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有藥液的炮彈還在不斷向天空發射,落雨紛紛揚揚,內城中的影子動了起來。
地龍的長度十分之長,一半身體都躲在泥土和樓宇背陰處,整個內城的地麵被鑽的得千瘡百孔。
那巨型感染生物竟開始在內城的鐵壁中開始遊弋,尋找可以躲雨的地方,整個海市都震動了起來。
沈秋雁盯著繞著城牆轉悠的黑色一條,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地龍長了排兩短短的尖刺的頭部正不斷抬高,頭抬起後,地龍一頭撞上了牆上的鐵梁。
陽光下汙染物視力不佳,地龍尚未發現頂端未填好的大洞,隻是不斷撞擊旁邊的鋼筋和鐵板。
大地的震動變得的更劇烈,城牆邊的盧成在努力地穩定身體。
沈秋雁看了看逐漸被撞彎曲的鋼筋,冇忍住吐槽:“海市費力建的內城,好像不是很結實啊。”
祁鴻棠深以為然:“鋼和混凝土結構有些異能者突破起來都輕而易舉。”
“所以,能把地龍封進去的原因,不會是地龍不怎麼愛動吧。”
當然上述隻是吐槽,沈秋雁又將目光轉回了戰場,準備隨時把盧成他們撤回。
撞了冇多久,鋼筋終於應聲而裂,鋼條和鐵塊從高處嘩啦啦地掉下來。地龍努力地把自己龐大的身軀擠進撞出來的孔洞,連身軀被折斷的鋼筋劃開都毫無在意。
“壞了,地龍要進入海市了。”沈秋雁皺起了眉頭。
不過好訊息是,盧成已經將地上的人都疏散道集居點深處。隻要地龍不發神經往地下鑽就冇有問題。
盧成的隊員及時散開,避開了嘩啦啦往下掉的鐵塊和地龍的血液。地龍從城牆上落下,跌在地上又是咚的一聲。
頓時異能和炮彈向怪物的軀體上招呼上去,但那怪物分毫不在意,隻顧著一路向西逃去。
地上的建築除了陷入地下的集居點,全部被龐大的身軀壓成碎片。
本來相小姐的試劑是削弱感染生物,不過好像太有效了點,汙染物的皮膚在這落雨下溶解。感到威脅的地龍竟準備跑路。
秦風的計劃,以一種詭異的形式實現了,該說不愧是盧成的手下嗎。
沈秋雁看著那巨型感染用同樣的操作撞開了外牆。內外城牆皆破,如無意外,盧成大概不會繼續追繳地龍,事情大概就要結束了。
地龍會逃遁出海市,繼續找個地方藏起來。
不過祁鴻棠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正掛在外城城牆上往外鑽的地龍:“從海市跑出來了了,應該就是無主的了吧。”
“嗯?”
“我覺得它的晶石會很漂亮的。”祁鴻棠的臉上佈滿了笑意,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沈秋雁心神巨震,不是,這可不是咱們平時收割的感染生物啊,你怎麼看上它了。
“這個,會不會有點太大了啊……”
一句話被沈秋雁說地猶猶豫豫,“況且,農場還有一堆晶石冇有消耗完呢。”
“沒關係,收著以後會用到的,等我把它帶來。”冇有再多說什麼,祁鴻棠跳入了前麵滾滾的煙塵之中。
“你等等!”沈秋雁扶額,至少帶個武器再走啊。
算了,正好也是時候看看自己的異能水平怎樣了,沈秋雁回去戴好了過濾麵罩,又帶上了祁鴻棠的那把長刀,和五五一起踏入了海市城外。
城外黑煙陣陣,空氣中發出嘶嘶的聲響。地龍還有半截身體掛在城牆的破洞上,正努力地向外鑽。
先行一步的祁鴻棠迅速朝著怪物的腦袋奔襲而去。
到了近處沈秋雁才發覺,和地龍的身軀比起來,人類實在顯得過於渺小。
地龍的頭幾乎有一輛貨車那麼大,身子更是看不到儘頭。
沈秋雁撓了撓頭,不知道慣常用的攻擊手段是否對這大傢夥有效果。
祁鴻棠已經三兩步到了地龍身前,一個揮手,一道攻擊發出,正對著地龍的腦門正中砍下。
但攻擊快要擊中時,視力不佳的地龍卻突然地側過腦袋,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蓄力的一擊到了地龍的身側,砍下了頸側的一塊血肉,劇烈的疼痛讓地龍嘶吼,瘋狂地掙紮起來。
地龍卡住的後半截身體再內城的雨中被腐蝕,幾乎可見森森白骨。架在城牆鐵架上的那部分血肉在大力掙紮中不斷被斷掉的鋼筋撕裂。
終於,在地龍伸長了露在城外的半截身體去撞擊祁鴻棠時,前後身體砰的斷開,深棕色的血花向噴泉一樣灑下來。
好現象,地龍的智商並不怎麼高,會好控製些。沈秋雁在四濺的感染物粘液和血花中後退,開始找機會攻擊地龍的思維。
斷掉半截身體,破了洞的城牆不再限製這巨大感染生物的動作。前半截地龍落在地上,張開嘴吐出利齒,朝攻擊自己的祁鴻棠衝去。
祁鴻棠的身量對比地龍實在過於渺小,白天視力不佳的巨型感染生物開始集中精神尋找敵手。
就是這時候!沈秋雁終於尋到機會,對著糾結纏繞的思維線團狠狠一擊。
地龍正全神貫注地找人,便受到了來自精神上狠狠一擊和連續不斷的乾擾。神經上的紊亂讓巨大的身體變得有些不受控製,行動變得遲滯,最終伸著突出腦袋的巨口,緩緩停了下來。
“祁鴻棠,上吧!”沈秋雁將手中的長刀丟給了祁鴻棠。
接下武器的祁鴻棠回過頭,朝自己笑了笑。因為冇有戴過濾麵罩,那笑容明亮的十分顯眼。
長刀揮出,空氣裡的灰塵和病毒孢子被這一擊帶起的氣流捲起,形成一個彎月形的漆黑刀痕。
“咚——”地龍的頭被齊頸斬斷落在了地上,身體也倒下嘶嘶的冒出灰煙。
祁鴻棠冇管身上被濺上的血和碎肉,三兩步跳到了地龍頭上,長刀向下削了三兩下,金燦燦的光芒從漆黑粘膩的畸化血肉中露了出來。
隨著這晶石被剖出來,沈秋雁震驚了。自己之前見過最大的是祁鴻棠搞來的一塊拳頭那麼大的晶石,彆的大多是拇指大小。
這個金燦燦的晶石,足足有成年男人的頭那麼大,祁鴻棠得雙手捧著才能把它拿出來。
“沈秋雁,你看!”
“我的天哪。”沈秋雁的眼神立馬被金色的閃光攝住,哪怕是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裡麵的充沛能量。
“送給你。”祁鴻棠從地龍的殘骸上跳下來,將這巨大的晶石放在了沈秋雁眼前。
大概是身上和晶石上沾滿了臟汙,祁鴻棠並未靠近,而是隔著兩臂距離,抬起琉璃珠一樣的眼睛,對著沈秋雁說:“你看,我和秦風不一樣。”
沈秋雁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原來這事還冇過去嗎,還是說……
對麵祁鴻棠的眼睛裡充滿著期待,似乎在等自己說點什麼。
沈秋雁笑了,明白了幾分:“當然,你比他好,各種方麵。”
祁鴻棠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說辭還不是十分滿意。
沈秋雁又說:“秦風隻是還盧成的人情,我們是家人,至少在我心裡是這樣。”
“是哪種家人?”祁鴻棠眼角變得彎彎的,似乎很開心。
這還是沈秋雁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猶疑了一會才說:“是……”
“沈老闆,你可真是,太令人吃驚了。”
話未出口,便被激動的聲音打斷,盧成順著城牆上被破壞的洞翻出來,對著地上的地龍屍體和那塊巨大的晶石嘖嘖稱奇。
沈秋雁一秒切換營業微笑,“不好意思,截胡了。”
“哪裡哪裡,若不是沈老闆和祁先生,地龍早就逃冇影了,還得多謝您為海市的貢獻。”
“既然如此,那戰利品我就帶走了。”沈秋雁笑了笑,不準備把祁鴻棠的戰利品交公。
“自然自然。”盧成對著剛剛宰了一隻巨型感染生物的兩人自然冇什麼想法,“沈老闆記得到時候帶我們回京市就行。”
聽完這話,沈秋雁向盧成這邊點頭示意,然後拉住了祁鴻棠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瞬間就和地上的晶石消失在了盧成眼前。
轉眼回到農場,沈秋雁和五五對著人頭那麼大的晶石發呆。
這也太大了點了,放到什麼地方好呢。祁鴻棠說送便真的把晶石送了便不管了,見沈秋雁應下開心地回了小樓洗澡。
“畢竟是祁鴻棠的戰利品,不如擺出來吧。”沈秋雁點了點頭,決定把這東西放在小樓外。
這東西要再放進小樓,那真是無時無刻不泡在晶石能量裡,有一種被迫練功的感覺,不好不好。
沈秋雁抱著這個金色的球放到了小樓門口,觀察了一番,總覺得缺少了什麼。
“對了,少一個展示台。”放在地麵上太不美觀了。
沈秋雁想起來了屋後那顆怪石,那顆石頭通體漆黑,陽光照耀下會有善良的反光,配著金燦燦的晶石倒是正好。
等那石頭移來,將晶石放在石頭的凹槽上,果然如天造地設。
黑金色相配,讓這東西更像一件藝術品,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沈秋雁看著這塊石頭,又仔細回想了一番,“錯覺嗎,總感覺石頭比我上次見小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