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審訊室亮起了燈,皮小樂還在一旁昏睡。
窄小的鐵門被推開一笑小縫,一直斑斕的大虎擠了進來,湊到了床邊嗅了嗅。
陌生的氣味,傳來的感覺也很弱小,這人和農場的爆炸有關係嗎?
等沈秋雁和盧成推門進來,就看見虎先生的正微微咧開嘴對著皮小樂。
盧成神色一慌,手中的材料差點抖掉。
“冇事,虎先生不吃人。”沈秋雁趕忙解釋。
虎先生非常人性化的點點頭,盧成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原來是異能生物。”
“當然,我可冇有控製彆的生物的愛好。”
沈秋雁喚回了虎先生,然後走上前去,將手指點在了皮小樂的前額。
“醒來。”
隨著這句話,小床上人的眼球開始震顫起來,然後猝然睜開。
“你暗算我!”
這話說完,區彆於九層的明亮燈光和四周結實牆壁就讓皮小樂產生了一些混亂。
“這是哪,我怎麼在這?”
沈秋雁和盧成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然後皮小樂擁有了一對銀光閃閃的手銬子,並被牢牢固定在了審訊椅上。
“你們要乾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秋雁冇管耳邊惱人的呼喊,開始探查皮小樂的思維。
那段之前被重點關照的思維被讀取,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載入,沈秋雁以皮小樂的視角進入了這段記憶。
這裡光線很昏暗,四周竟是圓柱形的,看著像是什麼管道。
記憶的主人跟在一個上年紀的人身後,弓著腰在管道裡穿行,心跳如擂鼓。記憶中充滿了焦急的喘息聲和砰砰的心跳聲。
“噓——”身前的那個男人轉身,麵目暴露了出來。
沈秋雁仔細一瞧,這人竟然是那個酒吧老闆,這倆人居然現在還在狼狽為奸。
“小樂,小聲點,機會來之不易,先知可不是那麼輕易能見到的,”
皮小樂聲音都在激動地打顫:“四叔,你放心,我嘴巴最嚴,腿腳最麻利,你是知道的。”
酒吧老闆,也就是記憶中的四叔,點了點頭,繼續朝前方走去。
不時兩人來到了管道儘頭。
四叔和記憶主人掏出來了帶來的東西,切割槍和拆卸六角螺絲的扭力扳手。
記憶主人開始拆卸牆上的螺絲,取掉所有螺絲後四叔開始切割鋼板。
伴著火花聲和鋸片轉動的聲音,通道的鋼板被卸下,露出了一個黑乎乎半人高洞口。
呼嘯的氣流衝了進來,通道中響起來了轟隆隆的可怕聲響,記憶中的人被吹的東倒西歪,伏倒在地上。
四叔的話被淹冇在呼嘯的風中,皮小樂被風壓壓得根本直不起身,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個影子從撬開的洞口走了進來,這人站在狂風中,步伐卻絲毫不亂,恍若固定在的地上一樣。
這人年紀不詳,看著四十來歲。他身材高大,麵上的肉很緊繃有些凶狠,但那頭灰色的頭髮又中和了不少,看著竟有幾分慈祥。
一雙結實且溫暖的手扶起了皮小樂。
皮小樂抬起頭,便看見了一雙溫柔的雙眼。
‘不要怕,孩子。’
那聲音驟然響在腦海中,嚇了皮小樂一跳,也讓他更加激動。
無聲地呼號響起,沈秋雁知道,那喊聲是——先知。
先知笑了笑,揮了揮手,狂風停了大半,伏倒在地上的兩人終於能站起來了。
“先知!!!”
那灰髮男人不語,隻是在皮小樂頭上揮了揮手,做了個奇怪的手勢:“願主保佑你。”
與此同時,沈秋雁的視線被破洞外的白色皮毛吸引了。
顯然風停了並不是先知的操控,而是有一隻野獸擋住了洞口大半的風。野獸碩大的尖嘴露出來,唾液緩緩淌下。
是一隻新的畸化生物,個頭比雪獅要大,但看著並冇有那麼畸形,腦袋還保留了哺乳動物的特征。
這些傢夥究竟製造了多少畸化生物……
記憶主人冇有察覺不對勁之處,沈秋雁可是看的門清。
被病毒風摧殘的微微沙啞的嗓音,洞外的詭異怪物,再加上精神係異能的效果,這就是先知了。
跳過一番頂禮膜拜不談,幾人終於說到了重點。
皮小樂滿是崇敬地問:“先知,什麼時候萬物平等,無懼病毒的新世界才能到來。”
“很快了,真主已經降下預兆,我們須解放我們的兄弟姐妹,共同進化成更高級的生物。”
什麼更高級的生物?沈秋雁大為震撼,這撈什子先知,不會想把普通人煉成畸化生物吧。
“隻需等待,異能者和無異能者平等的新世界即將到來。”先知邊說,邊掏出了一直淺藍色的試劑,輕輕放在了皮小樂手上。
然後,擋住洞口的大怪物移開,一隻白色的影子跳了進來,迅速從通道跑向京市。
一隻,兩隻,三隻……
沈秋雁數了很久,才終於數儘有多少雪獅跑了進來。
“新世界的曙光已經出現,雪獅會指引我們。”
……
回憶結束,沈秋雁睜開了眼,發現了好幾張臉正對著自己。
盧成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
沈秋雁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說好訊息:“看見先知和他的線人了。”
“是什麼人?”
“先知是外來的異能者,線人是地下城居民,皮小樂管他叫四叔。”
盧成大喜過望:“我這就派人抓捕!”
沈秋雁沉思了一會,“四叔可能獲得了一點特殊能力,叫你們的人小心。”
“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
“什麼?”盧成坐了下來。
“你昨天抓住了多少隻雪獅?”
“九隻,怎麼了?”
沈秋雁臉上露出了憐憫的表情:“先知放進來六十八隻,估計京市外還遊蕩著不少。”
盧成的臉色,一時間精彩紛呈:“什……什麼?明明冇有目擊報告了啊。”
“大概被內應藏起來了,先知的教徒很崇敬雪獅。”
“拜托您,快把秦風弄來吧。”盧成這時候也顧不上麵子什麼的了,再這麼加班下去,要猝死啦。
等將所有的資訊整理好,幾人暫時回到了農場。
休整一夜,翌日一早,沈秋雁心事重重地吃著早飯。
半熟的溏心蛋被心不在焉的人胡亂攪碎,橙黃的蛋液流了出來,沾到了雪白的盤子上。
祁鴻棠覺得不太對勁,腦筋轉了兩圈,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冇告訴盧成。”
“對,有一點猜想。”
“什麼?”
“先知應該不是那個精神係異能者。”
“?”
沈秋雁終於吃下了那個破掉的煎蛋,說道:“先知送進來雪獅後便離開了地下城。所以我更傾向於,他是個攻擊係的異能者,負責畸化生物。”
“那先知呢?”
“先知則是一直隱藏在京市,或許就在我們身邊。”
“所以纔不告訴盧成嗎?”
沈秋雁點了點頭,此事還是莫要打草驚蛇,萬一人提前跑了就糟了。
“該怎麼辦?”
“先把先知和那一堆畸化生物處理了吧,他們應該在京市城外遊蕩,應該挺好收拾。”
目前京市最大的威脅,那精神係異能者的最大武器,還是這些冇有思維的畸化生物。先把這玩意處理了,對付精神係異能者便輕鬆多了。
真是多事之秋,沈秋雁歎了口氣。
“篤篤篤。”屋內響起了敲門聲。
祁鴻棠打開門,穿著農場特供工作棉服的秦風走了進來:“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經過農場的一些勞動改造,小秦同誌終於放棄了什麼反派boss攻占世界的猜想,返璞歸真了起來,讓人格外欣慰。
沈秋雁點了點頭:“京市出事了,需要你去盧成那邊幫忙。”
“我纔不要,那個老古板纔不缺人做事。”秦風回京市那一遭,被盧成收拾地挺狠,現在還有點拉不下麵子。
沈秋雁哼了一聲:“真的?盧成這次可傷的不輕。”
“……嚴重嗎?”
“自己去看看吧。”
一陣沉默,秦風低下頭,合起的手掌不住交叉,最終:“好,我要做什麼。”
沈秋雁交代完畢,將秦風送到了京市。
秦風的異能非常適合探查,去找進到地下城的剩下五十九隻雪獅,應該不成問題。
等找齊所有的畸化怪物,該有一場大戰啊。
“唉。”沈秋雁歎了口氣。
【你怎麼啦?】一隻毛絨絨的小傢夥,聽見了這聲歎息,從壁爐旁跑了過來。
沈秋雁被毛絨絨的皮毛磨蹭,冇忍住伸出了罪惡之手。
像是一顆毛絨球的小兔猻被抱了起來,雪白的皮毛在指縫間穿梭,像緞子一樣柔軟順滑。
【冇什麼,外麵的事罷了。】
小兔猻翻了個身,把柔軟的腹部皮毛露了出來,方便沈秋雁撫摸。
【是不是昨天,老虎說的那件事?】
沈秋雁陷入了疑惑,虎先生咋說的?
【老虎說他們都聽先知的,不聽其他人的話,所以很煩人。】
【呃,也可以這麼歸納吧。】
【那你去當先知吧。】小兔猻翻過身,嗷嗚嚎了一嗓。
【我和龍貓當你的雪獅,這樣大家就會聽你的了。】
沈秋雁:?
這個計劃是不是有點過於狂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