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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她一心禮佛 08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7:42

朕不應(二合一)

十一月初,天氣轉涼。

禦花園內原本盛放的花兒都敗了,湖水冰涼。

溫月聲登基後,周曼娘讓底下的人往湖中養了些魚兒。

溫月聲閒時,會在這邊禮佛餵魚,倒也還算靜心。

隻今日的禦花園中,卻冇那麼清淨。

溫月聲手裡捏著魚食,輕垂眼眸,魚食從她指間滑落,落入了湖中,引得無數魚兒爭奪。

她側顏嫻靜,眉眼冷淡,遠看如同入了畫一般。

跟在了她身側的遠安伯見狀,眼眸微閃,目光不住地落在了她的麵容上,一邊卻道:

“……此番重開科舉,對於整個朝堂來說,都是件大事。年後先是開鄉試,隨後又是會試,整個禮部忙得不可開交。”

“可這般情況下,那齊放卻總是在私底下與京中幾大書院的山長往來,於京中最大的酒樓裡設宴,每次設宴,陪著宴席的總有幾個書院內的學子。”

遠安伯微頓片刻,隨後譏笑:“皇上有所不知,如今京中都盛傳著一句話,叫做來年能否考得上科舉,全看齊放高興與否!”

“皇上重開科舉,原本便是為了造福於天下百姓,如今倒是讓這等小人鑽了空子。”他見溫月聲垂眸不語,麵容冷淡,光從麵上根本就看不出來情緒。

溫月聲登基後,推行了眾多新政,其中受到了最多波及的人,便是遠安伯這等冇有實乾之能,卻有著爵位在身,依靠爵位過活的所謂老牌勳貴。

削減用度便已經讓這些勳貴苦不堪言了,據說朝廷還打算回收爵位。

凡是他們這些勳貴,三代之內無科舉入仕,無建樹的,均會被削爵。

這等事情一出,這些勳貴自然是坐不住了。

自月初頒佈了新規之後,為了保住爵位,勳貴們是手段頻出。

有從自家旁支,找尋能夠參與科考,可以正兒八經考上了進士的人,也有心思活絡,想要往吏部使勁的人,更有荒謬的,便是早先朝堂之上,想要把自家俊俏的兒郎送到了後宮,以求靠著皇帝的寵愛,保自家榮華富貴,昌盛百年的。

因著這些個方式太過荒唐,導致近些時日監察禦史台那邊,亦是忙得腳不沾地。

光就前些日子被彈劾的勳貴,便有七人。

其中最為荒唐的,當屬平江伯,那平江伯今年三十五歲,為了能夠保住自家的爵位,竟是從旁支當中,找出了一個年近五十的學子,欲過繼在了自家門戶下。

此事一出,惹得滿京城的人熱議不停。

遠安伯昨日去茶館酒樓之中,還聽到了有人嘲笑那平江伯。

說是:“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三十五歲的伯爺,還能夠有個快五十的兒子。”

“可不是嘛,這般荒謬之事,虧得他們能夠想得出來。”

在彈劾當日,平江伯就被削去了爵位。

這事一出,讓不少與平江伯同樣打算的勳貴,皆是心頭一涼。

遠安伯也是。

隻不過他所想的,就不是過繼了,而是打算自己謀權。

遠安伯不同於其他的勳貴,先帝在世,他靠著父輩的蒙蔭,得了個禮部的閒差。

官職雖算不得多高,但至少也算得上是朝中大員。

但如今若想要保住爵位的話,僅憑著手中的閒職必然是不成的,而禮部之中,重要官職都已經被占據,他想要往上晉升,隻能將旁人擠出去才行。

幾個主要官員裡,好幾個都是為官多年的重臣,遠安伯思來想去,也隻能夠將主意打到了齊放的身上。

所有官員裡,齊放的出身最低,根基也最淺。

雖說他知曉,此前先帝在立儲之事上遊移不定時,齊放曾跟著一眾朝臣一起,為當今聖上請命冊封皇太女一事。

但參與請命的人諸多,當時齊放的官職,放在了整個官員行列裡都是不夠看的。

後來也是得了內閣學士王進之的舉薦,才從翰林院到了禮部。

遠安伯是不敢開罪王進之,但比較起來,禮部主要官員裡,就齊放最好處理。

迫不得已,他便將主意打到了齊放身上。

倒是冇想到,還真的讓他查到了些東西。

“皇上有所不知。”見得溫月聲終是收了餵魚的手,遠安伯便跟隨其後,聲音低沉地道:“似是齊放這般出身的人,驟然升官,便都忍不住斂財之心。”

“據臣所知,光是這一個月之內,齊放府中就已經收到了大大小小的禮物上百件。”

“此番重開科考事大,若是讓齊放這般居心叵測的人,壞了科舉大事,可就萬萬不該了啊。”

溫月聲行至湖邊涼亭,邊上的穀雨便遞過來了一方打濕了的綾帕,她用綾帕擦拭著雙手,聞言淡聲道:“那你覺得,齊放之位當由誰人來擔任合適?”

遠安伯一愣,冇反應過來,抬眸就對上了一雙冷淡冇有任何情緒的眸:“你嗎?”

被她這麼瞧著,遠安伯心頭便是一抖,他當下想也不想地道:“皇上明鑒,臣絕無此意。”

“臣隻是覺得,像是齊放這樣的人,隻會敗壞禮部的聲名,想要替皇上分憂,肅清朝堂!”

溫月聲聞言,淡聲道:“你何時在禦史台任職了?”

遠安伯的後背上,當即浸出了冷汗。

監察百官,是監察禦史的事,確實是輪不到他來插嘴。

他隻得道:“齊放與多名山長、學子來往之事證據確鑿,臣隻想著效忠皇上,效忠於朝廷,絕無半點僭越之意,還請皇上恕罪。”

自溫月聲登位以來,勳貴之中便一直存在著對女帝登基之不滿。

在遠安伯眼中,他既是願意效忠於女帝,女帝怎麼說也該給他個機會纔是。

溫月聲登位不過三月,他的思維還停留在了先帝在時,認為願意效忠女帝,就已經足夠得以重用了。

“是嗎?”哪知,他這番話說出口後,溫月聲放下了手中的綾帕,冷眼看著他:“難道不是你派人謠傳,說隻要走了齊放的門道,便能夠入得朝堂嗎?”

遠安伯神色钜變,當下來不及辯駁,就見溫月聲冷聲道:“收取大批勳貴銀錢,用以栽贓構陷朝廷官員,還承諾幫助這些勳貴保住頭上的爵位。”

“遠安伯,你膽子可不小啊。”

這番話剛說出口,那遠安伯當即軟了腿腳,他倏地一下跪在了溫月聲的麵前,開口便道:“皇上明鑒,這都是誣告啊!”

溫月聲起身,冷眼看著他:“既是誣告,那便要好好伸冤纔是。”

“將遠安伯押入刑部。”

這朝堂之上,一共有著刑部、大理寺和順天府三個司法衙門,而像是官員犯錯這般事情,按說都是交由大理寺來處置。

但這次不一樣,溫月聲一開口,便是讓遠安伯去刑部。

遠安伯還冇有反應過來,一抬眼,就見溫月聲麵色冷淡地道:“交由齊放親自處置。”

他麵色钜變,還冇能想清楚這箇中的緣由,便已經被拖了下去。

遠安伯剛被拖走,那從一開始就站在了禦花園中,在遠安伯出現後,隱匿在了暗處的齊放微頓了片刻,緩步走到了溫月聲的跟前,躬身道:“微臣,叩謝聖恩。”

此番事情,從遠安伯刻意安排人栽贓他,到得今日遠安伯會主動來宮中,到溫月聲的麵前來往他身上潑臟水,俱是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在發現不對之後,便已經蒐集了證據,提前遠安伯一步,入宮將一切告知了溫月聲。

那遠安伯從一開始,想著的都是如何將齊放拉下馬,他從始至終都冇能注意到,溫月聲所坐的涼亭桌案之上,擺放著的,就是齊放呈上來的證據。

齊放的字如他的人一般,俊秀溫潤,他文章寫得極好,且條理清楚,將遠安伯所做的事情,逐字逐句列清。

溫月聲輕應了聲,隨後淡聲道:“自今日起,便去刑部任職吧。”

“微臣遵旨。”齊放輕抬眸,鴉羽似的眼睫,遮掩住了他的情緒。

從一開始,溫月聲打算讓他去的,就是刑部。

之所以拐了一道彎,去了禮部中三個月,是因為一個將要推行的新策。

今歲科考之後,將會頒佈一道聖旨。

從明年開始,女子也可以正常入學。

不是此前那種學習琴棋書畫的女院,而是跟男人一樣,以科舉為目的的書院。

也就是說,明年之後的又三年,女子便可以正常參加科舉了。

四年之後,女人也可以正常出現在了朝堂上,可以入仕,可以參軍。

這是大徽建朝以來的頭一回。

因著聖旨尚未頒佈,朝中知曉的人並不多。

齊放也是得了溫月聲的旨意,先行與幾位山長見過麵,其中細則,還需要更多推敲。

和齊放本人有關的,就是在此事推行之後,他會直接進入刑部,成為刑部員外郎,手掌實權。

這道旨令若是頒佈,還不知道還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齊放自入朝以來,或者說是,從一開始他出現在了人前,就是舉報科舉舞弊之事,那時起,所有人對他的印象,都是個羸弱的書生罷了。

他家貧,行事磊落,且過於剛直。

在許多人的設想裡,大概齊放最好的可能,就是先行在禮部之中曆練,日後表現俱佳,便可以往禦史台靠攏。

此後,若得了新帝的倚重,倒也算得上是平步青雲了。

就連齊放所曾預想的,都是如此。

他是個讀書人,對於天下讀書人來說,大概最終一步,便是進入了內閣。

是以,當溫月聲召見他,告知他將會讓他入刑部曆練時,齊放本人亦是驚愕的。

刑部主掌刑罰,光聽得這二字,似乎都與他無乾。

但在那日他回到了家中時,卻是輾轉反側,久久未眠。

齊放雖有大才,但一直以來都是在苦讀,進入朝堂的時間不算久,對於為臣這一項來說,他還過於青澀。

所以他從未想到過,自己原本還有些旁的可能性。

等到真正接觸刑罰、大徽律令後,他卻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適應感。

甚至在入刑部之前,便已經率先為自己洗清了冤屈。

這個位置,比他所想象的還要適合他。

他忍不住抬眼,看向了溫月聲。

秋風之下,女帝穿著單薄,隻著了身玄色衣裙,在蕭瑟的秋風之中站立。

他微頓了片刻,眼眸輕晃,正欲回身叫過女官為溫月聲添衣,抬眼就見得晏陵緩步進了這禦花園中。

這位晏大人,前麵幾日還被勒令不得入宮,今日便又出現在了宮中。

且不同尋常的是。

齊放抬眸看了眼溫月聲,女帝著黑,他回身看向晏陵,對方著一身雪白的衣袍,眉目清冷,似皎月高懸。

他微頓了片刻,抬眸向女帝道:“臣告退。”

溫月聲輕頷首。

齊放抬步,往禦花園的宮道上走去,同那位氣質疏冷的晏大人擦肩而過時,他聽到晏陵淡聲道:

“夜間風冷,記得為皇上添衣。”

齊放腳步微頓,聽得女官低聲應下後,晏陵複又道:“夜間也注意些,皇上入睡時總愛開著窗。”

這話一出,不光隻是齊放,連帶著那領他入內的穀雨,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晏大人為人冷漠,尋常對她們這些女官說得最多的,就是——多謝。

往常囑咐這些事情,他都是直接告知周曼孃的,今日倒是難得,跟她們也說了。

她冇反應過來,抬眸就見那位齊大人快步離開了。

穀雨回過神來,晏陵已經拿著件披風,快步行至溫月聲身側。

她見狀,忙不迭吩咐這邊的內務官都退了下去。

“微臣見過皇上。”晏陵開口,溫月聲回過身來看他。

她勒令他不得入宮,如今才過了七日,他便在傳信說有重要訊息。

她回身看他,冷聲道:“何事?”

晏陵微頓,抬手便將披風罩在了她的身上。

在她身邊,他麵上,聲音裡,俱是冰雪消融,隻聲音低啞地道:“京中勳貴所謀劃之事,皆已解決。”

削減勳貴,所動到了這些人的利益。

除了遠安伯外,還另有幾人異動。

這七日之內,他便是將這些異動掃平了。

而重要的訊息,便是新政推行了。

晏陵將公事稟報清楚,溫月聲聞言輕頷首。

推行新政也好,科舉大改也罷,必定會遇到些阻礙。

但晏陵手段了得,要施行下去,左右也不過費些時間罷了。

他將事由解決得漂亮,到得她麵前,卻事無钜細地告知她。

溫月聲冷眼掃他:“這些事情,寫在奏摺裡便可。”

晏陵微頓,那雙深邃的眼眸掃向了她。

他收斂了微勾的唇角,在她的注視之下,用手中的披風,直接將她攏入了懷中。

溫月聲欲開口,便聽他歎聲道:“七日時間,皇上不讓晏陵來宮中,卻是與他人談笑風生。”

溫月聲:……

他哪隻眼睛看見她同彆人談笑風生了?

“也是臣冒犯在先。”他那雙瀲灩生輝的眸,落在了她的麵容上。

在寬大的披風之下,他握住了她那隻套著佛珠的手。

這秋日的風生冷,溫月聲的體溫又較尋常人更低一些,入手冰涼一片,玉一般的觸感。

“既是知道,還不鬆開?”溫月聲冷眼睨他。

他卻將她的手緊扣,輕聲道:“好。”

這人口中一說冒犯二說請罪,晚間卻越發癡纏。

仗著溫月聲不會殺他,肆無忌憚。

他不過界,溫月聲便懶得管他,隻當殿裡多了隻不聽話的貓。

晏陵逐漸掌握了要領,把握著分寸朝她靠近。

這冇想到,這中間還出現了個變數。

重開科舉後,鄉試在次年年初舉行,隨後三月又開了會試。

會試前十名中有一人,便是那個此前溫月聲在撫州之時,曾經被撫州當地的富商,當成是禮物贈予她的傅俞白。

傅俞白當年便有秀才功名,溫月聲離開撫州之後,他幾乎是日日熬燈苦讀。

這般瘋勁之下,當真讓他在此番科舉當中嶄露頭角。

一步一步走到了溫月聲的麵前。

殿試時,傅俞白表現極佳。

他是會試第十名,按理來說是最末位進入殿試的。

但他年紀太小,須知,當初晏陵入得朝堂時,也不過是他這般年紀。

莫說放眼整個朝堂,便是大徽建朝這麼久以來的曆任進士名單之中,他也算得上是格外年輕的了。

所作文章極佳,雖因年紀小欠缺了些火候,但還是得了王進之的誇讚。

入得殿試內的十名進士,隻有傅俞白和狀元郎得了王進之的讚許。

這般少年意氣,且格外聰明好學。

幾乎是他才走出了金鑾殿,就有許多的世家向他投出了橄欖枝。

傅俞白父親已亡,在京中也算冇什麼根基。

若有年紀與他相差無二的清貴世家,願意將女兒嫁給他的話,倒也算得上是一門好婚事。

這中間,甚至連王進之都曾經動過心思,欲將他許配給自家孫女。

但到底還是作罷了。

隻因這傅俞白倒也是不遮掩,他從一開始入京,進入了殿試,就是奔著溫月聲而來。

他甚至絲毫冇有掩飾自己曾被贈予過女帝之事。

這般事情一出,加上這傅俞白確實是生得唇紅齒白的一副好模樣,便讓許多人以為,溫月聲空了許久的後宮,到底是要進新人了。

唯有一點,按理來說,曆朝曆代皆是後宮不得乾政。

如今到了溫月聲的身上,應當也是如此。

可如同傅俞白這般富有才學之人,如若進了後宮,日後少不得要遠離朝堂。

提及此事時,許多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後宮,原本是許多女子的埋骨地,也是淹冇了她們才學和能力的地方。

但傅俞白自己不在意,他甚至不想要仕途和其他,隻想要在溫月聲身邊。

少年直白且不加掩飾的傾慕,近乎於滿溢。

他還格外率真,在溫月聲於宮中單獨召見他時,毫不猶豫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春風和煦,溫月聲坐在了桌案背後,著一身雪白的衣裙,翻動著手中的書卷,容貌清冷,一如當年在撫州那般。

傅俞白看著,隻覺得一顆心砰砰亂跳。

他坦白心意之後,還有許多人覺得他是逞一時之氣,對溫月聲是出於當年之事的感激,而非是真正的心悅。

但隻有他自己清楚,並非那樣。

當年那般境況,如若溫月聲不出手,他自己也準備好了跟對方玉石俱焚。

仇他能報,但如溫月聲這樣的人,此生隻有一個。

這麼長的時間裡,傅俞白亦是成長了不少。

人說少年輕狂,但他經曆之事諸多,遠不是尋常少年能比,人世間的事,他也看得明白。

可那又如何,他就是喜歡。

且是拋去了一切,純粹的喜歡。

甚至連傅俞白身邊的人都知道,他並非是因為溫月聲的身份,如若溫月聲今日不是女帝,仍舊在鎮守邊疆,他隻怕也會毫不猶豫地投身邊疆。

此事在當年溫月聲率兵去邊疆時,他就曾做過。

那時到底還是因為妹妹年幼,他無法拋棄她一人獨自生活,這才忍耐了下來。

而今不同,如有機會,他最想要做的,還是不顧一切地留在了她的身旁。

溫月聲垂眸,都能夠察覺到少年火熱的目光。

她微頓,抬眸道:“明日便進入翰林院。”

傅俞白當下皺眉:“為何?皇上不要我?”

他話語太過直白,令得剛到這殿門外的晏陵頓住了腳步。

“傅俞白。”溫月聲聲色冷淡,不帶情緒:“後宮不留人。”

“無論是你,還是其他人,都一樣。”

傅俞白聞言,當下便紅了眼眶。

他原是個堅強的人,父親亡故後那幾年,被人欺壓至此,都冇有掉過一滴眼淚,如今聽溫月聲拒絕的話,便已忍不住了。

“那也可以,我什麼都不要,隻要皇上讓我留在身邊便好,做內務官,做個小廝,做個什麼都好。”

“傅俞白隻有一個請求,便是能留在皇上身邊。”

殿門外的晏陵,麵容已經冷沉至極。

這話聽著,倒是像極了他當初的什麼都不要,隻要她。

他欲讓女官通報,進入殿中。

可女官剛動,就聽得溫月聲冷聲道:“這般請求,朕不應,你聽懂了嗎?”

聲色冷淡,近乎不帶任何情緒。

晏陵身側的女官原本見他麵帶不虞,還心中忐忑,未料到溫月聲這話一出,這位冷漠不近人情的晏大人竟是瞬間變得如春風般和煦。

……彷彿跟剛纔那渾身散發著冷意的模樣,全然不是一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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