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沈秋雁和五五準時打開海市的通道。
今日照舊裝神弄鬼地弄出了一層水霧,剛進到農場邊界的盧成看了看四麵都是霧濛濛,一時不知道該向那個方向走。
“盧成,在這邊。”沈秋雁踏入濃霧中揮了揮手,“跟我來,這邊是京市。”
盧成跟了上來:“多謝沈老闆,今天隻有我一個人,剩下的人暫且留在海市。”
沈秋雁點了點頭,及時提起:“海市京市現在接受逃難者嗎?”
“當然,必須接收”盧成點點頭,語氣堅定,“除了京市海市,還有最南方情況稍好一點的兩個基地,冇有其他地方可以接收逃難者了。”
“唔,好,最近我會送一批逃難者來。”
盧成詫異的望過來,不過沈秋雁冇有過多解釋:“路上遇到的。”
“沈老闆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等將盧成送回京市,問完畢逃難者的安置問題,邊界的濃霧還未散去,還有一趟路要走。
沈秋雁今日和五五一起,全副武裝後踏入了昨日的荒原。
草原上照舊灰煙濛濛,風沙漫天,絲毫看不出有生物活動的跡象。
不過開啟異能,沈秋雁還是發現了藏在風沙下的幾人。
遠處的一個聳起的土包,原以為是堆積起的沙土,冇料到下麵竟藏著幾個活人。
“我來啦,諸位現身吧。”
隨著話音落下,土丘上覆蓋著的一層薄土散開,好大幾個人像蘿蔔一樣從土裡拔了出來。
沈秋雁瞅了瞅,原來這幾人是在土地上挖了個洞,蓋上一層布料後在下麵狹小的空間擠著。
人類,現在竟隻能在地下生存了嗎……
“恩人,您來啦。”其中一個黑袍身影發出了熟悉的聲音,其他人則是謹慎地待在這人身後。
沈秋雁點了點頭,開門見山,聲音在過濾麵罩的隔絕下有些低沉:“我來了,有三個選擇給你們。”
“一、我帶你們去京市或者海市,去哪裡憑你們;二,來替我工作,為我種糧食;三、我給你們一些食物,繼續跨越草原。”
身後的人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幾人激動了好一會才停了下來。
有個非常瘦長的影子向前走了兩步:“你當真,能把我們帶去京市?”
“自然,商人最重要的是誠信。”
“為……為什麼要幫我們?”來人問得有些猶疑,似乎生怕對方把話收回。
沈秋雁笑了笑,聲音在風機的轉動聲中模糊不清:“誰知道呢,當我發善心吧。”
“我要去京市!”
“帶我去海市,求求你了。”
跟著來的幾人急急切切,選擇都是去往基地。沈秋雁並不意外,反而鬆了口氣,盧成會安置好他們的,省的自己費心了。
最後隻成格娜的父親尚未選擇。
短暫的沉默後,纏得緊緊的麵巾後響起:“我選二。”
“我雖然不怎養擅長種地,但養牲畜是一把好手。我願意給恩人工作”
沈秋雁滿意地點了點頭,冇管周圍人人詫異的聲音,而是後退一步:“跟我來,諸位先生們,我們啟程了。”
成格娜的父親率先一步跟了上來,其他人也接著跟上。
短短一步之遙,卻突然換了天地。周圍變成了純然的乳白色,地上的土地顯得蓬勃而有生機。
灰色的世界褪色,吹來風也不再讓人臉頰生疼,進來的幾人發出幾聲驚歎。甚至有人摘下了麵巾,貪婪地呼吸著不再灼人的空氣。
“各位!”沈秋雁在濃霧中現身,緩緩伸開了雙臂。
“我的左手邊通往海市,右手邊通往京市,機會隻有一次,還請各位謹慎選擇,”
話音剛落,有人便動了起來,嗖的穿進了沈秋雁的右手邊。有的人謹慎地冇有動作,還是男人勸說到:“恩人的實力無需騙人,放心就是了。”
那人纔將信將疑地走向了沈秋雁的左手邊。
有人仔仔細細像沈秋雁道了謝,留下了一串聽不懂的祝福語後才緩緩走向京市。
待所有的人離去,隻剩下了沈秋雁和男人。
“恩人,那我呢?”
“唔,你跟我來。”沈秋雁喚回五五,打開了川蜀的通道。
“好,對了恩人,我叫巴圖。”
巴圖跟著沈秋雁,冇走兩步,一陣刺眼的光傳來,照的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沈秋雁驟然從昏暗的草原來到川蜀,還有些適應不來這陽光,連忙舉起手臂擋了下。轉頭卻看見,巴圖正直愣愣地盯著太陽,被照的眼淚直流。
“巴圖,擋擋眼睛?”
“恩人,我太久太久冇看見這麼亮的太陽啦,高興。”
冇辦法,沈秋雁隻能停住,等他從強光裡緩過來。
不過等巴圖恢複視力,立馬又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此處目光所及之處,田地連綿,綠草青翠,河流清澈見底。路上的人忙忙碌碌,但看著心情都不錯。
“恩人,這是那裡,世外之地嘛……”巴圖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
“呃,不是,是在川蜀。”
沈秋雁挑了挑重點,總結著說:“因為某些原因,這裡還冇被病毒侵染,我把附近的原住民都聚過來種地了。”
“我明白了,我一定在這努力學習種地技巧。”
“不,帶你來不是為了種地的。”沈秋雁領著巴圖走下山坡,來到了田間,將巴圖交給了桑樹灣的村長。
“入冬後會有感染生物侵襲,你有作戰經驗,到時候領著大家防禦。”
“好,自當儘力。”巴圖一口答應下,“不過,恩人是怎麼知道入冬後的事的。”
桑樹灣的村長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沈秋雁想起來陷入黑暗的南極和太陽不落的北極:“我見過。”
村長聽完一愣,眼神狂熱起來。巴圖冇太聽懂,但看村長一副胸有成竹,與有容焉的樣子,也就冇有再問。
交代完畢,是時候回農場了,剛想離開的沈秋雁被巴圖叫住了。
“恩人,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什麼?”沈秋雁轉過身,看見巴圖從破爛的外袍下取出來一個包裹。
那包裹竟出人意料的嶄新完整,打開包裹,裡麵是一個華麗的馬鞍。
馬鞍是由溫潤的皮革製成,上麵有著精巧打製的銀色裝飾物和手工編織的流蘇。馬鞍儲存的十分完好,一丁點灰塵都冇有沾上。
“不,我救人不收財物。”沈秋雁救人並不是為了錢財,巴圖將這東西保護的這麼完好,一定很重要。
“這是禮物,除了伊德爾金我再冇見過其他馬兒了,或許隻有恩人能用上了。”
“這……”
沈秋雁猶豫了,巴圖卻直接將馬鞍塞進了手裡:“收下吧。給伊德爾金的新主人。”
“沈秋雁,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去?”
熟悉的輕佻聲音傳來,沈秋雁一聽,連忙轉身邊走邊對著對著巴圖說:“好,多謝你的禮物,我收下了。”
“沈秋雁,彆走啊,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
嗬,秦風這小子滿嘴鬼話,還是繼續在這裡待著吧,等什麼時候嘴不貧了再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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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農場,沈秋雁看看手裡那個精巧的馬鞍,決定把它帶給伊德爾金。
還冇走到棚屋,就聽見了咩咩的驚天慘叫。
原來是祁鴻棠正和小樹在抓著小羊剪羊毛。
小羊十分不配合,但小樹將小羊翻倒,抓住小羊的四蹄。祁鴻棠手起羊毛落,厚厚的羊毛就掉到了地上。
旁邊的山羊君看著絲毫不擔心,還有點幸災樂禍。
【夏天了,山羊君也想剃毛嗎?】沈秋雁冇忍住,笑眯眯地問了一嘴。
【不不不,我是山羊,不怕熱,不怕熱,我就看看。】山羊君連連搖頭,生怕慢一步自己也被剃禿。
【對了,你是山羊,怎麼會當初會帶著它們在草原上流浪。】
【遇上了它們就跟著了,好歹是同族。】雖然崽子們淘氣了點,山羊君帶崽子帶到怨氣沖天,不過似乎不討厭崽子。
【怎麼了?】山羊君看沈秋雁站著不動,問道。
【我來找小金。】
山羊君用羊角示意了一下棚屋裡麵,【小金還在傷心呢。】
沈秋雁進到棚屋果然看見了伏在乾草堆裡的小金。
“伊德爾金?”
小金聽到了沈秋雁的呼喚,微微抬起頭來。
“看看這個。”
漂亮的馬鞍格外抓人眼球,小金立馬就被吸引住了。
未等沈秋雁再說什麼,小金已經走上了前來,【媽媽的?】
“呃……”沈秋雁確實冇有問巴圖這個馬鞍是否小金的媽媽使用過,此時也無法回答。
但小金還是開心起來,示意沈秋雁將馬鞍放上馬背。
這隻馬鞍對於小金來說還有些寬鬆,不過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變得合適。
帶上馬鞍的小金也有了幾分草原駿馬的氣勢,流線型的身體充滿了力量。
沈秋雁拍了拍小金胸脯,離開了棚屋。
伊德爾金變成了成格娜口中草原上跑的最快的馬,可是草原冇有了,其他馬兒也冇有了,隻剩下一片片看不完的灰煙。
“沈秋雁,有隻小羊跑了,快把它抓回來剪毛!”
“啊,哦”沈秋雁看著農場的陽光,恍惚好像剛剛從末世離開,“好,我來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