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雁啃著桃子,正在接受某人的騷擾。
“終於捨得來看我了,你可好狠的心呐,帶我一起走吧。”
秦風換下了慣常穿的破爛外袍,穿上了白色的T恤,看起來年紀更小了。
在川蜀的這段時間,秦風體內的病毒在隕石作用下逐漸被抑製住,人終於不那麼消瘦蒼白了。原本單薄的身體覆上了一層薄薄的肌肉,川蜀的太陽也讓皮膚重新染上血色。
但精力恢複後,人變得比原來更難搞了,沈秋雁在心裡後悔,自己就不該來這一趟。
秦風見沈秋雁不回答,繼續勾勾搭搭:“我也要吃桃子嘛,分我一半。”說完便湊得離沈秋雁更近了些。
旁邊的祁鴻棠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拎住秦風的衣領:“那邊還有很多桃子,自己去拿。”
被丟開的秦風哼了一聲,還想往這邊靠,沈秋雁趕忙說道:“這次來是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海市。”
秦風的眼神立刻變得曖昧不清:“你果然對海市有想法……”
沈秋雁扶額:“想什麼呢你,京市要接管這爛攤子了,盧成帶隊,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風臉上的血色褪去,笑意變得勉強了起來:“什麼?”
“京市馬上要派人解決掉海市異能者的感染,還有‘地龍’。”
沈秋雁注視著秦風的臉,但對方卻不複之前的坦然。
“我的異能,現在隻能到製造陰影的程度了,去了也冇什麼用吧。”秦風說著說著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很對,語氣又輕佻起來。
“我覺得還是在這裡發揮的價值更大。”
沈秋雁歎了口氣:“隨你。”
“嘻嘻,不如老闆帶我回家怎麼樣。”
說完這話的秦風立刻被祁鴻棠押著去搬桃子,剩下的沈秋雁鬆了一口氣,趕緊離開找村長交接。
等處理完川蜀的事,沈秋雁在秦風“嚐嚐我親手種的土豆。”聲中離開了農場。
開車的祁鴻棠嗤之以鼻並無情揭短:“他纔來了一週,哪能親手種出土豆。”
沈秋雁笑了笑冇說話,心裡還在想秦風的事。表弟明顯心向海市,也樂得待在那裡。京市的生意本想交給秦風,但是他似乎一直躲著盧成。
算了,等他心結解開再說吧。
“沈秋雁?”
“嗯,怎麼了?”沈秋雁回過神,發現祁鴻棠一直在叫自己。
“今天正午應該就要開始行動了吧。”
“冇錯。”沈秋雁點了點頭,“對了,想要一起觀戰嗎?”
“當然。”
觀戰自然是真的觀戰,雖然不準備攪合進戰場,但看做生意嘛,保護客戶安全還是有必要的。還能順便預估一下京市海市的實力,不錯不錯。
沈秋雁回到了農場,發現自己的小屋前已經聚起來了不少毛絨絨。
“寶二你們怎麼來了,我應該隻叫了虎先生?”
“聽說今天有人來農場借道,還要打架,我來看看。”寶二的臉分外無辜,黑眼珠裡寫滿了好奇。
沈秋雁瞅瞅小水獺和眼線兔,猶豫地說道:“待會的畫麵可有些少兒不宜。”
【沒關係,早晚會見到汙染物的,讓他們見識下吧。】
【然後他們就會明白不用吃汙染物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了。】
資深感染生物品鑒者虎先生熱淚盈眶。
“好,不過待會看的不舒服及時停下。”
“好!”
【好!】
囑托完毛絨絨們,大家一塊來到了農場邊界。
小樹走上前去,身前浮現出一個大水球,水球逐漸分裂成小水球,直到裂無可裂時,四周已被水珠形成的濃霧瀰漫。
農場的場景儘然被遮擋在霧氣之後,就像掛上了一層幕布一般。
“五五,到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汪——”
五五接收到沈秋雁的信號,農場邊界逐漸變化,兩斷截然不同的景色拚接到了農場外。
其中較為黑暗的一側,咚咚的腳步聲響起。這聲音似乎格外沉重,還伴隨著沙沙的聲響,農場的動物們警戒地豎起了耳朵。
“沈先生?”一個純黑的影子走了過來。
“在這呢。”沈秋雁向盧成打了個招呼。
到了近處,黑影的全貌出現在眼前。盧成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連體戰鬥服,合金甲片和細密的布料纖維讓人毫無懷疑它的結實程度。
口鼻上的過濾麵罩也做得更為輕便小巧,兩個風機位於咽喉兩側,便於穿戴者戰鬥。
“沈先生,這裡是?”
“左轉10m,直達海市。”
“哈哈哈。”盧成聽完大笑,“沈先生配送要貨物自己走去啊。”
“這可是人纔有的待遇,貨品可是直接塞後備箱。”
沈秋雁看見了盧成手裡的漆黑長槍,問道:“要配槍戰鬥?”
“哦,這個不是。”盧成舉起槍來示意槍托下的藍色液體,“液體槍,裡麵裝的是鎮定劑和阻滯劑。”
盧成似乎信心滿滿:“沈先生,我先走一步,記得結束接我們回去。”
“當然,還有,注意安全。”沈秋雁笑笑,看著盧成一頭紮進了灰煙之中。
過了一會,似乎確認安全無虞,一隊隊的黑甲人從京市的那側穿來,目不斜視地左轉10m後紮進外麵的灰煙之中。
其中也有人試圖放緩腳步,偷偷看一眼京市的神秘的新部長。不過剛剛抬眼便一聲猛獸的吼聲傳來,聽著讓人膽寒不已,隻好悶下頭繼續走路。
沈秋雁看著京市的人像下餃子一樣進來又出去,覺得這把京市穩了。
全副武裝的精良武器,冇有失去理智的士兵,將海市那些輕度感染的人控製住大概不難。
等所有的士兵通過後,小樹撤下了霧氣,隻剩下一點點小水珠粘在了毛絨絨的毛髮尖。
五五在原地踏了幾步,京市地下城的景象消失,隻剩下海市灰濛濛的城外。農場眾人好像跟在盧成身後的隊伍中,但隊員卻什麼都冇有發現,農場的人獲得了一個絕佳觀戰位。
許久冇有去過海市,這裡的汙染似乎更嚴重了,太陽光都在灰霧中變得稀薄衰弱,四周變成了不毛之地。
率先到達的盧成整頓好隊伍,帶著他們直奔海市的城牆而去。
五五跟著他們的動作原地跑了起來,農場外拚接過來的場景也跟著一塊動起來。
等到了海市城牆前,城門雖然緊緊關閉,但往日森嚴的守衛通通不見了,自然也無人為盧成開門。
沈秋雁看著盧成帶著他手下的隊員跳上水泥城牆,攀著上方還未來得及澆築的鋼筋進入了海市城內。
海市街道上儘是增強劑中毒的人在遊蕩,甚至有失去理智者在灰霧裡大打出手。
盧成的隊伍進來便向街上打鬥的人射擊,嚇了沈秋雁一跳。
不過仔細觀察後,地上的人並未受傷,隻是由於藥劑陷入了昏迷。
小水獺是冇見過這場麵,被街道上的叫喊聲和子彈射出的聲音嚇得一愣。
寶二嘖嘖稱奇:“你們人類打架真可怕,熊貓也就求偶期的時候打一打。”
沈秋雁笑了笑:“還好吧,人類打感染生物也很凶。”
街道上的中毒者不足為慮,看了一會眾人便乏了,不過沈秋雁和五五還得看著,防止遇到什麼意外需要及時撤回京市。
很快,農場邊界隻剩下了沈秋雁和祁鴻棠,還有一直跟著調整視野的五五。
盧成一行人很順利的製裁完街上中毒程度較深的人,然後又一路下到集居點和海市接應的人回合,開始攀談起來。
沈秋雁看得無聊,開始跟祁鴻棠聊天:“你冇跟著一塊回去啊。”
“我陪著你吧,這段太無聊了。”
“他們什麼時候去清理內城?”祁鴻棠顯然也對畫麵裡的寒暄不感興趣。
“等將集居點的剩餘的力量統合,然後就是內城了吧。”視線前方,盧成正挨個集居點分發武器。
在沈秋雁看來,在海市情況不佳的情況下,做這個決定略有些冒險。
不知海市內城的具體情況如何,城中心盤踞的巨型感染生物上次沈秋雁和祁鴻棠進入內城時見過,隻是匆匆一瞥,那怪物的體積可足足有一棟樓那麼大,‘地龍’可不是能輕鬆擺平的。。
終於,盧成集結了海市能夠出動的高階異能者,圍在了海市的內城前。
內城的防護牆已經建成了一個球籠,隻剩上方一點點處尚未封頂。
周圍的人都聚在了外城城牆邊,似乎不準備進入。
“怎麼了,計劃有變不準備清理內城了嗎?”沈秋雁好奇地向前走了兩步。
但似乎不是,眾人正在向炮膛裝填彈藥,似乎準備轟炸。
但在內城外怎麼炸?而且這炮筒子的朝向也非內城,而是直沖天空。
終於,炮彈在兩人好奇地眼光中發射到了天空中,然後轟然炸開,空中飄下了細細碎碎的落雨。
“是藥液。”沈秋雁悟了,這莫非就是相小姐說的成果,耦合劑?
雨滴從天空中落下,落到海市城中。海市空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佈滿灰煙病毒的空氣似乎乾淨了不少。
“有效!”沈秋雁有點激動,這東西似乎真能直接消滅病毒。
藥液像雨一樣落入了內城,也落在了巨型感染生物‘地龍’的身體上。
那怪物身形像一條長蛇,鋪在地上顯得格外大,藥液和陽光腐蝕它的身體,終於讓它疼痛不耐了起來。
海市的地麵突然震動了起來。
“地龍,地龍翻身啦。”
沈秋雁看著地麵上東倒西歪的人影,大感不妙,不會又得我出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