支援,尋找長公主!」一位將軍出隊請求。

他拒絕了:「不妥,長林坡這會必有埋伏,現在去支援,隻能有去無回!」

「那怎麼辦?就這樣丟下長公主不管嗎?蕭將軍,都說你和長公主不對付,這一段時間明明看著您與長公主關係有所緩和,現在看起來,全是騙人的嗎?您這是想要公報私仇。」

這話像一根鋒利的針,狠狠紮進蕭長衍的心裡,比任何斥責都要刺耳。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眼底翻湧著猩紅與隱忍,卻冇有反駁半句。

他冇法反駁。

是啊,在外人看來,他與蘇鸞鳳鬥了十幾年,針鋒相對、互不相讓,此刻不派重兵支援,可不就是公報私仇、見死不救?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的恐慌早已快要將他吞噬,他比任何人都想衝進長林坡,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找到她。

「將軍,末將也請戰!」又一位年輕將領躬身而出,語氣急切:「長公主待我們恩重如山,豈能眼睜睜看著她身陷險境?就算長林坡有埋伏,我們也能拚死一試,總好過在這裡坐以待斃,悔恨終生!」

話音落下,又有幾位將領紛紛附和,齊齊跪請:「請將軍下令,讓我等前去支援長公主!」

看著眼前一眾赤誠的將領,蕭長衍的喉結劇烈滾動,心底的掙紮愈發劇烈。

一邊是營地安危、萬千將士的性命,一邊是他放在心尖上、生死未卜的人;一邊是主將的責任,一邊是藏在心底的執念。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猩紅被強行壓下,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堅定,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誰都不準去!」

「將軍!」眾將領齊聲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蕭長衍抬手按住腰間的長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本將軍自有安排!傳我命令,命斥候隊喬裝成敵軍,連夜潛入長林坡,探查敵情與長公主的蹤跡,務必隱蔽,不得打草驚蛇!」

「另外,命副將率五千將士,在營地外圍佈下埋伏,嚴防敵軍趁虛來犯;其餘將士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接應斥候隊,待命出征!」

他每說一句,語氣便沉一分,眼底的痛楚被層層包裹,隻剩下主將的沉穩與果決。

他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既守住了營地,也給了蘇鸞鳳一線生機。

他不能賭,賭不起營地的安危,更賭不起萬一支援失敗,連給她收屍的機會都冇有。

可那名率先質疑他的將領,依舊不甘,抬頭直視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憤然:「將軍!斥候隊人數稀少,即便潛入長林坡,也未必能找到長公主,若是耽誤了最佳營救時機,長公主她……」

「住口!」蕭長衍厲聲嗬斥,打斷了他的話,眼底翻湧著戾氣,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本將軍說的話,你敢不聽?來人,把他給綁了。」

此話一出,兩名親信上前,將人給拉了下去,可那將領卻罵罵咧咧,說他排除異己。在外人麵前,也更加坐實了,他與蘇鸞鳳之間的水火不容。

可他心中的苦無法和任何人訴說。

他又迅速做出了幾項安排,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他才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頭顱,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邊關的寒風從帳簾縫隙鑽進來,卷著血腥味,吹得他渾身發冷,可他卻感覺不到半分寒意,隻覺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隻能在心裡默唸:蘇鸞鳳,你一定要撐住……一定等我,一定要等我……等我穩住營地,一定會親自去救你,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讓你有事……

到了夜裡,他親自帶人,出其不備,偷襲了敵軍營地,敵軍冇有料到他們會這個時候選擇進攻,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而他帶著人一路窮追不捨,迫使在長林坡圍攻蘇鸞鳳的敵軍回援,整整三天三夜,他不曾閤眼,也終於給自己爭取到了機會,可以安心脫離隊伍去尋他的鸞鳳了。

他率了幾十親衛往長林坡的方向而去,到的時候正好碰上他派出去的斥候。

那斥候快馬加鞭趕回,神色慌張難掩急切,翻身跪地的瞬間,聲音都在發顫:「將軍!報,屬下剛到長林坡的時候的確有聽到我方將士的廝殺聲,還找到了長公主的佩劍,可長公主卻仍不知所蹤!」

蕭長衍渾身一震,手中的長劍險些脫手。

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提起,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急切:「你說什麼?隻找到了長公主的佩劍,那長公主人呢?人去哪裡了?怎麼會冇有找到她。」

那斥候被他攥得喘不過氣,卻依舊拚儘全力回話:「末將偷偷潛伏到了長林坡內,在附近方圓幾百裡都尋了個遍,依舊冇有找到,怕是已經來晚一步,長公主已經被擒,或是……」

後麵的話尚未說完,蕭長衍便猛地將他鬆開,翻身上馬的動作乾脆利落,哪怕雙腿依舊有些僵硬,卻冇有半分遲疑。

他抬手揮劍,指向長林坡的方向,聲音冷厲而決絕,穿透夜色:「所有人聽令!全速馳援長林坡,凡是阻攔者,格殺勿論!務必找到大長公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冇有人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有多難過,萬事難兩全,可他突然就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隻想著如何守護營地,守護百姓,而選擇暫時捨棄蘇鸞鳳。

可他又冇有真的後悔,因為他知道蘇鸞鳳是大盛的長公主,她的心中有萬民,若是他拋棄萬民而選擇她,她也會怪他。

所以他的心那一晚是撕裂拉扯的。

他不斷催促著戰馬,心中唯有祈禱。

蘇鸞鳳,你一定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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