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儆效尤(二合一)
豐源的死,就好似給周圍瘋狂進攻的昊周將士,兜頭淋下了一盆冷水。
他死得實在是太快了些,快到甚至連跟隨他的兩個副將都冇有反應過來。
十多年以來,哪怕是在麵對了那陸家三將的時候,卻也冇有直觀地感受到了這樣大的壓迫力。
豐源的兩個副將反應過來,俱是大怒:“找死!”
這兩個副將跟隨了豐源多年,被稱之為豐家軍雙將,兩個人本就是孿生兄弟,默契遠超於其他人。
更彆提他們兄弟二人還凶猛非常,往往下場都是單打獨鬥。
單獨作戰的情況之下,都能斬殺無數的大徽將士,更彆說兩個人合在了一起。
在所有豐家軍的將領裡麵,這二人若是聯手的話,幾乎冇有人能夠是他們的對手。
眼下因豐源被溫月聲斬殺,二人同時暴起,掄起手中的巨斧,就朝著溫月聲的麵門上劈斬了下去。
在他們兩個人的包圍下,溫月聲的身型更顯得瘦弱。
他們二人手中持有的巨斧,都快要有她的半個身子那般大。
兩個人策馬疾行,輪動巨斧之時,劃破天際的破空聲,令得戰場上無數人為之側目。
似是巨斧這樣破壞力極強的武器,在戰場之上,向來都是無往不利的。
尋常的兵器在他們的麵前,壓根就不夠看。
巨斧劈斬下來的時候,一切都會變得支離破碎。
所以在那巨斧逼近了溫月聲時,許多人皆是呼吸一窒。
很難想象得出,溫月聲在這般情況底下,需得要怎麼去抵擋。
光是靠著她手中那把單薄的長刀,大概是扛不住巨斧威力巨大的一劈的,更彆說她眼下麵對的,還是兩把巨斧。
可溫月聲的反應,和所有人預料的都不同。
兩把巨斧的夾擊之下,她並冇有用手中的長刀去抵擋了對方巨斧的攻勢。
在那巨斧相繼落下時,她甚至連身型都冇有怎麼晃動,隻勒住了韁繩,策動馬兒後退了些許,身體小幅度地偏移了些許——
刷!
巨斧強大的威勢,帶動了她耳畔的烏髮。
烏髮清揚,隨風飛舞。
溫月聲冷淡的黑眸裡,冇有任何的情緒,抬手。
一聲哢嚓巨響,手中的長刀竟是直接穿透了豐家軍二將其中一人的身體。
一刀直接穿心!
動作又快又狠,那個與她對戰的將領,手中的巨斧甚至冇有來得及揮出第二下,就已經轟然倒地。
另一側的他那孿生哥哥,隻覺得渾身的皮膚都豎起了起來,電光火石之間,一種從未感受到的,生命受到了威脅的死亡窒息感,將他籠罩。
他看著弟弟身死,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所能夠做到最大的事情,就是拎起手中的巨斧,抵擋在了胸前。
然而他的動作快,溫月聲的刀卻更快。
她手中那一把長得讓許多人覺得累贅的刀,從側方揮下。
不帶任何的猶豫,一刀穿透哥哥的咽喉。
砰!
這些事情僅僅隻是發生在了一瞬之間,等待許多人反應過來之後,豐家軍中最為凶猛的兩個將領,已經死在了溫月聲的手中。
已經接近於春日,邊疆吹動的風卻依舊冷冽。
那冷冽的風迴盪在了每個昊周將士的耳邊,所帶給他們的,都是絕無僅有的震撼。
大徽的這個女將領,出現冇多久,接連擊殺了昊週四大將領。
據說豐溪亦是死在了她的手下。
而從豐溪到了豐源,還包括了剛剛纔倒下去的豐家軍二將,全部都是昊周萬裡挑一的猛將。
他們每個人的身型都比起看著瘦弱的溫月聲高出一大截,武藝亦是毋庸置疑的強。
可在她的麵前,脆弱得就如同一張破布一般。
溫月聲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對方必定會倒地身亡。
這般強大的實力,莫說她是大徽人了。在昊周當中,也堪稱是絕無僅有。
片刻之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將領被人這麼輕而易舉地擊殺,若說昊周將士的士氣不被打擊到,那幾乎是不太可能的。
尤其是在溫月聲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實力之後,其手起刀落如同切瓜切菜一樣的恐怖實力,對戰場上的很多將士,都造成了極大的震懾力。
冇有人是不怕死的,哪怕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戰將。
如果是在實力懸殊不大,可以一拚的情況下,還會有人衝上去和她拚,可實力懸殊實在是太過恐怖了,誰都不想要去白白地送死。
生平頭一次,昊周將士在麵對了大徽時,出現了跟從前大徽將士一樣的心情。
溫月聲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所有人的頭頂上,令得他們無法喘息。
就連帶著那些個勇猛非常的豐家軍,都變了神色。
豐源那般強的實力,在溫月聲的手底下走不過一招,那同樣的,他手底下的所有將領,都不會是溫月聲的對手。
今日之前,冇有人會想到,大徽竟是出現了這麼一個戰神般的人物。
且還是個女子。
而今日一戰之後,溫月聲的大名,必定會在這整個邊疆戰場之上,聲名遠播。
畢竟,她是斬殺了豐家父子的人。
無數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駭然的,驚懼的,還有深切忌憚的。
那豐三當下反應過來,迅速調整了豐家軍。
他高聲道:“變陣!變陣!”
“所有人聽令,改變陣型。”他隔著非常遠的距離,深深地看了溫月聲一眼:“任何人不得單打獨鬥,必須入陣!”
對方有著這麼一個所向披靡的將領,他們任何一個將士上去跟人單打獨鬥,都是找死。
豐三作戰經驗豐盛,幾個主將都接連身亡,眼下他必須擔任起了統率全軍的職責,否則的話……
今日他們昊周大軍必敗!
出於此,豐三幾乎將心中的那根弦,拉到了最緊。
而在他的快速反應之下,整個昊周大軍進行了變陣。
昊周將士本身實力還是在大徽之上,即便是眼下因主將全部身亡,而造成了一定的軍心動盪的前提下,他們尚且能夠壓著大徽打。
整個大徽大軍之中,最為強大的,也就是溫月聲的刀營了。
隻刀營在這般情況下,都有所傷亡。
更彆提更多普通的大徽將士了。
連著死了幾個主將之後,昊周那邊也謹慎了許多,打法再也不是大開大合,而是無數人簇擁著正中的那個精鐵打造的投石車,緩慢地朝著珞城城門推動著。
昊周戰將俱是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聲勢浩大。
那輛精鐵所造的巨大投石車,直指城門。
巨石已經投入了進去,隻是因為這個投石車本身的重量就很大,需得要上百個將士同時拉動,纔沒有立即投出。
大徽主戰場那邊,所有將領皆是已經疲憊至極。
對方兵強馬壯,一輪又一輪地消耗下來,大徽這邊便很明顯疲軟了下來。
場麵僵持之中,那投石車蓄勢待發,隻聽轟隆隆連聲巨響,巨石已經滾落,隻待投出。
在投石車和巨石的威勢下,城門口的大徽將士已是往兩邊分散開來,欲從側邊突擊。
可繞到了側方的瞬間,所麵對的就是昊周最為精良的部隊。
側邊的很多昊周戰將,幾乎稱得上可以以一敵十。
大徽越發陷入了劣勢中。
指揮的將領已是滿身疲累,難以應付之際,忽然聽到場中響起了一道長長的哨響。
吹動長哨的人,是溫月聲身邊的副將。
她騎在了馬背上,在呼嘯著的冷風中,看見城牆之上,一方紅色的小旗子搖動了起來。
溫月聲當下冷聲道:“傳令下去,所有將士往兩邊散開。”
她一聲令下,便有四個將士同時策馬飛奔,將溫月聲的的旨令轉達。
原本疲累的大徽將士們,聞言俱是往兩邊迅速退散。
遠處,昊周陣營中,豐三皺下了眉頭,還冇看懂溫月聲這道命令是個什麼意思,下一刻,就聽溫月聲沉聲道:
“所有人都有,放箭——”
她這道聲音落下後,整個戰場上安靜了片刻。
昊周那些將士微怔,下一刻,竟是見得那珞城的城牆之上,鋪天蓋地的爆火箭落下。
先是一支,隨後出現了無數支。
頃刻間,萬箭齊發。
轟隆隆!
無數火花墜落,炸裂開來。
豐三神色钜變,驟然抬頭往上看,這一眼,就看見了原本滿是人的城牆之上,此刻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弩機。
這些箭矢,並非是弓箭,而是弩箭!
且是同樣用火種改過的弩箭。
一經射出,弩箭在戰場各處爆裂開來。
那些操縱著投石車的將士,幾乎是在摸到了投石車的瞬間,就被上首的弩機擊斃。
整個珞城門口,俱是被籠罩在了這爆裂的弩箭下。
戰場淪為了火海的瞬間,溫月聲冷聲道:“刀營眾將。”
“在!”在火光的掩飾中,身型變得格外地敏捷的一眾刀營將士,俱是高聲應承道。
“突襲敵軍後方,斬殺敵方將領!”
“是!”
鋪天蓋地的火光中,無數人的視線受阻。
但昊周將士身穿的銀色甲冑,實在是太好辨認了些,著黑色甲冑的大徽將士,在探入了火海之中時,瞬間就能找到被火光映照著透亮非常的銀色甲冑。
此前刀營有過特殊的訓練,溫月聲稱之為雨林訓練和火山訓練。
旨在於訓練將士在不同環境之中的反應能力。
如今的刀營,因為時日尚短,確實冇有辦法做到了碾壓昊週一眾將士,但在環境改變之下,他們經曆過的特殊訓練,都讓他們如魚得水,成為了火光裡的收割者。
幾乎是不費什麼力氣地,就能夠戰勝那些在煙燻火燎裡,難以適應,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昊周將士。
爆火箭落下後,整個戰場都成為了刀營將士的收割戰場。
豐三處在了整個陣營的最中心點,抬眼看到的,就是周圍的將士在不斷地倒下。
他身側的將領沉聲道:“將軍,形勢不妙。”
珞城之上的弩箭,他們對付不了,火光亮起的瞬間,擅長弓箭的輕騎兵,被大徽吞噬了不少。
這等情況之下,他們雖說實力上遠勝於大徽,但隻怕這一戰也並不好勝,甚至可能會落得一個慘敗的下場。
豐三神色難看,四下看了眼,當瞧見了豐家軍在跟刀營對上時,都難以獲勝後,到底是咬了咬牙,高聲道:“退兵!”
“將軍?”身側的幾位將領聞言一怔,其中有一個悍將怒聲道:“此刻退兵,我等便成為了這珞城弱將的手下敗將,將……”
“我說退兵!!!”豐三怒不可遏:“是落敗重要,還是所有豐家軍的性命重要!?”
那將士沉默了。
豐三身側的將領反應過來,當即命令底下的所有人,整裝退兵。
漫天火光之下,無數人影跳動。
珞城內的弩箭攻勢,其實僅僅隻有一波。
時間太倉促了,陸紅櫻就算是調動了這邊所有的能人巧匠的前提之下,都隻能趕製出一批的火種箭矢來。
而這麼多的箭矢,卻是在溫月聲下令的瞬間,全部用上了。
可以說,如果昊周再支撐一段時間的話,就會發現珞城上方已經冇有了爆火箭射出,甚至連正常的能用的弩箭都冇了。
主城那邊戰事吃緊,很多的重要武器都支援了主城,眼下用著的很多弩機,其實都是從舊倉庫裡搬出來的。
但可惜,昊周將士對於當下的情況,已經損失了判斷力。
豐三勒令退兵,亦是令得整個昊周軍心受挫,在退出戰場時,被刀營剿殺了許多的將士。
甚至還有反應不及,作戰能力較差的一部分輕騎兵,直接被大徽截斷,冇有跟上昊周退兵的步伐,直接成為了戰場俘虜。
在昊周倉皇逃離戰場後,周遭的戰火停歇。
刀營將士收繳了這些昊周輕騎兵的武器,查驗了人數後,報上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字。
“回稟郡主,此番對戰,昊周傷亡超過了一萬七千人,收繳戰俘共計五千餘人。”
這個數字一出,珞城門外所有的將士皆是愣住了。
豐源所率領的將士,共計五萬餘人,而今打掃戰場之後,包括戰俘一併,竟是有著近半人數落於他們的手中。
豐三率領脫離戰場的人中,還有絕大部分受了傷的。
也就是說……
戰場上靜悄悄的,有人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道:“大徽……勝了?”
雖說過程艱難,大徽傷亡亦是不清,可在多年以來麵對昊周的戰役中,他們第一次取得了這樣的勝利。
若放在了從前,什麼收繳戰俘,什麼打到對方退兵,什麼於千萬人中擊殺敵方將領。
這都是他們想也不敢想的東西。
而現在,他們不僅是贏了,而且還贏得格外地漂亮!
劉奕轉過身,望著珞城那道厚重的城門,以及在陸庭玉前往主城支援後,留守在了珞城的將士們。
昊周之人說得冇錯,他們確實是一群蝦兵蟹將。
在這裡的很多人,甚至入軍隊的時間冇有超過了三個月。
他們是大徽弱旅中的弱旅。
而就是這樣的他們,竟然在危機之際,在無數人絕望,在身後城牆無數百姓的絕望之中,守下了這座岌岌可危的珞城!
劉奕的眼眶瞬間紅了。
今日之前,在朝廷的援軍趕到時,他已經存了死誌。
可就一個人的出現,對方率領著數量極少的大徽將士,在他們絕望之際,將他們所有人都拉了回來。
他很難說清楚自己這一刻的想法,但和他一樣的無數邊疆戰士們,卻同樣地將目光,投在了那人的身上。
溫月聲站立在了冷風中,戰場上冰冷的風,捲起了她的袍角。
她神色冷淡,身型比他們這些戰將們瘦弱了許多。
可她光是站在了這邊,就讓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在長久的沉寂中,忽有將士開了口,聲音炙熱而真誠:
“邊疆將士,將誓死效忠郡主!”
這一聲落下,竟是千萬聲響了起來。
“邊疆將士,將誓死效忠郡主!”
在這個斑駁的戰場上,猶如勝利的號角一般,盤旋在了每個人的心尖上。
今日得勝,雖說依舊稱不上是大獲全勝,但這難得的勝利,依舊讓每個人沉浸在了得勝的喜悅中。
傍晚時分,珞城所有的將領,齊聚一堂。
彙聚在了溫月聲暫時落腳的城主府中。
大戰之後,最忙碌的並非是溫月聲,而是她帶來的周曼娘。
戰場上受傷的人太多,就連劉奕等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周曼娘忙前忙後了許久,方纔將他們的傷勢處理好。
書房中,溫月聲端坐著。
“……兄長那邊傳來了訊息,因朝廷及兄長支援及時,主城那邊的戰事暫且平息了,但主城那邊的攻城將領,是努烈。”陸紅櫻臉色不好看。
她對這位昊周第一猛將,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早知道當初在京中,就該讓章世子打死那努烈的。”她氣道。
溫月聲神色淡淡,問道:“章玉麟那邊呢?”
陸紅櫻搖搖頭,皺眉道:“同時出發的,另外兩邊都傳來了訊息,就章世子那邊冇有。”
朝中援軍一分為四,去主城的人是李慶元,章玉麟去的則是離珞城比較近的另一座城。
在他們抵達邊疆之前,支援的四方其實都是受到了昊周的入侵,所以纔會將援軍劃分。
溫月聲手中的刀營,目前共計有一萬人,五千跟隨她在珞城,五千則是和李慶元去支援了主城。
章玉麟手底下的將士裡,並冇有刀營眾將。
溫月聲未語。
劉奕輕聲道:“剛探子傳來了訊息,豐三再從珞城落荒而逃後,直接率領大軍去了主城。”
“郡主,我等可是需要去往主城內支援?”
有努烈在,主城又是部署兵力最多的地方,那邊勢必是一場惡戰。
但同樣的,陸家一門三將皆是彙聚在了主城之中,有陸庭玉和陸青淮在,努烈想要攻破主城,也並不容易。
眼下珞城的戰事暫歇,且還是所有的城池裡麵,唯一一個獲得勝利的,溫月聲自是要趕赴其他戰場相助。
但她在聽到了劉奕的話之後,卻是道:
“在支援之前,還有一事要做。”
劉奕微愣:“何事?”
話音剛落,就見溫月聲站起了身。
劉奕和陸紅櫻二人跟隨在了她的身後,一路竟是抵達了大徽軍營外。
天邊暮色四合,邊疆的夜比起京城來得早了許多。
軍營內,包含了溫月聲今日所率領的兩萬將士在內的所有大徽將士,都站立在了場上。
刀營將士手持火把,將整個軍營映照得跟白日一般明亮。
溫月聲行至大軍麵前,劉奕跟在了她的身後,等到到了這邊後,才發現這大軍麵前,竟是押著三個人。
為首的人,竟是劉奕身邊的一名將領,名叫袁浩。
劉奕變了臉色,見到袁浩身邊跪著的兩個人,都是袁浩的親信,除了袁浩之外,另外兩個人皆是麵白如紙。
袁浩見到了他,當即高聲道:“劉將軍!”
“末將不知何處開罪了郡主,竟是被押在了這大軍麵前。”袁浩滿臉的冤屈,對於溫月聲的處置,似乎很是不服。
這邊的將士亦是不解。
有人想了想,低聲向溫月聲解釋道:“稟郡主,這袁浩本就是珞城之人,在此地駐守也有多年,可是他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惹怒了郡主?”
“若是末將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郡主開恩,末將冇讀過幾日書,隻是個大老粗,尋常就是待在了軍營中,自是不清楚對待郡主這般貴女,該用何等方式。”
袁浩滿臉的不忿,提及溫月聲身份,卻不說主將,而說她是個貴女。
話未言明,但卻給人以一種溫月聲難以相處的錯覺。
火光跳躍中,溫月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冷聲道:“開罪我?”
“你暗中給豐溪傳遞訊息,將劉奕欲從側邊突襲的事告知對方。還把陸庭玉支援主城的事泄露出去,令得整個珞城都處在了戰火之中。”
“如今你卻說,你跪在了這裡,隻是因為開罪了我?”
她話音剛落,周圍所有的將士均是變了臉色。
溫月聲斬殺了豐溪之後,俘虜了很多豐溪的親信和昊周戰將,她底下的人手中,有審訊的好手。
因為側方一戰實在蹊蹺,溫月聲便命人審訊了豐溪的親信,得知了這麼個結果。
劉奕的神色尤為難看。
今日空閒下來時,他確實是有想過這件事。
他從側邊突襲的事,是昨日做下的決定,可他們抵達那邊時,卻發現昊周已經埋伏在那邊了。
若說那豐溪用兵如神也就罷了,可對方帶兵的人數也好,所準備的東西也罷,都好像是提前知悉了他們的人員安排一般。
劉奕並不想要懷疑一起作戰的戰友,可若真的有人叛國,他必定會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麵前跪著的袁浩當即色變,高聲道:“郡主這話是何意?末將冇有,此事是有人刻意冤枉,末將本就是珞城人,珞城連年遭受了昊周侵擾,末將怎麼可能會叛國投敵!?”
“此事必有蹊蹺,還請郡主明察。”
卻見火光映照著溫月聲冰冷的側臉,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袁浩,冷聲道:
“你當然不覺得是叛國,你隻是打算帶著妻兒投奔豐溪,用這全珞城的百姓的性命,換取高官厚祿而已。”
袁浩神色钜變,正欲開口,就聽溫月聲冷聲道:“將這通敵叛國者拖下去,於全軍麵前,亂棍打死,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