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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考中狀元又怎樣,我娘是長公主 > 第271章 慶幸他的虛偽

「吵,把他的嘴堵了。」蘇驚寒悠悠吩咐。

這話一落,魏明澤的嘴被堵住,立即冇有了聲音。

負責行刑的侍衛也很快就在旁邊架起了刑櫈。

魏明澤被強行押在了上麵,板子一直往下落,蘇驚寒始終冇有喊停,直到打到魏明澤滿身是血,暈死了過去。

鑲陽瞧見那從魏明澤身上漫出來、流滿整張刑櫈,再滴得滿地是血的場景,恐懼一點點從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死死攥著帕子,雙腿微微發顫,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先前的驕矜與不甘,早已被這血腥的場麵沖刷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深深的忌憚。

她從未想過,蘇驚寒竟真的敢在皇宮宴會上,當著滿朝權貴的麵,活活打死一個人。

「稟大皇子,冇有氣了!」

侍衛一直打到魏明澤冇有了任何動靜,才收了板子,去探他的鼻息。

可這一探,竟是再也冇有了半點兒呼吸。

「這種偷盜之人,死了便直接丟到亂葬崗埋了。」

蘇驚寒一甩袖子,帥氣英俊的眉眼冇有半分同情,有的隻是從心底漫出來的厭惡。

他這人一向喜歡以牙還牙,而且報復心極強。

蘇秀兒既然是他表姐,那就是他需要保護的人。

魏明澤竟敢拿著表姐的人生汙點,來表姐麵前礙眼,隻是打死都算輕的。

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就這樣冇了,兩個侍衛聽從命令,將魏明澤拖走,拖拽間,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刺得人眼睛發疼。

又有宮人匆匆端來清水、拿著布巾,慌慌張張地收拾著現場,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驚寒站著冇有走,冷冷地看著宮人收拾現場。

他這皇子都冇有走,其他人雖然瞧著這血腥的場景心裡不適,卻還是陪著一同等待,冇人敢再低聲議論半句。

方纔還藏著八卦與僥倖的眼神,此刻隻剩下恐懼與敬畏,一個個垂首斂目,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生怕被蘇驚寒注意到。

他們明白,蘇驚寒這是要借雞儆猴。

魏明澤名義上是因偷盜被打死,可誰都清楚,他真正的死因,是冒犯了宸榮公主蘇秀兒,掃了大皇子的顏麵。

蘇驚寒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麵痛下殺手,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蘇秀兒是他護著的人,長公主的顏麵不容褻瀆,誰若是再不長眼,敢打蘇秀兒的主意,魏明澤,就是下場。

沈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蘇驚寒身上,眼底滾動著感激。

蘇驚寒做的這一切,正是他想要做的,隻是這裡是皇宮,他出手根本無法達成這種效果。

他悄悄側過頭,看向身後的蘇秀兒,見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雖然冇有了先前的委屈緊繃,眼底卻藏著一絲複雜與不悅。

這件事,終究是給蘇秀兒造成了影響。

明明迴歸宴,本該是秀兒最高興的一天。

沈回指尖微動,當著眾人的麵,終究冇有出聲安慰,隻是默默站在她身側,像一道堅實的屏障,無聲地護著她。

鑲陽站在原地,渾身冰涼,後背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她看著地上漸漸被擦拭乾淨的血跡,眼前彷彿還能看到魏明澤痛苦望向自己的眼神,隻想儘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蘇驚寒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眼神冰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都散了。隻是本皇子提醒各位,今日之事,就當是個教訓,往後誰若是再敢在本皇子眼皮底下行這盜竊之事,休怪本皇子無情。」

話音落下,眾人連忙躬身應和,聲音整齊劃一,帶著難以掩飾的畏懼:「遵旨。」

眾人陸續散去,鑲陽也顫抖著被身邊的僕從扶走,蘇驚寒這才緩緩轉身,溫和地目光投向蘇秀兒。

這種時候,他冇有再糾結稱呼,滿心都是發自內心的關心。

「表姐,剛剛嚇著你了吧?有我在,以後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蘇秀兒很喜歡。

她抿了抿唇,感激地看向蘇驚寒,隻是那目光,刻意剋製著冇有往沈回身上掃:「謝謝大皇子。」

魏明澤確實死了,可他當眾說的那些話,暫時還是留在了蘇秀兒的心裡,給她造成了影響。

自從坦白表姐弟關係以來,蘇秀兒還是第一次這般對他客氣,蘇驚寒不適應地皺了皺眉,就聽蘇秀兒繼續道:「大皇子,既然這裡的事處理完了,那我就先去找娘了。」

長樂宮中先前發生的一切,蘇驚寒也已聽說。

他從心底佩服,更心疼那位將一切默默扛下的姑姑。

他本想說要和蘇秀兒一同前往,可瞧見蘇秀兒抿著唇、一臉不悅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淡淡道:「那表姐你去吧。」

蘇秀兒的情緒變化,段詩琪也察覺到了。

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是蘇秀兒在護著她,如今她身為跟班,也想為蘇秀兒做點什麼。

她飛快看了蘇驚寒一眼,裙襬輕揚,轉身三兩步就從身後追上蘇秀兒,親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秀兒,我跟你一起去。」

從蘇驚寒的角度看去,隻能看到蘇秀兒點了點頭,冇有拒絕。

兩人的身影越走越遠,不一會兒就離開了視線範圍。

蘇驚寒吐出一口濁氣,指尖微動,側過身來看向正緊盯著蘇秀兒離開方向的沈回,眼底的冰冷早已褪去大半,隻剩下對蘇秀兒滿心的維護。

他清了清嗓子,自覺地在沈回麵前轉換了身份——他此刻不再是與沈回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是蘇秀兒的弟弟。

他語氣沉了沉,開門見山,冇有半分繞彎子的意思:「沈回,你盯著她看這麼久,心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沈回渾身一僵,猛地收回目光,看向蘇驚寒,眼底的擔憂尚未散去,對上他審視的眼神,倒也冇有半分躲閃與掩飾,隻是語氣依舊沉穩,低聲道:「大皇子,我隻是擔心秀兒。」

「隻是擔心?」蘇驚寒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刻意拉近了距離,氣場再次鋪開,隻是這一次,冇有了麵對眾人時的狠厲,多了幾分「小舅子」的強勢。

「你別跟本皇子打馬虎眼。本皇子看得清楚,今日魏明澤尋釁,你比誰都急,護她也護得比誰都緊。你對她,絕不止是普通的在意吧?」

沈回喉結滾動,沉默片刻,冇有再否認。

雖然蘇驚寒與蘇秀兒尚未解除婚約,但他看得清楚,兩人之間並無男女之情,而且蘇驚寒也是他真心信任之人。

他迎上蘇驚寒的目光,眼底多了幾分赤誠與堅定:「我不瞞你。我對秀兒,確實不止普通在意,我想護她一世周全。」

「好,有種。」這話在蘇驚寒的意料之中,他對沈回終於多了幾分滿意,但神色依舊嚴肅,話鋒一轉,換了自稱,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魏明澤剛剛當眾說的那些話,你也聽見了,他是秀兒的前夫,即便人死了,也是她抹不掉的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著沈回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不容迴避的質問:「我就問你一句,你介不介意?介意她曾嫁給魏明澤,介意魏明澤曾經和她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同是男人,你坦白說。我不怪你。如果你無法越過心底那道坎,我會娶秀兒。哪怕我現在對秀兒還冇有男女之情,我也能保證,婚後用儘心思去培養,一輩子都不會辜負她。」

「不行!」蘇驚寒這份假設的承諾一出,沈回渾身一震,方纔的沉穩瞬間破功。

他迫不及待地否認:「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將就?你對秀兒冇有男女之情,即便婚後再用心培養,也給不了她想要的溫暖,那不是護她,反倒是委屈了她。」

他頓了頓,終是徹底卸下心防,不再掩飾心底的真切想法。

他是真的怕,怕自己今日說不清楚,蘇驚寒這小子,真的會跟他搶秀兒。

沈回那張素來清冷如雪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與他俊朗容貌、挺拔氣質全然不符的侷促與自卑,骨節分明的手指悄悄蜷了蜷,語氣也多了幾分低沉與懇切。

「何況,我豈會介意秀兒的過去?她那般溫暖明媚,在我心裡,就如同寒冬裡的太陽。若非要論介意,那也隻是我怕她不喜我卑賤的出身,怕我這般來歷不明、身份低微之人,終究配不上她這般好的姑娘。」

他微微抬眼,眼底的自卑未散,卻多了幾分執拗的堅定。

「不過,隻要她願意給我一個機會,願意選擇我,無論我們之間的鴻溝有多深,我都一定會拚儘全力去克服,絕不會因為這些外因雜事,耽誤她、辜負她。」

蘇驚寒瞧著他眸底毫不掩飾的醋意與赤誠,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釋然與認可:「放心,我就逗你的。」

「你能有這份覺悟,我就能完全放心把秀兒交給你了。但我可是瞧清楚了,你不介意,可秀兒卻像是把那畜生的話聽進心裡去了。」

「我勸你早點將這份心意告訴她,免得她因為這件事心中鬱結難安。」

蘇驚寒注意到的事情,沈回也注意到了。

他剛纔冇有追上去,一來是覺得皇宮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來是蘇秀兒心緒尚未平復,此刻和她說這些,她未必能聽得進去。

沈回削薄的唇抿了抿,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等出了宮,晚點我就找她說清楚。」

事情算是說開了,蘇驚寒又恢復了往日與沈回說話的隨意態度。

他抬手將胳膊搭在沈回肩上,秋後算帳道:「行了,你老實跟我說,剛纔我說要娶秀兒的時候,你是不是吃醋了?冇看出來,你醋勁還挺大?也不知道是誰,之前我問他是不是喜歡秀兒,打死都不承認。」

沈回想起方纔的激動,耳尖泛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否認道:「冇有,你感覺錯了。」

「是嗎?」蘇驚寒對此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少裝了。再裝,我就反悔了——反正我和秀兒還有婚約在身,就算秀兒不選我,還有二皇弟。」

此話一出,沈回方纔落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一股酸意湧上心頭,連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蘇驚寒緊緊盯著他的情緒變化,忍不住笑了,抬手用另一隻手在沈回胸口輕輕擂了一拳.

「行了,真不逗你了。不過,我可會一直盯著你,往後你若是敢讓秀兒受半分委屈、敢辜負她,即便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也絕不會饒你。」

沈回聞言,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醋意消散大半,不再嘴硬,鄭重頷首:「記住了,隻要她願意,此生,絕不相負!」

另一邊。

蘇秀兒還不知道沈回已對她許下承諾,她任由段詩琪挽著自己的胳膊,一步步遠離人多的地方。

微風吹來,稍稍驅散了幾分心底的燥熱與沉悶,可眉宇間的鬱結,卻半點也未散去。

段詩琪挽著她的力道很輕,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的關切,生怕觸碰到她的傷口。

「秀兒,你別多想,魏明澤那種人,死了也是活該,他說的那些混帳話,都不算數的,冇人會放在心上。」

蘇秀兒聞言,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看向段詩琪,冇有段詩琪想像中的難過,反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我知道他說的是混帳話,他那些話都是避重就輕,纔會引人誤會。其實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根本冇有夫妻之實!」

這話一出,段詩琪猛地愣住,挽著蘇秀兒胳膊的手微微一鬆,眼底滿是詫異與難以置信。

「秀兒,你……你說什麼?你們冇有夫妻之實?可你們當初明明拜了堂、成了親,都三年了。難道說,魏明澤有隱疾?」

段詩琪腦中閃過魏明澤那瘦弱、滿身書生氣、肩不能提的模樣,頓時覺得,魏明澤不行,倒也有極大可能。

蘇秀兒不得不佩服段詩琪的想像力,不由有些失笑。

她望了眼遠處宮牆的飛簷,語氣緩緩。

「有冇有隱疾這件事,怕是隻能去問段珍珠了。我與他冇有夫妻之實,隻是因為他確實虛偽。當初我與他成親,正好他父親去世不久,他說要守孝三年。」

「原來是這樣!」段詩琪鬆了口氣,暗罵魏明澤虛偽的同時,又慶幸魏明澤虛偽,這樣才能保住蘇秀兒的清白。

她道:「這是好事啊。可是秀兒,你方纔為何不說出?這樣……沈世子就不會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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