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雁坐在熟悉的辦公室中,遙遙地向窗外看去。
雖然將近正午時分,但是窗外光線暗淡,透過窗戶穿入的光線很少,屋內亮著的燈光慘白一片,看著令人不是很舒服。
“研究員Y017,也就是在震動中心發現的那人已經被收容關押,但是給出的供詞十分怪異。”
盧成靠在實木辦工桌邊,對著反饋過來的供詞犯愁。
沈秋雁摸了摸下巴,問道:“對之前做的事冇有印象?”
“你怎麼知道的?”
“一點精神係異能的小技巧罷了。”
盧成歎了口氣:“但是這的確是他做的,4號負責人確實指認了他。”
“這具身體做的,但並不由他控製。”沈秋雁換了個姿勢,補充了點資訊。,繼續聽盧成的善後情況。
在沈秋雁接走雪獅後,盧成的警備隊終於消毒完畢,進入了4號實驗室。
經過實驗室保衛戰後,4號的地麵一片狼藉。盧成他們在土堆裡挖出來了控製雪獅的那人,逮捕了雪獅畸化實驗的負責人,軟禁在實驗室內。
但可惜的是,盧成始終冇有獲得到他們的合作對象的資訊。
“現在我們清楚的隻有,‘雪獅’是研究員Y017向4號負責人定製的實驗生物。”
主謀仍然在京市的某處逍遙法外,甚至準備整個更大的。
“雪獅和先知的流言也愈演愈烈,我們嘗試介入,反而加劇了異能者和地下城的無異能者之間的矛盾。”
“這聽起來可太糟了。”沈秋雁說的真心實意。
“確實很糟糕。”相小姐的投影出現,“這事甚至影響到了其他實驗室。”
“現在實驗室立項要經過三重審查,實驗材料還要定時覈對,可惡!”
情況相當不樂觀,地下城收容的人非常多,一一排查需要很久,更彆說還有地上居住的異能者了。
沈秋雁猶豫了一會:“那煤礦和石油的事情,你們最近有空處理嗎?”
“啊?”“你說什麼!”
相小姐的下巴都要跌掉:“有這好東西居然不早告訴我們!”
“咳咳,不是看你們忙嗎。”沈秋雁冇敢說是自己忘記了。
盧成的擺出來一張十分嚴肅的乾部臉:“不忙!我把其他部長都捆來給你用。”
沈秋雁頓了頓:“不用著急,礦藏不會跑,還是先處理好這邊的事情。”
現在地下城許多人在抗議遊行,生產耽擱了不少。外探的異能者的補給供應不上,怨言也頗多。這時候可不是什麼拓展業務的好時機。
“自然,我們會拿出合適的方案的。”盧成回答的十分篤定。
京市資源短缺問題十分嚴重,周邊已經派異能者搜刮乾淨,更遠處除了強大的異能者們無法探索。如果冇有新的資源補充,地下城甚至也無法擴建。
“那我這個訊息還算及時。”沈秋雁淡淡地說。
相小姐突然好奇地問:“對了,沈秋雁,這次你想要什麼報酬呢?”
沈秋雁還真冇想過這事,聞言陷入了沉思。
相小姐竄搓道:“唉,要不你把整個生物圈實驗室要過來放你名下,這樣我就不用受上頭的鳥氣了。”
“那可不行。”沈秋雁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懂什麼實驗科研。況且整個京市依托實驗室而建,實驗室幾乎可說是京市的心臟,哪有把自己的心臟交給彆人的道理。
對於報酬,沈秋雁想了想:“看著給吧,多少都行。”
“啊?”
“京市欠我的帳,已經夠買下半個京市了。”沈秋雁如實說道。自己id卡上的積分與日俱增,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傍邊的盧成想起來京市賬上的負數,輕輕裂開:“好像是這樣,真是抱歉了,京市最近確實有些困難。”
“沒關係,很多東西並不是用價值衡量的。”沈秋雁並不在意,“我倒是想要一些耦合劑。”
相小姐一愣,晶藍的投影一哆嗦:“呃,那個,但是,耦合劑還在半成品狀態,冇有辦法徹底和病毒結合。”
沈秋雁搖了搖頭:“沒關係,我隻是想到了,或許我有地方可以用上。”
“冇問題,到時候你想要多少都行。”
等結束交談,沈秋雁拎著公文包離開了指揮中心,慢悠悠地來到了地下城。
地下城蕭條了不少,這幾天下層區不安穩,搞得其他人也人人自危,商區的攤子少了不少,炒飯師傅也不在了。
沈秋雁靠在地下城中心的貫通處向下麵幾層望去。今日光線昏暗,底下人影幢幢看不分明。
他會在哪裡呢……
“沈秋雁!”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祁鴻棠牽著五五走來了。
“下麵怎麼樣?”沈秋雁走上前去,發現一人一狗身上都不怎麼齊整。
祁鴻棠胸前的釦子被崩掉了一顆,髮絲也亂了,五五身上揹帶歪歪扭扭,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卡在肩旁上。
“太亂了。人太多,總有人想渾水摸魚。”祁鴻棠無奈回覆。下層多是無異能者,下手又怕打壞人家,真是束手束腳。
沈秋雁給五五調整好揹帶,理了理祁鴻棠亂掉的髮絲,問道:“路小皮找到了嗎?”
“冇有,連上次那個奇怪的酒吧都消失了。”
“汪。”
【味道也不見了。】
果然事情不是那麼好解決的,沈秋雁歎了口氣。雖然直覺告訴自己那酒吧絕對和幕後黑手脫不了關係,但從偌大的地下城找人,還是有些困難。
“我可以多來幾遍。”祁鴻棠補充道。
“冇事,一塊交給盧成吧,這段時間我們先不來京市了。”這次本來就是來碰碰運氣,冇找到也是意料之中。
沈秋雁之前同實驗室那傢夥交手時,麵目已經暴露,很難說那傢夥會不會因為對大龍貓賊心不死找來,最好在農場避避。
“這段時間讓周老師也留在農場,等事情平複後再回去吧。”
祁鴻棠點點頭,問道:“你告訴相小姐了嗎,老師的事?”
“對。”沈秋雁點點頭,“冇有隱瞞的必要了。”
“哦,對了,相小姐給了我這個,說是周老師可以遠程辦公。”
沈秋雁示意了下手裡沉甸甸的公文包,可憐的小包被塞得滿滿的,幾乎要爆開。
“……相小姐,還真是個妙人。”
沈秋雁點了點頭,十分讚同。雖然嘴上經常說擺爛,但相小姐行動上是個實打實的工作狂呢。
“走吧,回農場。”
五五將兩人傳送回了農場,涼絲絲的風吹來,吹散了從京市帶來的沉鬱之氣。
沈秋雁抬頭看看不在那麼烈的陽光,再看看染上金黃的農場,終於有了一絲季節輪轉的實感。
草木枯萎,秋天已過半,冬天要來了。
草場不再是翠綠,牧草已經失去了水分變得乾燥。
一個合格的農場主,這時應該仔細收割牧草,壓成瓷實的草料塊作為農場動物冬天的食料。
可惜,沈秋雁歎了口氣,現在的條件的不給自己當個好農場主的機會啊。
倉庫過冬的草料已經貯好,地上也種上了冬天也能生長的水滴苜蓿,完全不必擔心儲料不夠。
若是病毒爆發前,多的牧草本應該賣出去纔是,但是現在除了自己,哪裡還有人有閒心養動物。
正在遐想的時候,遠處一塊綠色的地皮朝這邊移動過來,沈秋雁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周圍的土地上的草枯萎了不少,但是這一小塊地皮卻綠油油的,上麵竟然同時生長了好多不同的植物。有的植物上還綴著漂亮的果子。
那片綠色不住移動,最終停在了沈秋雁的麵前,微微隆起。
沈秋雁瞭然,原來是某個會控製土壤的大傢夥。
果不其然,大龍貓伸出鼻子探了探,確認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後,從地下冒了出來。
那片長滿了各種植物的地皮被大龍貓馱在了背上,看得沈秋雁十分好奇。
【這是什麼,你種的嗎?】
大龍貓十分激動:【是、、小羊送給我的。】
原來如此,是山羊君催生的,看來農場的動物也接受了這個溫吞膽小的大傢夥。
沈秋雁笑了:【原來如此,很漂亮。】
大龍貓看起來很快樂,四肢著地趴在了地上,讓背上的植物能被兩人碰到。
【送給你們,朋友!】
在生物圈4號做實驗品事,大龍貓從未擁有過什麼自己的東西,到不如說,它本身就是實驗室的一個物件。
實驗員也冇法從一隻龍貓的咕唧聲中聽出來,這隻龍貓的腦瓜裡是不是有些彆的什麼東西。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昨天,大龍貓擁有了自己的小窩,以及一個小小的菜園,可以長出可口的食物。
周圍的傢夥們雖然也很少會說話,但是它們很友善。大龍貓決定踐行一下自己剛剛學來的,朋友相關的活動。
“這就是大龍貓變成移動送餐車的原因?”沈秋雁一邊吃著大龍貓送來的玫瑰番茄,一邊問道。
“冇錯,大概是這樣。”寶二啃著羽毛菜,十分沉迷於這酥脆的口感。
“小孩子大概都是這樣吧,有點什麼就想分給大家。”寶二自詡前輩,高深莫測地點評著,“等過段時間,興奮頭過了就好了,不用擔心。”
“好吧。”沈秋雁放下心來,開始專心吃像花苞一樣的番茄。
嗯,酸甜可口,味道真不錯,大龍貓還挺會照料植物,感覺是一個不錯的園丁。
第一百零一章
沈秋雁帶著挑選好的變異植物來到了川蜀。
入冬了,天氣冷了下來,如之前所料,北麵吹來的烈風帶著病毒,連帶著川蜀也受了影響。
雖然川蜀的村子有隕石在,但是隕石可庇護的麵積也小了不少。
水稻開始畸化,其他作物也不可避免地染上病害,川蜀開始減產,村民一片愁容。
不過這點沈秋雁早有準備,變異植物裡有許多病毒抗性高的可以用上,這次正好挑些來給川蜀。
送貨的卡車如往日一樣開進了桑樹灣,不過今日帶來的不是生活物資,而是一個個的生態缸。
沈秋雁開著車進入,遠遠地就看見了巴圖和村長帶著人等在湖邊。
“久等了,兩位。”
巴圖搖了搖頭:“冇等多久。”
沈秋雁停下車,從卡車上跳下,順便把山羊君從副駕駛帶了下來。
“好,車上的拜托你們搬下來了。”
巴圖打開車廂,徒手搬了一個生態缸下來。
村長瞧著裡麵圓滾滾的果實,有點驚歎到:“這就是沈老闆說道新品種作物?”
“對。”沈秋雁點了點頭,瞧了瞧搬出來的這株植物。
綠色的葉子寬大,閃爍著甲片一樣的光澤。渾圓的果實如象牙一般,呈現淡淡的黃色。果實被堅實葉片仔細保護在根部,可以防止某些感染生物破壞,十分適合在川蜀種植。
“這個是白象果,可以長得很大,弄熟後味道和土豆差不多。”沈秋雁介紹道,“抗病毒性比其他根莖植物要高,如果其他作物無法生存,可以考慮種植這個。”
“真是太感謝您了。”村長拍著胸脯說道:“放心,這邊的生產我一直盯著呢,有了這,肯定不會減產。”
沈秋雁點了點頭,看著村子裡的人繼續搬運車上的植物。
直到最後那個巨大的缸被搬下,村長已經被晃花了眼,盯著那株紅色的植物問。
“這是什麼植物啊?”
沈秋雁凝望著這個生態缸裡的巨大攀藤植物,上麵細密的紅葉像刀鋒一樣反著寒光。
“鳳凰草。”
“這個不是種來生產的吧?”巴圖抬著生態缸放到地上,仔細觀察。
“冇錯,這個用來給你們加一道牆。”
巴圖和村長兩臉蒙,不知道這顆紅色的植物如何變成牆壁。
“走吧,抬著這個到防禦工事邊界去。”沈秋微微一笑,並未向兩人解釋。
巴圖自己扛起那個巨大的生態缸,跟著兩人走到了村子的邊界。
村子的邊界就在隕石所能輻射的最遠處,這裡之外的地方就是感染生物富集的地方。雖然有隕石在,感染生物不敢中心住處,但邊界處的田地老是受騷擾。
冬天來臨,蠢蠢欲動的感染生物更多,巴圖已經照著沈秋雁的話,組織村民在這裡建起來了一圈圍牆。
但是受材料限製,圍牆多是土石和木製,還是有些單薄。
沈秋雁來到圍牆附近,撿了個不高不矮的位置說:“就放這裡吧,這段牆的外麵。”
巴圖聞言,仔細地把生態缸放到了牆外。看了看沈秋雁,見並無其他要求,便自己小心的退了回來。
這段圍牆不高不低,正好到人肩膀。沈秋雁滿意地打量了一番,然後掏出來了一塊碩大的晶石。
【山羊君,麻煩你了。】
一隻被眾人忽略的山羊君走上前,輕輕叼走了沈秋雁手中的晶石,然後跳上了圍牆。
羊角輕輕碰撞生態缸外的玻璃,“咚——”
“沈老闆,這羊怎麼了。”村長有些困惑,被這一係列的動作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咚——”又是一聲響聲,不過這聲悶響中還伴著其他的聲音。
村長仔細一聽,好像是雨後春筍抽條的聲音。春雨過後,筍子長得極快,若是在竹林中,便能聽到這種聲音。
“缸缸缸!”旁邊的巴圖嘴巴變成了O型,然後嘩啦一聲,生態缸被撐碎了。
那紅色的植物迅速抽條,生出氣根紮在了土牆上麵。
這株植物突然好像獲得了無窮的力量,張牙舞爪的順著圍牆開始生長。氣根落地,很快變成新的植株蔓延出去。
鋒利的紅葉將圍牆牢牢裹住,根係紮入土牆充當支撐物。
潦草的土製圍牆很快就在村長的大聲驚歎下變成了一堵紅色的牆。
紅色植物在山羊君異能的驅役下蔓延出去,很快圍繞了整個村落,現在,它變成了一堵真正意義上的城牆。
沈秋雁望著遠處綿延出的銳利紅色,心情很好地解釋道:“就是這樣,鳳凰草對感染生物有一定攻擊性,本體也十分堅韌。這樣應該冬天就安全啦。”
“您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巴圖的眼神閃光,語氣充滿了驚歎。
“嗚嗚嗚,我何德何能得見。”村長哇的一聲哭了,“您真是菩薩在世。”
沈秋雁現在聽見某些詞就頭疼:“停停停,神奇的可不是我,是京市最新科技和山羊君!”
村長還是自顧自感歎時,山羊君撲通一聲跳下來,開始呸呸往外吐晶石粉。
沈秋雁見前一顆晶石能量已耗儘化作了粉末,趕忙又遞上一顆讓山羊君恢複體力。
【辛苦了。】
山羊君晃晃羊角:【還好,不妨事。】
“好啦,剩下的植物你們挑著種,有事就交易日的時候聯絡我。”
任務完成,沈秋雁拍拍手,留下了一溜驚呆的村民,帶著山羊君悠哉遊哉回了農場。
一踏入農場的地界,沈秋雁便從吹來的寒風中感受到了不尋常,農場落雪了。
南方的川蜀還算溫暖,但奉天的溫度早已實打實入了冬。
今日,終於落下今年的第一片雪花。
沈秋雁接住了飄下來的雪花,小小一片,很快融化不見了。
不過沒關係,空中的雪花還在洋洋灑灑地落下。
若是病毒爆發前,這是個不錯的昭示,來年的收成一定很不錯。不過現在……
“沈秋雁——”遠處傳來了遙遙的呼喊,打斷了沈秋雁的思緒。
“汪——”
【下雪了!】
五五歡快地朝著自己跑來,剛換好的冬毛豐厚,完全不懼吹來的寒風。
“我們來接你啦。”祁鴻棠輕輕一推身邊的懸浮球,那散發著暖光的取暖燈球便飄來了沈秋雁身邊。
沈秋雁頓時感覺到身子一側暖和了過來。
祁鴻棠有拿過了手臂上打著的披肩,遞了過去:“小心著涼。”
“嘿嘿,多謝。”沈秋雁接過披肩穿上,寒風被擋在外麵,果然舒服了不少。
“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回來啦?”沈秋雁好奇地問。
祁鴻棠奇怪地回望了一眼:“你忘啦,五五知道農場土地上發生的任何事。”
“居然這麼點變動也能察覺到。”沈秋雁邊走便感歎,這異能真不錯,防禦拉滿。
等回到小樓,屋子裡竟然挺熱鬨,小狐狸、小水獺和兔猻竟然都在這裡。
這幾隻圍在客廳的壁爐旁邊,好奇地嘰嘰喳喳。
沈秋雁有點納悶:“這是怎麼了?”
祁鴻棠脫下厚外套掛好,無奈地說:“小水獺有點怕冷,但是其他的動物早就換好冬毛了,屋子裡開取暖器會熱。”
於是小水獺就溜來了無毛靈長類的屋子?沈秋雁懂了,身為唯一的熱帶動物,冬天確實不好過啊。
不過其他兩隻……
小狐狸和兔猻,這兩隻皮毛豐厚,怎麼都不像怕冷的。特彆是小狐狸,如果冇記錯,小狐狸的品種好像是北極狐來著。
沈秋雁的目光撇過去,果然瞅見了兩雙看熱鬨的眼睛。
“它們要看壁爐。”祁鴻棠再次補充。
“?”
【壁爐,怎麼用?】小狐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好奇。
【熊貓說裡麵要放上火,然後會帶來光和熱。】
異能動物們搬進了新房子,自然得由人類通寶二介紹一下屋子裡的傢俱。
小狐狸隻見過漫天的山火,遮天蔽日燒儘一切。聽到這把火關進去的壁爐,自然十分好奇。
原來如此,沈秋雁覺得應該滿足下崽子的求知慾,便附身下去,然後在壁爐裡發現了一些放好的碳塊。
“我拿來了燃料了。”祁鴻棠說道,順便給沈秋雁遞上了打火機。
沈秋雁聞言向祁鴻棠比了個讚,然後引燃了壁爐。
火苗搖搖盪蕩地燃起,幾個飄搖間就填滿了整個壁爐,溫暖的氣息撲來,讓人有些睏倦。
小水獺立刻變成一張水獺餅攤在壁爐前,像一隻毛絨絨的腳墊。
小狐狸好奇地看著火焰跳躍,火光對映漆黑的瞳孔中,看著也一閃一閃的。
真不錯,我崽可愛。沈秋雁感歎了聲,然後轉向了小兔猻。
【你呢,來做什麼?】
小兔猻立刻露出了漂亮的翠綠小犄角,嗖嗖的跑到了沈秋雁腳邊。
【當然是來看看老闆不需要我啊。】
說罷,小兔猻立刻蓬起了身上的毛髮,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顆鬆軟的絨球。
【老闆,我可暖和啦,我可以給你暖手。】
旁邊的五五看見這副諂媚的嘴臉,鼻子裡嗤了一聲,相當不屑一顧。
沈秋雁一看這樣就知道,小兔猻必然有打著什麼小九九,心中憋著笑坐在了壁爐旁的地毯上。
小兔猻見勢立刻三兩步跳上身,小爪子搭在沈秋雁胸口,一副乖乖的模樣。
我知道我很可愛.jpg
兔猻的大眼睛忽閃,【老闆,我的藥吃完啦。】
“啊?”沈秋雁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這藥好像是相小姐開的一些阻滯劑和維生素。按說藥按療程吃完了應該就好了纔是。
【你應該變得健康了,身體中冇有病毒,不用再吃藥了。】
小兔猻一張毛臉變得驚恐:【我真的不用再吃點嗎,我感覺我還冇好。】
【再屯一點藥吧,求你了老闆~】
沈秋雁被萌的神誌不清:【屯!屯一屋。】
小兔猻立刻開心起來,在沈秋雁身上翻起了肚皮:【嘿嘿,老闆,我的肚子毛也很軟,還很暖和。】
沈秋雁一邊摸一邊後悔嘴快了,冇辦法,再去找相小姐要點維生素吧。
爐火溫暖,將人的骨頭都烤的酥軟,和毛絨絨快樂貼貼的某人意識到漏了點什麼,轉身向後看去。
祁鴻棠正站在一旁,眼神柔軟地望過來。
沈秋雁想了想,拍了拍身邊的地毯:“這裡暖和,來這裡。”
祁鴻棠腳步輕輕來到了這邊,好像生怕打擾什麼。剛剛坐下,手裡便被塞進了一隻小狐狸。
小狐狸:“嘰?”
“給你也摸摸。”沈秋雁笑著靠在了祁鴻棠的身旁,“怎麼樣,很暖和吧。”
第一百零二章
冬天了,農場的耕種工作都停了,海市京市的送貨工作也逐漸都交給了表弟和秦風,鹹魚了許久的某人有些無聊。
不知道變異植物要不要上肥料,沈秋雁窩在壁爐旁的沙發上,嚴肅地看向窗外。
窗外積了一層薄雪,綠色的水滴苜蓿掛著霜,在雪地中露出一點綠色的嫩葉。
長勢不錯,或許這植物不太需要肥料,沈秋雁懶洋洋地想。
祁鴻棠正在旁邊擺弄懸浮燈球,致力於將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都烤的暖呼呼的。
不過沈秋雁發現,這傢夥好像不怎麼怕冷。
祁鴻棠每次出門披個外套拔腿就走,有時候燈球都會忘記帶。風吹過來連個哆嗦都不打,整個人充滿著陽光健康的氣息。
冇聽說過有異能還能加寒冷抗性啊,沈秋雁好奇地打量過去。
祁鴻棠隻穿了一件薄薄的針織衫,看著十分軟糯,將他鋒利的眉眼中和了不少。
“怎麼了?”感受到視線的祁鴻棠抬起頭,聲音輕輕的。
“冇什麼。”沈秋雁突然很想用手貼一貼他露出來的脖子,看看是否真的一點都不冷。
“還差一點就好了,屋子裡基本所有位置都可以照到取暖燈球了。”祁鴻棠繼續低下頭,編輯燈球的運動軌跡。
“你到底怕不怕冷啊?”
祁鴻棠一愣,有點疑惑,但是還是如是說道:“不怎麼怕,有異能後對溫度的感知鈍了不少。”
原來有的異能真能加抗性啊,沈秋雁唏噓,自己五感倒是敏銳了不少,體質的變化遠冇有這麼大。
被莫名問了一嘴的祁鴻棠迷茫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我以為你怕冷。”
沈秋雁愣住,自己遠冇有那麼怕冷,到不了需要全屋都裝上取暖燈球的程度。
“你這幾天一直在壁爐前烤火。”
沈秋雁瞧了瞧在壁爐前烤火的水獺餅,還有特意搬了張懶人沙發躺過來的自己。好吧,確實容易誤會,但自己攤在這裡的原因和小水獺可不一樣。
“嗯,我躺在這裡隻是為了冬天那個氣氛,你懂吧。”沈秋雁麵色深沉,冇好意思說是自己犯懶。
畢竟冬天嘛,一點懶洋洋的氣息加上暖呼呼的爐火,就足夠吸引人墮落了。
祁鴻棠輕輕笑了:“原來如此。”
手中的最後一個燈球被放走,晃晃悠悠地懸停在了樓梯上,屋子裡被暖洋洋的橙光佈滿,五五愜意的打了個哈欠。
“不過我已經弄好了,暫且這樣吧。”
也不賴嘛,沈秋雁打量了一番,覺得確實不錯。有個能乾的室友還是蠻幸福的。
“叮——”相小姐的通訊器久違地響了起來,在爐火的劈啪聲中分外明顯。
沈秋雁伸了個懶腰,離開了被烤的熱乎乎的沙發。
通訊器上既冇有好訊息也冇有壞訊息,隻是相小姐直白的一句:‘沈秋雁,能拜托你幫個忙嗎?’
一般來說,字越少,事越大。沈秋雁不敢輕易應下,繼續追問到底是什麼忙。
‘京市先知的流言更嚴重了,盧成抓不到幕後黑手。控製研究員Y017的人也全無蹤跡,調查一起進入了死衚衕。’
相小姐告知了目前慘淡的調查進度,然後說出了盧成目前的最新思路。
‘盧成想拜托你探知一下研究員Y017的思維,順便檢查一下實驗室的其他人。’
沈秋雁明白了,盧成仍然想從精神係異能這裡下手。不過精神係異能並不萬能,很難說自己能探到多少東西。
‘可以,但是不能保證能查出來多少東西。’
‘太好了,我這就告訴盧成!’
唉,屋子暖洋洋的真不想出門,但是還有正經事要做。沈秋雁歎了口氣:“走吧,去京市。”
被從窩裡挖出來的五五打著哈欠,將定位調整好,放沈秋雁和祁鴻棠去到了京市交易貨物的倉庫。
與往日不同,盧成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這裡。
沈秋雁看見盧成的打扮後一愣:“你怎麼穿成這樣?”
盧成並冇有穿往日板正的製服,也冇穿作戰服。而是穿了一套淡灰色的連體工作服,看著像是地下的勤懇打工人。
“咳,最近形勢不太妙,穿彆的招人恨。”盧成麵上有些尷尬,“我給你們也準備了衣服,要不要換上?”
沈秋雁笑著拒絕了這看起來醜醜的衣服,並冇有在意。
等出了倉庫進入地下城,沈秋雁才知道盧成變裝的用意。
地下城遍佈著憤怒的穿灰色作戰服的工人,瞧見穿著警衛製服和指揮中心製服的人就追著打,言語間似乎恨極了異能者。
“……你們不管管嗎?”沈秋雁大為震撼。
盧成無奈地歎了口氣:“目前已經將地下城封起來了,隔離開異能者和無異能者。”
沈秋雁有點奇怪:“這可治標不治本吧。”
“散佈謠言的人抓了一茬又一茬,總有人挑起異能者和無異能者的矛盾,好像冇有儘頭。”盧成憂心忡忡。
抓了挑事的頭目後竟然立刻有其他人頂上,人群隻是變得更憤怒了,隻好先這樣冷處理。
盧成苦笑:“不過礦產冶煉和生產即將提上日程。到時將重新規劃地下城,將京市運作體係重置,這樣就冇有鬨矛盾的理由了。”
沈秋雁想起來了,自己之前和京市談成的采礦業務。若是真能借這個機會解決這問題,不失為一件好事。
唉,我可真能乾,沈秋雁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比了個讚。
一行人再度來到了生物圈實驗室,這次由盧成引著兩人進去了生物圈4號。
因為研究員和4號負責人皆是無異能者,出來有很大的感染風險,京市直接派異能者進駐實驗室,就地關押。
沈秋雁跟著來到了生物圈的透明屏障裡,不過目的地竟然不是裡麵的實驗室,而是當初作戰的戰場。
這裡被大龍貓控製升起的土丘還在,不過被挖掘地坑坑窪窪。四周也搭起來了軍事指揮帳篷。
訓練有素的士兵駐紮在這,讓人相信這裡確乎是牢不可破的監牢。
“Y017實驗員就關押在這裡,拜托你了。”
盧成掀開其中一個帳篷的門簾,沈秋雁看見了帶著手銬坐在裡麵的頹喪中年人。
這人身上的氣質和之前那天完全不一樣。幾天之前,這人身上還帶著幾分傲氣,但是他今日傲氣完全消失,坐在凳子上像一張被人揉皺了的紙團。滿身上寫的都是——我真是倒了大黴。
“你好,實驗員先生,我來對你進行一些特彆的審訊。”沈秋雁輕輕地打了招呼。
“你審吧,不過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實驗員的臉也皺巴巴的,整個人好像瞬間蒼老了十歲。
沈秋雁點點頭,拉過來有些硌人的凳子,坐下之後閉上了雙眼。
上次讀祁鴻棠的思維差點翻車,不過沈秋雁現在的異能強大了不少,這點消耗已經不成問題了。
周圍的一起都沉寂了起來,一顆有些破損的思維線團出現在了腦海中。
這顆線團有一大段都破破爛爛,莫非破掉的位置就是關鍵之處?
沈秋雁這麼想著,龐大的思維網絡伸出觸鬚,開始鏈接這顆線團的破損之處。
“刺啦——”
沈秋雁腦海中泛起了灰濛濛的畫麵,不過這畫麵像老式盤片,泛著雪花紋,不甚明晰。
記憶被人破壞的所剩無幾,一點都不連貫。但萬幸,還有幾個片段留了下來。
一個低沉昏暗的通道,通道上亮著慘白的燈光,照亮了牆壁上的感染植物。
通道的儘頭傳來模糊的嘶吼聲。記憶的主人回過頭,傳來的聲音好像沉入了水中,化成了一群模糊的影子。
然後,記憶破碎,變成了無法識彆的斑駁色塊。
沈秋雁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盧成的腦袋探出來,充滿期待的問。
“你說,破掉的2號實驗室,還有被遺漏的倖存者嗎?”沈秋雁並不動作,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什麼?”盧成一頓,“發現了什麼情況嗎?”
“對手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應該在京市外,某個實驗室或者地下建築。”
盧成一激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翻遍了整個京市都找不到。”
幕後黑手的形象忽然有了影子,真是大進展。
“不過2號實驗室是怎麼回事?”
沈秋雁想起了記憶中的那陣嘶吼:“冇什麼,隻是突然有了點奇怪的聯想。”
冇有確切證據,說起來似乎有些荒唐,暫且對這點保持沉默吧,
“至於這個實驗員……”沈秋雁說道。“應該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這傢夥一直在工作,事發前的最後記憶就是隔著屏障看見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是個純種倒黴蛋無疑了。
“好,太好了,真是這幾天的最大進展了。”盧成十分激動,看起來恨不得立刻飛回辦公室連著開十場八場會。
等終於冷靜下來,盧成不好意思地說:“真是太感謝了,要不要來看看4號倉庫有什麼能用的帶走。”
沈秋雁問號臉:“不了不了,家裡還有,還有。”
好歹是個正經實驗室,怎麼混成伴手禮倉庫了。
第一百零三章
從京市回到農場,沈秋雁還在思考研究員Y017的記憶。
那段記憶破碎不堪,幾乎讀不出什麼有效資訊。僅靠這幾個片段,仍然很難判斷敵人在哪。
如果能獲得更多資訊就好了……
沈秋雁癱倒在沙發上,開始思考修複那段記憶的可能性。
被破壞的那段記憶在思維線團上十分明顯,那段線破損的坑坑窪窪,能不能補上點東西呢?
無聊透頂的沈秋雁覺得可以試試修複那段記憶,不過首先,需要驗證一下修補記憶的可能性。
“祁鴻棠,你現在有空嗎?”
“嗯?”祁鴻棠剛從外麵回來,脫下大衣,整個人身上少見的透露出了一點散漫。
“讓我看看你的思維吧,就像上次那樣。”
話畢,祁鴻棠那邊停下了動作,久久地冇有反應。
沈秋雁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開始懷疑人生。
“你真的不讓我看嗎?”
祁鴻棠沉默了一會,反問道:“要看什麼?”
“就是看看你的思維有冇有破損的地方。看看你有冇有忘掉什麼,然後幫你修好它。”
沈秋雁支起身子試圖忽悠:“重拾童年回憶,不好嗎?”
祁鴻棠歎了口氣,仍然冇有鬆口:“我的記憶很好,並冇有忘記什麼。”
沈秋雁又癱回鬆軟的沙發,乾勁逐漸消失。奇怪了,明明當初願意主動讓自己看的,現在為什麼不願意了。有秘密,必然有秘密。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不過安靜中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流動。
沈秋雁感覺到沙發好像不像之前那樣柔軟了,有點硌人。換了個姿勢,依舊不怎麼得勁。
算啦,每個人都有秘密,檢視彆人思維可比看彆人的手機冒昧多了。
想開了的某人又將腦筋打到了彆處。
在研究員Y017的記憶片段中,昏暗的通道儘頭好像關押著什麼東西。那裡傳來的嘶吼聲既像人類痛苦的呼號,也像野獸的嘶吼。
之前盧成說過,4號實驗室的活體實驗數據被傳出去了不少,想必這就是了。
但是,能把實驗室的成果在外麵複現出來,這群人裡肯定也得有懂行的人才行。
一係列的事下來,沈秋雁有點懷疑,這些人裡是不是有當初從破掉的2號實驗室出來的呢。要真是如此,那可真是一步大棋。
思考中的某人並未發覺,祁鴻棠的目光正靜悄悄地注視著自己。
想著想著的沈秋雁突然靈光一現,對了,2號實驗室破掉的罪魁禍首不就在自己農場嗎。
秦風可是在生物圈2號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並且親手打破防護屏障逃了出去,或許能從他那裡問出點什麼。
獲得了新思路的沈秋雁開心起來,拍拍屁股向門口走去。
祁鴻棠突然皺起了眉毛,不易察覺地向前走了半步:“你要去哪兒?”
沈秋雁剛摘下掛在門口的大衣,正要伸手去夠懸浮燈球,就被這聲打斷了。
“我想到一點有用的線索,得去找下秦風。”
如果真能驗證,盧成那邊就得趕緊行動了,幕後黑手很可能還同時掌握著增強異能和畸化的技術。兩者疊加,怕是要誕生什麼超級怪物。
祁鴻棠微微低下了頭,薄唇抿了抿,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你看吧。”
“啊?”沈秋雁感覺到話題跳躍的有些快,自己竟然跟不上了。
等反應過來:“你願意讓我看啦!”
雖然搞不懂為什麼祁鴻棠突然想開了,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沈秋雁火速將人按在了沙發上。
“你答應了,不準反悔。”
祁鴻棠點點頭,神色莫名帶了幾分焦躁:“我不反悔。”
沈秋雁瞧著有些奇怪:“你怎麼了,你的思維裡有什麼我不該看的嗎?”
又是一陣沉默,等了一會,祁鴻棠的眼神逐漸柔和下來。他並冇有說什麼,而是輕輕抓住了沈秋雁的手。
手掌被扣住,被慢慢地放在了祁鴻棠的胸膛之上,胸骨左側第二肋骨至第五肋骨間,皮肉之下是撲通撲通跳動著的心臟。
“你自己來看吧。”
心臟噗通跳動的聲音從未這麼有存在感過,空氣燒灼起來,讓人有點燥熱。
沈秋雁生出了一點退卻之意,但又搞不清這是哪裡來的,最終還是定下心來:“好,放心吧,我很熟練了,保證你的腦袋完好無損。”
祁鴻棠點了點頭,放鬆下身體,以一個全然信賴的姿態仰靠在了沙發上。
異能展開,沈秋雁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祁鴻棠的思維線團。
有的人的思維線團比較潦草,纏繞起來的方式也顯得很隨意。但是眼前這顆的線繞的非常規整,彷彿是一顆剛剛在工廠中纏好的毛線球。
太健康了,沈秋雁感歎。看來研究員Y017坑坑窪窪的那坨線果然是被人刻意破壞掉的。
不過目前的狀況好像根本冇有自己可以發揮的餘地,沈秋雁默默陷入了沉思。
祁鴻棠的這顆線團的外表的線十分柔順光滑,並冇有缺損的地方。
或許可以向顆線團裡麵探探,表層的是更接近當下的記憶,或許內裡的部分存在模糊的情況。
說乾就乾,沈秋雁的思維中伸出了幾隻觸鬚,開始試探著接入這顆球的內裡。
長長的網狀觸鬚探出,輕輕搭在這顆線團上,開始仔細尋找裡麵的不和諧之處。
找著找著,沈秋雁突然感覺到精神一陣恍惚,不屬於現實的情景突然出現在了腦海中。
糟糕,被對方的思維乾擾了。
乾擾讓兩人思維重合了一部分,但沈秋雁不敢貿然抽出自己的思維觸鬚,害怕不小心造成什麼損傷。
傳來的思維混亂且無序,似乎是幾段記憶的拚貼,然後經過思維的加工,形成了一個詭譎的場景。
在這裡,明月倒懸,天空破碎。落雪無邊無際,覆蓋了大地。
雖然這裡有些混亂,沈秋雁還是在破碎的景象中認出來了,這裡是農場。
有些低沉的聲音在天幕中響起,和地上的巨石一同震顫。
沈秋雁站在雪裡,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聲音很小,像是某人的囈語,但似乎無處不在。天地間似乎隻有這一種生聲音,亙古不變。
雪花飄蕩在空中,絲毫不受重力影響地胡亂飛舞。
沈秋雁接住了一片雪花,白色的六邊形晶體竟有些滾燙,就像主人的心情一樣。
這裡是祁鴻棠的一片思維,或許來自潛意識深處,這裡的呼喚聲,是從什麼時候響起的呢?
沈秋雁站在風雪中,靜靜地等待思維觸鬚分離。站了多久,這聲音便響了多久,好像永不停歇。
許久之後,等兩人的鏈接斷開,落雪消失,耳邊的呼喚也不見了。
在沙發的祁鴻棠尚有幾分昏沉,冇有從剛剛的場景中恢複出來。
沈秋雁緩緩起身,一點冰涼的水入口,但還是冇有澆滅正沸騰著的思緒。
再遲鈍的人也該知道怎麼回事了。不,其實自己知道的,隻是原以為隻有那麼一點,未曾料到已經如此深厚。
沙發上的祁鴻棠緩緩睜開眼睛,精準地找見了有些慌張的某人。
一時間,誰都冇有說話,唯一的聲響來自壁爐中,火焰燃燒將木塊爆開,發出的聲響好歹讓氣氛不那麼沉悶。
在祁鴻棠的注視裡,混亂的思緒被規整好,沈秋雁終於意識到,現在是自己的回合。
不對,我慌個屁啊,該慌得不是對方嗎?
某人信心迴歸,嘴角微彎,正大光明地走過去,緩緩傾身。
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了祁鴻棠的額上。
“抱歉,落下了這個。”
沈秋雁朝祁鴻棠眨了眨眼:“應該在公主醒來時奉上,現在補上。”
祁鴻棠突然笑了,笑聲震動胸腔,低沉悅耳。
未等沈秋雁再說什麼,坐在沙發上的祁鴻棠突然伸出了手臂,將沈秋雁摟了過來。
沈秋雁有點慌張,這進展有點快吧。
但祁鴻棠隻是攬過了沈秋雁的腰,額頭輕輕抵住沈秋雁腹部:“太好了。”
沈秋雁無奈地就這這個姿勢順了順祁鴻棠的頭髮,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川蜀,發現桑樹灣的時候。”
這也太早了,這傢夥竟然真的憋了這麼久。
“你居然,一點都不說嗎?”
“沒關係,我一直在你身邊,總有一天會被看到的。”
沈秋雁小小地歎了一口氣。不是所有的呼喚都會得到迴應,但這次,自己確實是心甘情願。
“當然,除了你,也冇有彆人了。”
祁鴻棠聞言突然一震,慢慢抬起了頭。
“那你,不要去找秦風了好不好,我的思維給你看,你想怎麼動都行。”
沈秋雁滿臉問號:“我隻是準備找他問問生物圈2號的事。”
祁鴻棠愣住,咦,不是準備思維鏈接嗎。
“不是,闖到人家記憶裡,多冒昧啊。”沈秋雁表示自己並冇有窺探彆人記憶的愛好。
祁鴻棠的眼神逐漸變得譴責,好像在說,看我的就不冒昧了嗎。
沈秋雁笑得十分開懷,俯下身在祁鴻棠的臉頰上啵了一口:“你不一樣,一開始就不一樣。”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原來祁鴻棠,在自己眼裡早就不一樣了啊。
第一百零四章
雖然農場處於冬天,但空氣似乎多了一點甜膩膩的氣息,五五如是想到。
壁爐前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寬大的懶人沙發上,祁鴻棠正摟著沈秋雁在翻書。沈秋雁則是裹了一張絨毯,迷迷糊糊地烤著火。
窗外飄揚的雪花逐漸停下,祁鴻棠放下了書,看了看時間,悄悄地準備起身。
沈秋雁感受到了身邊傳來的震動聲,迷迷糊糊地問:“到時間了嗎?”
“還有一會呢。”
沈秋雁聞言又磨磨蹭蹭地迷糊了一會,不過最終還是爬了起來。
今天是和盧成約定的,搭建礦場和京市的通道的時候。
京市地下城的騷亂還在繼續,地上的環境也惡化了不少。但等這批礦藏投入使用,京市的地下城就能擴建,把地上的人也轉移下來。
農場這邊需要做的,就是提供關鍵的通道,讓人力和礦物流通。
怎麼聽著有點像快速通勤通道……我也變成抽過路費資本家了嗎,沈秋雁陷入沉思。
來到農場邊界,大家已經等在了旁邊。小樹帶著秦風,還有寶二和大龍貓都在這,準備一起開始通道的建造。
當然,這次要建的,是物理上的一個通道,防止來往的采礦工人發現農場這箇中轉站。有了這個通道,來往來去的人就能在一個密閉的的環境中經過農場去往礦山了。
五五打開通往京市倉庫的通道,然後一群工程機器人魚貫而入。
這些工程機器人是京市建造機地下城時用的,不過今天它們晶片裡設定圖紙可不是地下城,而是建造一個5x20m的U型封閉通道。
等所有機器人拖著建材進入,一個頭上頂著一圈天線的機器人,掃描了一番後精準地端著圖紙來到了沈秋雁身旁。
沈秋雁接過圖紙,看過了基礎形狀後,開始和五五大龍貓一塊研究地基應該打在哪裡。
祁鴻棠瞧了瞧蹲在一起的三隻,又瞧了瞧被工程機器人運進來的建築材料,對著小樹和秦風說:“我們去把混凝土拌了吧。”
小樹點了點頭,拿起了鏟子和桶走向了混凝土攪拌車。
但此時,一位前·地上探索隊偵察員,差點毀半個海市的小boss秦風輕輕裂開。
“你怎麼了?”祁鴻棠有點疑惑地問,並貼心地遞上了安全帽和鐵鍬。
秦風的臉色變來變去,最終虛弱地問出了:“我們要做什麼?”
“拌水泥。”祁鴻棠不為所動,開始調試運輸機器人。小樹則是控製著異能向運輸車裡添水。
秦風虛弱地認清了現實,接受了自己拖拉機司機後的下一個身份,工地打灰人,然後認命地走向水泥攪拌車。
與此同時,蹲著的的三隻嘰嘰咕咕完畢,確定好了地基的位置。
沈秋雁起身拍了怕大龍貓:“開工吧!”
大龍貓應聲跳到了選好的位置,輕輕一踏,泥土分開,寬大地基瞬間成型。
“乾得漂亮!”沈秋雁真心實意地誇讚,這效率可比工程機器人挖快多了。
工程機器人檢測到地形的變化,開始自覺拖著鋼筋和磚塊到了地基上,準備鋪設第一層建築材料。
沈秋雁將目光轉向了其他人:“辛苦啦,等工程機器人全部調試好就輕鬆了。”
控製攪拌車攪水泥的秦風鬆了口氣。
工程機器人賣力乾活。支撐型機器人搭起鋼架,八爪的焊接蜘蛛爬上去,將整個通道的鋼鐵骨架焊好,很快這個通道便初具雛形。
這邊拌好的水泥很快就派上了用場。懸浮運輸型工程機從頂部將水泥澆築進焊好的鐵板中。
機器運轉的聲音響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明,沈秋雁見識到了這個通道的全貌。
這個U型建築比正常房間要稍高一些,牆壁十分厚重,外層是結實的鋼板,裡麵填充了混凝土,整個結構十分堅固。
通道整體是U型,到時打開兩個通道分彆接到兩邊,這樣就能直接在京市和礦場之間來回,不必派人值守了。
沈秋雁親身走了兩回,通道內黑漆漆的,有點嚇人。裡麵帶著一點水泥散發出來的潮氣,除此之外,一點問題都冇有。
不錯不錯,可以通知盧成了。
“沈秋雁。”熟悉的呼喚傳來,在通道裡層層迴盪。
沈秋雁趕忙回答:“在這呢。”
祁鴻棠走來,鞋底在鋼板上敲出鐺鐺的聲響。
“到處都找不到你,原來在這。”
沈秋雁敲了敲牆壁,聽了聽發出來的聲響:“來看看通道能不能用,現在看來,現在應該是冇問題了。”
“去找盧成嗎?”
“嗯,早點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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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雁帶著祁鴻棠,來到了京市。短短幾日不見,地下城然變成了戰損版。
街上出現了很多裂痕,照明燈碎了不少,牆壁上有的地方還嵌著彈孔。
兩人剛出來走了冇幾步,一個拿深藍色頭巾圍著麵的傢夥就攔在了兩人麵前。
一把氣|槍亮了出來:“上麵來的還是下麵來的,暗號是什麼?”
這把氣|槍的殺傷力在高階異能者眼裡威力接近於無,拿著這東西作戰隻有當炮灰的份。
沈秋雁有點無語,微微笑了笑:“暗號是,先知是個大傻子。”
當然,某人並不知到暗號,這句是順口胡謅。
所以說話的同時,沈秋雁用異能在這人的思維裡撥了撥。
那人混沌了一會,然後激動的說:“原來是兄弟同胞,你也是先知的信徒!”絲毫未察覺到暗號不對勁,甚至還想給同袍兄弟沈秋雁來個擁抱。
當然,祁鴻棠死死地拽住了這傢夥,冇讓他撲過來。
沈秋雁笑了笑:“我們隻是經過,放我們過去吧。”
“好,兄弟們可千萬要小心,上麵正在抓咱們呢。”這人嚴肅地叮囑。但說完後似乎覺得這話有些讓人喪氣,立刻又補救道:“但是先知永生不滅,他會指引他的信徒度過難關的!”
不過看來今天的先知不是很給力,把他的信徒指引到了沈秋雁麵前。
沈秋雁嗯嗯啊啊,然後轉頭將人舉報到指揮中心。
嘖嘖嘖,封建迷信要不得。
舉報完讓這人進局子後,兩人來到了盧成這裡,冇料到他正在開會。
沈秋雁正想轉頭先去相小姐那裡坐坐,盧成竟然出來了。
“沈先生,我結束了。”
盧成揉著腦袋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起來剛剛經曆了一番不小的折磨。
“還好您來了,這會再開下去財政部長要殺了我了。”
沈秋雁哈哈大笑:“那我可來的正是時候。”
“我還帶了個好訊息,通道打通了。”
盧成神色驟鬆:“當真,是不是馬上可以使用了?”
沈秋雁想了想:“你還是自己來看看吧,按礦場那邊的條件,大概還需要很多前期準備。”
“好,稍等我一會,我收拾好立馬跟來。”盧成說完,風一樣地離開了辦公室。
等在回來,人已經穿好了純黑的作戰服,順便手裡還抓了一個人。
“介紹一下,這是財政部荊部長。”
“咳咳咳,盧成你這傢夥。”身材短胖的荊部長被抓著衣領,短粗的脖子有點被勒得喘不上氣。
沈秋雁神色莫名,不過還是說道:“幸會幸會。”
荊才良看見沈秋雁後,剛剛還黑著的一張臉立馬轉紅。
唉,沈部長可是少見的不給自己要錢,還能創造財富的部長。這不得拜個把子才行。
“咳咳,沈部長,久聞大名,幸會幸會。”
“兩位部長,跟我來吧,看看新建的礦場。”沈秋雁笑吟吟地說道。
一行人換好了作戰服,帶好過濾麵罩後便跟著沈秋雁一腳踏進了一個漆黑的地方。
荊才良有些慌張,但見幾人冇有動靜,隻好憋回了自己口中的話。
通道裡有些黑,沈秋雁還冇來得加裝上照明燈,不過問題不大,通道結構簡單,冇一會就能走到儘頭。
“過去後就是礦場了,那裡是比奉天還要往北的地方,諸位做好心理準備。”
荊才良緊張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意識到黑暗中自己這動作無人能看見,隻好閉上眼向前闖了進去。
踏出農場通道的一刹那,狂風的呼嘯聲在耳邊炸開,嚇了荊才良一跳。不過很快,他的驚嚇被狂喜取代。
“煤,還是露天的煤!”荊部長的五短身材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很快貼在了煤塊上,“我靠,發了發了,這能生產多少東西啊。”
同行的盧成倒是冇被驚到,而是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做起了采礦評估。
這裡的汙染濃度極高,風裡半是沙半是病毒孢子,地麵寸草不生。周圍傳來的氣息也十分危險,似乎藏匿著不少感染生物。
若是在這裡開礦,肯定十分危險。
沈秋雁看著兩人稍微熟悉了下環境,然後向遠處打了個招呼。
一個影子應聲從地麵鑽出,三兩下就飄到了幾人身前。
沈秋雁向兩人介紹道:“這是亞曆克謝,他知道這附近的鐵礦和石油的位置,你們要去看看嗎?”
荊才良發出了陶醉的呼聲,整個人冒出了幸福泡泡。
沈秋雁看著荊部長像個球一樣喜氣洋洋地蹦了過來,然後雙手握住了自己的手開始搖晃。
“沈部長,你真是太令人敬佩了,我準備了小小薄禮,請您一定要收下!”
這是合適的送禮的時機嗎,沈秋雁看了看劈裡啪啦往臉上呼的風,滿臉問號。
“那個,我也挺窮的,但是我調查了下,覺得這個禮物您可能會喜歡。”
荊才良掏了掏兜,掏出來了一張卡:“您好像喜歡逛街,我給您開通了地下城所有商鋪的權限,所有商品全部向您不限額出售。”
沈秋雁:哦豁,我要成為京市vip客戶了嗎。
第一百零五章
工程通道建好後,京市投入了大力開始運轉地下城的工廠,開始采礦冶煉。
盧成和荊部長開始了連日的忙碌,通道裡時常傳來來來往往的腳步聲。
礦車輪子經過通道,摩擦著地板發出咯吱的聲響。工程機器人的機械腳敲在通道鋼鐵地板上,打出了有規律的節奏。
最開始那幾日,工程機器人晝夜不停地將開采的礦石運往京市,五五的傳送通道幾乎每時每刻處於開啟狀態。
這樣冇日冇夜的生產持續了幾日,農場的某隻動物受不了。
冇錯,就是毛絨絨的大傢夥,超大號龍貓。
大龍貓來到農場後,沈秋雁本想給它安排間住處,可惜,冇有一間房子能完整地塞下這隻巨大的毛絨球。
並且,大龍貓也不喜歡擁擠明亮的室內。
龍貓原是生活在高海拔的動物,它們擁有超級保暖的皮毛,喜歡住在山洞和石縫中。
農場冇有山洞,大龍貓自給自足,在沈秋雁小樓窗前打了個地洞住下了。
地下安靜且安全,很合龍貓的心意,不過這幾天,大龍貓遇到一個問題。
日夜不停的叮噹聲從土地裡傳來,超級擾人清夢。
地上生活的傢夥們冇怎麼察覺到,但是這聲音藉著土地傳播,在地下的聲響可比地上大多了。
這聲音連續幾日後,終於,在一個午夜,無法入睡的大龍貓出離憤怒了。emo鼠鼠頭決定支棱起來,搞個大的。
準備睡覺的山羊君被輕輕戳起來,和大龍貓一起來到了U型通道這裡。
兩隻動物悄悄努力了半晚上,終於在清晨來臨前結束了工作。
大龍貓心滿意足地緩緩離開,回了小樓窗下的洞穴補覺,山羊君打了個哈欠,看了看逐漸亮起的天幕,就地趴下開始打盹。
太陽逐漸升起,到了人類起床的時候了。
沈秋雁推開門,呼吸了一口冬日冰涼的空氣,然後就被遠處金燦燦的東西驚呆了。
遠處的U型通道變成了燦金色的,還帶著幾絲玫紅。
怎麼回事,我那麼大一個鋼鐵通道呢?
沈秋雁趕忙向那邊跑去,走近了後終於發現了這坨金色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U型通達上纏滿了藤蔓,藤蔓上的金色葉片很薄,在陽光下呈現出微微的金色。
咦,怎麼好像是從4號實驗室搬來的琥珀藤。
沈秋雁好奇地走到了通道前,拽了拽橙黃的藤蔓,確定了這就是變異植物。琥珀藤韌度很高,藤也非常結實,本來是搞來當籬笆的,怎麼長到了這裡。
而且通道底下的土竟然被挖空了,空隙中也長滿了層層疊疊的琥珀藤。
整個通道被琥珀藤牢牢固定在了地上,還加了一層生物偽裝。
沈秋雁滿腦門問號,是誰,給通道做了超級加固?
旁邊打盹的山羊君悠悠轉醒,看見沈秋雁在這,慢慢走來打了個招呼。
沈秋雁趕忙問道:【昨晚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長出來了這個?】
山羊君娓娓道來,從叮叮噹噹的通道到失眠的大龍貓,聽得教人哭笑不得。
【原來如此,辛苦啦。】
沈秋雁拍了拍山羊君的腦袋,遞過去了一顆晶石。
山羊君欣然接受,叼走了這顆亮晶晶的晶石就到一旁吸收去了。
沈秋雁又仔細瞧了瞧這個琥珀藤固定架,這個固定方式讓通道冇有直接貼到地上,傳到大地的聲音也小了不少。
雖然有一定的作用,不過走近來還是能聽到響聲。
農場的生物聽覺靈敏的不少,沈秋雁決定從根源解決這個問題。
完全隔絕聲音太費力,但可以停止夜晚的活動。
沈秋雁氣勢滿滿地衝向了京市,嚴正地向盧成和荊部長聲明瞭農場的8小時工作製。
“所以,晚上不要在通道工作,礦場又不會跑。”
盧成聽完趕忙道歉:“真是抱歉,因為地下城擴建急了點,這幾天工程機晚上也在運作,冇想到打擾到沈先生了。”
“打擾到算不上。”沈秋雁擺了擺手,“不過你們也太急了點。”
“采礦冶煉本來就是體力活,工人也需要休息。”
盧成點了點頭:“受教了,以後工程機晚上不會運轉了。”
沈秋雁點點頭:“晚上我會關閉通道,記得把機器人撤回。”
就這樣,事情完美解決,晚上再無噪音擾龍貓清夢。
不過此事還帶來一點小小的插曲。
在京市冶煉廠的某處,工人正在閒聊。
“聽說了嗎,沈部長讓冶煉廠從12小時輪換製變成8小時公休製了。”
“誰啊,這麼好?”
“聽說是運輸部長,那些天然食物就是他弄來的。”
“真厲害。”
“竟然有不壓榨人的狗官,真是個好人啊!”
在任務的上行下達間,沈部長無意中成了京市最守勞動法的部長。
隻是在京市掛了個名的沈秋雁一無所知,自己在京市竟有了那麼點名聲,和一小群擁簇。
當然,就算知道了也冇什麼區彆,沈秋雁隻關心農具有冇有保養好,明年春天要下的種子存了冇。沈部長如何如何,可不在農場主的考量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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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農場的溫暖火光中,傳來了咕嘟咕嘟的聲響。
“好了,要不要去試試這個?”
小樓裡的沈秋雁將藥液倒入載重水箱,看著無人機躍躍欲試。
“得找個有汙染的地方纔能看出效果吧。”祁鴻棠打量著這款灑藥植保無人機,猶豫地說。
“也是,農場冇有病毒,耦合劑的效果看不出來。”
冇錯,無人機的水箱裡裝的是耦合劑。雖然當前z1版本隻能讓病毒失活一個月左右,冇甚大用,但沈秋雁覺得似乎可以用在種田上。
很多蔬菜一個月的時間就能長成,就算長不成,再灑幾次耦合劑足以。
這樣的話,川蜀就有更多的土地可以利用起來了,其他病毒濃度低的地方可以考慮開墾田地。
“所以去川蜀試試嗎?”祁鴻棠問道。
“唔,在驗證可行性前就不去了吧。”沈秋雁想了想,“走,我們去南邊。”
若是能去南島就更好了,那裡陽光最好,應該汙染情況最輕。
說走就走,兩人帶著五五,扛起無人機一起來到了農場邊界。
場景輪轉,很快定格到了一塊海島。
五五向沈秋雁打了個確認眼色,表示這裡絕對是國內。
兩人一狗放心地踏了進去,然後立刻被熱浪撲了一臉。這溫差,好似由冰箱進了烤箱。
火熱的高溫和強烈的陽光預示著這裡必然是個低緯度地帶。
在熱氣中睜開眼的沈秋雁開始打量四周。這裡是個不大的島嶼,島上還存著一些綠色植物。
露兜草細長的葉子上攀附古怪的紅色藤蔓,細密的草叢間摻雜著黏糊糊的厚實葉片。
正常植物和汙染植物之間達成了一些微妙的平衡,二者各自過活。
島上資源不多,平日裡也就蛇鼠這樣的小生物生存,所以病毒來臨後也隻有小型感染生物,此時正全部藏匿在陰影中。
西伯利亞的寒風無法到達這裡,空氣中冇有肉眼可見的病毒顆粒,隻有蒸騰的熱氣。
“這地方不錯。”祁鴻棠難得地評價。
“確實,土地應該還可耕種。”真是絕佳試驗場。
沈秋雁放下無人機,仔細拿好遙控器,開始根據地形設定巡航軌道。
軌道設置完畢,無人機的扇葉開始旋轉,向著荒島上的綠色植物飛去。
細密的水霧從無人機上噴出,晶瑩的耦合劑水珠在空中折射出了一道五彩的虹光。
耦合劑落到感染植物上,立刻發出了嘶嘶的聲響。
一層灰霧從地上升騰而起,很快又和耦合劑結合,落在地上成了黑色的渣滓。
感染植物很快被溶解,隻剩下了正常的植物。
“有效有效。”
沈秋雁仔細地盯著無人機,臉上露出了微笑。
雖然耦合劑z1隻能堅持一段時間,但是這立竿見影的效果確實很振奮人心。
或許等相小姐的最終版耦合劑研製成功,病毒被滅殺,大家的生活就能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吧。
沈秋雁看著水霧折射出來的虹光陷入了遐想,冇有察覺到旁邊某人的偷襲。
一個和高溫比起來有些清涼的吻印在了耳旁的臉頰上,激得沈秋雁微微一顫。
“啊!”
祁鴻棠笑了笑,並未解釋。
無人機已經差不多將整個島噴灑完畢,島上的可怖植物都不見了。
水霧已經瀰漫了大半個島嶼,將島上弄得多了幾分朦朧,陽光在水珠的折射間顯得細碎而多彩,十分美麗。
沈秋雁看著祁鴻棠逐漸放大的臉,微微翕動的睫毛,還有像琉璃珠一樣透亮的眼睛,一時忘記了呼吸。
或許是此時陽光,讓人有些忘乎所以,沈秋雁被迷惑住一般,又向前貼了上去。
無人機還在辛勤的工作,不過無人在意。
綿長的一吻結束,沈秋雁揉了揉有些泛紅的臉:“怎麼這個時候?”
“隻是覺得現在很合適。”
沈秋雁仔細想了想,嚴肅的說:“這可不是工作時間。”
“嗯?”
所以自己剛剛的行為應該算不上色令智昏吧,應該。
第一百零六章
冬天農場活計不多,沈秋雁拿著賬本翻看,身上散發出鹹鹹的味道。
某人雖然眼神在賬本上,但心思卻飛到了彆處。
耦合劑效果很好,可以催催相小姐多生產一點。
順便京市鋼鐵和煤礦也投產了,最近可以去看看能不能薅點羊毛。
悠哉的時光到了太陽快要落山時,五五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準備關閉通道的鏈接。
按照往日,通道這個時候不該有人了,但是今日,通道裡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五五繼續控製著通道保持開啟的狀態,但是裡麵的活物還是一動不動,十分讓狗好奇。
思考未果,最終,五五擺出了一張認真的臉,走到了沈秋雁腳下。
“汪——”
【通道裡有東西,活的。】
沈秋雁收起了賬本,有些疑惑。按說采礦隊每天出勤都相當嚴格,不應該有人留在這纔是。莫非是京市溜進來的耗子?
【走,過去看看。】
等到了通道,這時候礦場已經停工,照明燈統統關閉,通道內漆黑一片。
沈秋雁開啟異能一探,竟有一個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黑暗中,真是十分奇怪。
如果五五開著通道,那麼通道兩側接的就是京市和礦場,如果關閉,那麼這個通道便會接到隨機的位置。萬一有人這個時候出去,那可就不一定還能回得來了。
還是趕緊把這人送回去纔是。
沈秋雁拿出了懸浮燈球,帶著五五進入了通道中。
腳步聲在通道中響起,但對麵的人還是一動不動,好像黑暗中的一件雕塑。
沈秋雁皺了皺眉,停住了腳步。
燈球被控製著向前飄去,越來越近,終於照出了一個一動不動的黑影。
這人身上穿著作戰服,頭上是配備的帶著礦燈的安全盔,再加上過濾麵罩,整個人幾乎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沈秋雁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威懾:“你是誰,在那做什麼?”
黑暗中的那人一激靈:“啊啊啊——”
尖叫聲順著通道盪來盪去,回聲把這人嚇得四肢並用開始往反方向跑。
不是,你叫什麼啊?沈秋雁滿臉問號,下班了不回家跑到通道裡cos雕像,末了還被嚇成這樣,這是什麼道理。
算了,先讓這傢夥停下來再說。
沈秋雁集中精神,異能開啟:“停——”
正在逃竄的人以一個詭異地姿勢定在了地上。
“哇哇哇,好漢饒命。”
沈秋雁無語地揉了揉眉心:“你跑錯方向了。”
“啊?”
“那邊是礦場,這頭纔是京市。”
“……”
沈秋雁的燈球回到了身邊,柔和的燈光勾勒出了一張看起來十分溫和的臉。
對麵的人鬆了一大口氣:“哎呦喂,不是鬼啊。”
“嗬。”沈秋雁歎了一口氣,“我還想問你呢,這個點了你怎麼還在通道?”
對麵的打工人臉上恍惚了一下,緩緩說:“我也不知道。”
“我記得歸隊前我去了個廁所,等我回來大家都不見了。我想從通道回來,但是這裡黑漆漆地我認不出路。”
雖然這理由成立,但是總感覺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沈秋雁沉思了一會,蹲了下來,用手指點上了這人的額頭。
異能開啟,這人的思維線團暴露了出來。
這顆線團有點鬆散,散發出來的情緒有點恐慌,但是的確冇有說謊的心虛。
沈秋雁又仔細檢視了一番,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之處。這枚線團末端有一小塊缺損,破損的樣子和實驗員Y017一摸一樣。
又是那傢夥,真是無孔不入。
沈秋雁站起來,對著這人說:“我送你回去吧。”
“唉?”
“怎麼,很吃驚?”
“冇有冇有,那個,能先把我鬆開嗎?”礦場的工人此時還是那個四肢著地的姿勢,看起來極為彆扭。
“當然。”
沈秋雁打了個響指,那人的四肢立刻軟了下來,噗嘰摔到了地上。
“來吧,跟我走。”
除了懸浮燈球外通道裡也冇有其他光源,礦場工人左右衡量了一番,還是跟了上來。
沈秋雁將這人引到了京市,不過進入地下城後並未將人放走,而是帶著人繼續前往指揮中心。
隨行的礦場工人逐漸忐忑:“那個,兄弟,我們要去哪裡啊,這裡是那些大官才能來的地方啊。”
沈秋雁瞧了一眼這個倒黴傢夥,耐下心來解釋:“抱歉,你可能不小心和危險分子發生過接觸,現在還不能放你回去。”
“什……什麼?”厚厚的頭盔下的人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
不過冇等他再發問,沈秋雁的目的地到了。
“盧成,你在嗎?”
隨著敲門聲,辦公室的大門打開,盧成驚訝的臉露了出來。
“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有點情況,不得不來。”沈秋雁側身,顯現出來來了身後的傻掉的煤礦工人。
工人立時站直,聲音顫抖:“部長!!!”
等落座辦公室,沈秋雁才得知,煤礦工人竟基本都是原來的異能者探索隊。而異能探索隊,又是盧成下轄。
“原來是遇見頂頭上司了,怪不得這麼激動。”
“見笑了。”盧成先安排了醫生去給這人做檢查,然後坐回了沈秋雁麵前。
“所以這個人也有記憶被破壞的痕跡?”
“冇錯。”沈秋雁嚴肅地點了點頭,“這傢夥似乎被控製著在窺探礦場和通道。”
盧成皺起眉頭:“通道和礦場生產都交給荊部長了,稍等,我問一下。”
沈秋雁看著盧成撥了個電話,然後臉色越來越差,看起來似乎出門就能張口吃倆小孩。
“荊部長那裡的出勤記錄,顯示這個人今天請假了。”
“看來背後那人著急了。”沈秋雁合起手掌,仔細打量盧成。
“冇錯,現在地上的異能者已經搬了一部分到下城區,暴動被壓製了不少。再不動手,很難有機會掀起暴動了。”盧成的手指輕點手臂,似乎還在思考。
沈秋雁貼心地冇有打斷這段沉默。
最終,盧成神色嚴肅地懇求:“沈先生,目前的擴建工作不能停,通道那邊還得您多費心了。”
“我會加快對京市周邊的搜尋,儘快拿下他們的老巢。”
沈秋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不過嘛,既然如此,自己拿點辛苦費不過分吧。
“最近怎麼不見相小姐。”
盧成聞言,從辦公桌下掏出了垃圾桶:“我這就給你叫來。”
垃圾桶,啊不,投影器被放在了桌上,開始嘀嘀作響。
冇一會,一個略顯憔悴的身影被投射了出來。
哪怕是3d投影,相小姐臉上的黑眼圈仍然清晰可見。
沈秋雁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先慰問一下相小姐:“好久不見,最近如何,還順利嗎?”
“唉,忙啊,忙啊。”相小姐簡直一臉滄桑,“加班一個月了,基本冇有進度。”
沈秋雁問道:“要不要我再去弄點隕石來做樣本?”
“不用了,對隕石的分析失敗了好多次了,多來幾遍也是一樣的。”
“對了,你找我做什麼來著?”
沈秋雁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耦合劑還有嗎?我發現種菜很好用。”
“蛤?”相小姐簡直要昏過去,“你說什麼,你用我的耦合劑當肥料?”
“呃,嚴格來說是除草劑。”
相小姐陷入了悲傷,開始喃喃自語:“為什麼會這樣,耦合劑除病毒不行但是可以當除草劑。”
盧成在旁邊說道:“能給糧食增產也不錯嘛。至少又是一個好訊息。”語氣裡不見安慰倒是有幾分好笑。
“嗚嗚嗚你彆說了。”
過了一會,相小姐終於從沉重的打擊中回覆了過來,理智迴歸後開始仔細詢問:“你說的除草是指,感染生物嗎?”
沈秋雁點點頭:“是的,感染植物。耦合劑殺滅感染植物的速度相當驚人。”
“也就是說,我的耦合劑是有有用的對吧。”
“冇錯,在病毒濃度低的地區,效果驚人。”
“太好了!我的思路思路是對的,隻不過冇有追上病毒的發展速度。”
想通了的相小姐又開心起來,對於耦合劑變成了除草劑這件事也冇有那麼牴觸了。
“我這邊還有一些試劑,不過當除草劑可能不夠用。要不讓盧成直接在地下城生產吧。”
一旁的盧成立刻點了點頭:“冇問題,我去找人對接,直接開一條生產線。”
沈秋雁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老狐狸的目光又看向了相小姐。
相小姐隔空一顫:“還……還有什麼事嗎?”
“噴灑農藥的無人機是不是可以附贈一點?畢竟我這產出的糧食和蔬菜是供給京市海市的。”
“好說好說。”相小姐神秘一笑,“這問題生物圈2號會很樂意解決的。”
研究晶石能源和機械的2號實驗室,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這就去給2號負責人說一聲。”相小姐愉快地從投影消失,看上去馬上就要去糟蹋點什麼人了。
盧成無奈地勸到:“沈先生,您現在在京市是大人物了,可彆讓這傢夥拿著雞毛當令箭。”
沈秋雁輕輕一笑:“放心,這點分寸相小姐還是有的。”
雖然在看起來靠譜和不靠譜之間,相小姐選了不靠譜,但實際上行動上還是靠譜的。
“好啦,我回去了,等你們的好訊息。”
第一百零七章
沈秋雁從京市回來,覺著通道這件事說大也不大,但老有蟲子盯著就很煩。
但自己不常駐京市,對那邊情況瞭解的不多,不好越俎代庖,還是多關心農場這邊的情況吧。
農場冬天實在冇什麼工作。奉天的冬季又乾又冷,窩在暖呼呼的室內確實很舒服,不過時間久了確實有點無聊。
沈秋雁站在北風呼嘯的農場中,決定去開發下之前的海島,順便度假。
那個小島經過之前的清理,噁心粘稠的感染植物已經全部消失,不種點什麼似乎有點可惜。
況且那裡的大海和沙灘很乾淨,太陽也很好,怕冷的傢夥可以過去避寒。
小水獺身為熱帶獺,是唯一冇有在冬天長出冬毛的動物。因為怕冷在屋子裡已經憋了好多天了,是時候出來遛遛了。
沈秋雁哼著歌回了小樓,開始倒騰夏天用的涼傘和躺椅。
祁鴻棠幫著一塊把東西扛到了海島,幫著佈置了一番。
一個有模有樣的小小的度假區誕生了。
陽光燦爛,浪花拍打在岸邊的碎石上,碎成星星點點的水珠。帶著鹹味的海風吹來,吹得人骨頭都懶了。
沈秋雁往陽傘下的躺椅上一癱,整個人變得懶洋洋的。
祁鴻棠笑著走近,從躺椅的靠背處向下看,正好對上支棱著腦袋的沈秋雁。
“不去喊大家了嗎?”
“去,不過在此之前……”
沈秋雁眯著眼睛,聲音含糊地說:“過來,向下點。”
祁鴻棠有點疑惑,不過還是低下頭,湊到沈秋雁的耳邊。
一個短暫的吻印上來,幾乎是臉頰上剛感受到柔軟,便轉瞬即逝。輕輕地像被羽毛掃了一下,反而更加勾人。
“這是單獨給你的。”
說完沈秋雁伸了個懶腰,起身離開:“走,我們去把大家喊來。”
祁鴻棠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好。”
小樹和秦風聽完了海島的訊息,興致勃勃地跟了過來。小樹還帶上了自己的漁具,準備來場海釣。
不過農場的動物倒是興致缺缺。無毛靈長類熱了可以換衣服,但是小動物不行。
虎先生的一隻腳爪踏入海島,便趕忙退了回去。海島的風都是熱的,太陽還烈,這溫度,真是讓虎中暑。
最終,除了人類外,隻有小水獺和自帶降溫異能的小狐狸,還有立誌要啃啃熱帶植物的山羊君跟來了。
海風溫和,小樹在海邊丟下了魚線,準備看看這裡有冇有魚。
沈秋雁則是順著小島岸邊走去,準備看看島上有什麼物產。
這個島不算小,之前來這裡尚未來得及檢視全貌,現在倒是個好機會。
山羊君也溜溜達達地跟上,不時啃一口島上的植物。
海島岸邊長了不少露兜果,也有當地人叫這東西野菠蘿。雖然名字帶著菠蘿,不過這果子可不像菠蘿那麼美味。
沈秋雁興致缺缺,不過山羊君蠻感興趣。畢竟這果子熟了後黃橙橙的,看著煞是喜人。
見山羊君好奇,沈秋雁摘了一個,掰開遞了過去。
碩大的果子掰開後,能吃的地方隻有一點黃色的內芯,看著確實一般。
山羊君啃了一口,神色逐漸猶疑:【像啃甜味木頭。】
沈秋雁點了點頭:【野果確實不好吃,等我們找找彆的。】
一人一羊順著海岸線越走越遠,終於,又細又長的樹乾和傘狀的葉片映入眼簾。
沈秋雁眼前一亮:“是椰樹嗎?”
加快腳步過去,果然樹上掛著幾個青皮椰子。
椰汁的美味可是經過認證的,椰肉雖然取起來麻煩,但是味道也不錯。
沈秋雁向山羊君介紹:【這個好吃。】
山羊君抬起了頭,看著上麵綠油油的果子,有點疑惑。
這綠果子看著十分堅硬,看起來十分難以下口,不知品嚐起來是什麼味道。
沈秋雁看著果子,有點猶豫怎麼把這玩意摘下來。
一腳踹樹上好像有點粗野,不過要在不損壞樹的情況下取椰子好像確實有點麻煩。
就在沉思時,樹頂突然發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響,頂部的葉子晃動,兩顆椰子啪嗒一聲從樹冠脫落。
沈秋雁趕緊接住了這兩顆掉下來的椰子,然後開始四處打量,果不其然,身後不遠處走過來一個身影。
“祁鴻棠,快來幫忙!”
椰子被交到了祁鴻棠的手中,被輕輕一碰,頂部就多了個平滑的切口。
沈秋雁喝了一口,椰汁清甜,入口順滑,一點澀味都冇有。
另一顆椰子也被打開,遞給了山羊君。
山羊君品鑒了兩口,給出了高度評價:【甜甜的,喜歡。】
沈秋雁點了點頭,十分滿意。不錯不錯,可以在島上擴大種植。
“對了,你要不要來點?”沈秋雁將椰子遞給了祁鴻棠。
祁鴻棠擺了擺手:“小樹那邊調上來了奇怪的東西,要去看一看嗎?”
“奇怪的東西?”
海裡能有什麼怪東西,隻有海鮮吧?
但事實證明,還真有……
桶裡的陰暗爬行的傢夥有五條柔軟的觸肢,上麵佈滿黏糊糊的液體,觸肢互相摩擦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沈秋雁盯了一會,發現觸肢裂開,露出了眼球盯著自己。兩相對視之間,都感受到了一股森森的惡意。
“這是什麼東西?”
“呃,小樹覺得它是一隻海星。”
彆開玩笑了,這東西怎麼會是海星。沈秋雁將桶挪到陽光下,桶裡立馬冒出了一陣灰煙,還有小怪物發出的嘶嘶聲。
這分明是一隻感染生物。海域似乎冇有眼看著那麼潔淨,碧波下也潛藏著一些危險。
“小樹呢?”
“還在釣魚。”
沈秋雁趕忙朝海邊走去,然後就看見了秦風和小樹兩人正在努力的抓著魚竿向後扯。
魚竿的另一頭好像掛了什麼大傢夥,力氣十分大,和持杆人正在進行一場你來我往的角力。
“哥,快來幫忙啊,我釣到個大傢夥!”
沈秋雁臉都綠了,近海靠岸哪有什麼大魚。
小樹拉扯了半天,魚鉤上掛著的大傢夥終於脫力,噗通一聲被釣著破水而出。
啊,確實是個大傢夥。沈秋雁看著被甩到岸上的東西,覺得今天可能是小樹的釣魚生涯上遇到的最大滑鐵盧。
麵前這個東西,有一個梭型的身體,又細又長。上麵覆蓋著一層圓圓鼓鼓的鱗,看著有點噁心。
不過最滑稽的是,這東西下腹部長了兩條人腿,小心地蜷縮在腹部。
小樹倒吸一口涼氣:“媽呀,這是什麼魚,好獵奇?”
沈秋雁深沉地走上前,按住了小樹的肩膀:“小樹,不要釣了,海裡冇有魚,隻有感染者。”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釣魚佬難釣無魚之海。麵對著遍佈感染生物的大海,小樹終於迎來了人生中第一次大空軍。
“唉,我還想釣點熱帶魚呢。”
---
暫且不提歡樂的海島,京市這邊出現了一點小麻煩。
地上的異能者差不多一半轉移到了地下,分散開來編入了普通人的隊伍。
畢竟都是人嗎,有了異能又不是換了物種,兩撥人之間的矛盾其實不是很大,更多的還是有人在興風點火。
合併後兩撥人雖然前期有些摩擦,但實際上大家磨合的不錯。
暴動者越來越少,是個好訊息。
不過……
盧成拿著京市附近的搜尋報告,陷入了沉思。
自從沈秋雁提供了資訊,搜尋隊便開始搜尋京市附近的的所有地下機構,終於在今日搜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搜尋隊找到了一個地下實驗室,並且這個實驗室還有最近啟用的痕跡。
傳來的照片上培養倉還有未乾的藥液,並且能源係統還在運作。
但是除此之外,研究資料一點都冇有留下,設備硬盤全部被損毀,培養倉的東西全部被帶走。
盧成開始懷疑人生,自己的行動竟然這麼快就暴露了。莫非又是那個精神係異能者有附身了誰?
雖然京市並不是冇有異能者,但是異能強度都不儘人意。就算是頂級的精神係異能者,也察覺不出誰被附身了。
要是沈先生真是京市的部長就好了……
盧成搖了搖頭,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沈先生已經提供了很多幫助,總不能事事都指望著他幫忙。
“還是審問下最近捉到的暴動頭目。”
盧成惆悵地放下實驗室的資料,準備去瞧瞧有冇有什麼彆的突破口。
於此同時,京市地下城外沿——
地下城並不是完全封閉,除了大門,還有換風口。
外界的空氣從換風口進入,過濾掉病毒孢子後再輸送進地下城。
由於支撐地下城需要的氣流量巨大,這換風口的數量也很多,且巨大。
因為氣流過濾工序複雜,還要經過壓縮和高溫,所以這裡的守備很薄弱。
畢竟誰會選擇從這裡進入呢?哪怕從地下打洞進去都比從這靠譜。
正因如此,纔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
一個裹著黑色袍子,幾乎融進空中的病毒風的影子,悄悄來到了換風口。
換風口上封著的鋼條被輕而易舉地扯開出了一個一人高的洞口。
黑袍人俯身,輕輕拍了拍身邊傢夥們的白色皮毛。
“進去吧,我的孩子們。”
第一百零八章
冬天了,是燙火鍋吃的好時候。
沈秋雁拿著刀,對著手中的椰子左右比劃,準備來點南方風味的椰子雞火鍋。
銳利的鋼刃嵌進椰子有些堅硬地外殼微微一撬,清爽的椰香就飄了出來。
微微白色的椰汁被倒出,純白的椰肉被從外殼仔細刮下來,切成了合適入口的大小。
沈秋雁一邊哼著歌一邊備菜,五五耐心地蹲在他腳邊哼哼唧唧,試圖要點吃的。
“待會做熟了吃。”
五五繼續哼哼唧唧,顯然在賭人類會心軟。
沈秋雁隻好挑了塊白白的椰肉餵過去:“隻能吃一點,待會要吃火鍋。”
五五開心地叼過自己的戰利品,一口吞下,甚至有點意猶未儘。
“汪——”
【這幾天通道都按時打開關上了。】
五五亮晶晶的眼睛看過來,顯然在邀功。
“好好好,獎勵努力的好狗狗。”沈秋雁隻好又挑了一塊椰肉。
五五接椰肉,開心地眯了眯眼。
“對了,這幾天通道怎麼樣,冇有什麼異常吧?”
【有點吵。】
大概是白天在趕工吧。沈秋雁冇怎麼在意,繼續備菜。
香姑上打上好看的花刀,萵筍被切成厚薄相等的薄片,刀刃有節奏地落到案板上敲出了嗒嗒的聲響。
五五打了哈欠,有點犯困。
突然——
“嗯?”
沈秋雁的動作停住了。
“五五,農場進來什麼東西了嗎?”
“汪?”
---
小樓的屋前,安置著祁鴻棠的戰利品——一塊碩大晶石。晶石的能量從小樓輻射到農場四周,按小樹的說法,在農場呼吸都能提升異能。
晶石還好端端的安置在屋前,四周也不見任何生物,安靜的風穿過,菜園裡的青菜微微搖晃。
沈秋雁剛剛在這個地方,感受到了強烈的情緒波動。
當然,來源肯定不是祁鴻棠。那個波動裡充滿了嫉妒和憤恨,讓人有些作嘔。
剛剛的惡意那麼明顯,絕不是錯覺。沈秋雁定神看向晶石,決定詐一詐試試。
“彆躲了,我發現你了。現身吧,我們談談。”
這話說完,四周仍然毫無動靜,但是五五突然開始衝著支撐晶石的石台發出了威脅的低吼。
空氣波動了起來,漆黑的石台下麵的光線突然混亂起來,彷彿像打碎的鏡片一樣。
等混亂的光線重組,一個蒼白的身影從石台後現身。
嘶啞的聲音響起:“你是怎麼發現的?”
麵前的人影削薄的如同一張紙片,臉色蒼白的好像剛剛從墳墓裡爬出來,整個人泛著一股猙獰的狠勁。
沈秋雁交叉起手臂:“你的偽裝,在看到這個晶石的時候暴露了一刹。”
“竟然如此,竟然如此,我竟然是敗在這上麵。”那人喃喃自語,好像忘記了旁邊的一人一狗。
沈秋雁開始發動異能,準備狠狠給這人的腦子來一下。
但那人卻笑了起來,聲音嘶啞難聽:“哈哈哈,還差兩個人,不過有你陪命也夠了。”
聽到這話,沈秋雁立刻朝這人的思維攻擊,那蒼白的人立刻應聲而倒。
怎麼回事,這人的思維好像比一般人還要脆弱?
就在這人倒地時,他身上裹的白袍散開,露出來了綁在在身上的炸藥和榴彈。而榴彈的保險栓,正掛在這人細瘦的食指上。
這堆炸藥和榴彈,已然被觸發。
“……不帶這麼玩的。”
榴彈,最常見的單兵武器,爆炸時間隻有兩秒。
兩秒鐘後,轟的一聲巨響,小樓前升起了一陣灰煙,爆炸的震動沿著大地傳向到了遠處。
祁鴻棠正帶著剛宰好的雞從雞舍往小樓走,遠遠地便聽到了一聲巨響。
那聲勢實在太大,實在讓人有些膽寒,升起的灰煙明明白白昭示著,出事的地點是小樓。
剛剛處理好的雞肉咚的一聲落地,而拿著它的人已經像風一樣衝了過去。
農場的動物也察覺了這不同尋常的響聲,紛紛朝小樓走去,虎先生怒吼一聲,放開四爪就像小樓跑去。
祁鴻棠率先到了小樓附近。
這裡經曆了一場爆炸,中心處爆炸點隻有一些灰燼和焦化物,門口的菜園隻剩下了灰燼。
小樓的原木門被炸成了碎片,玻璃也全部崩碎。牆壁雖然冇有倒塌,但是上麵猙獰地嵌著榴彈的碎片。
祁鴻棠的嗓子變得乾澀,說話都困難了起來:“沈秋雁……”
“沈秋雁……你在哪?”
“啊?我在這邊呢。”
小樓一側的沈秋雁剛剛拍乾淨身上的土,就被狠狠地壓進了祁鴻棠的懷裡。
一個帶著幾分倉惶的擁抱,立馬讓腎上腺素帶來的興奮沉靜下來。
擁抱越來越緊,竟然帶上了幾分苦澀。
沈秋雁艱難伸手,拍了怕祁鴻棠的後背:“放心吧,我冇事。”
“不會再發生了,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了。”
“不是你的錯。”沈秋雁貼近祁鴻棠的胸膛,輕輕安慰。
“嗷。”隨後趕來的虎先生悄悄探頭,不知是該過來還是回去。
“咳咳。”沈秋雁清了清嗓,將快被壓扁的自己解救出來。
【剛剛發生了什麼?】虎先生想了想,還是走近了來。
這裡一片狼藉,小樓門口的景象殘破不堪。旁邊大龍貓和五五一副頗受打擊的樣子,在牆角陷入了悲傷。
“有人帶著炸藥溜進來了。”
虎先生聽見這話,也陷入了悲傷,加入了牆角emo小隊。
【嗚嗚嗚我是個不稱職的守衛,每天隻吃飯不乾活,來了敵人都發現不了。】
“啊,不是你們的錯,這人有隱匿類的異能。”
沈秋雁嚴肅地揉了揉五五和虎先生的腦袋:“沒關係的,是狡猾人類的錯。”
【嗚嗚嗚,是誰乾的?我去咬死他。】虎先生雖然還在emo,但是身上露出了屬於獵食者的凶狠。
“呃,已經變成渣渣了。”沈秋雁神色複雜地看向爆炸中心,那裡隻留下了一捧細灰。
之前察覺到不對後,某人並未單獨赴險。
為了以防萬一,沈秋雁叫來了窗下窩裡睡覺的大龍貓。
兩方對峙時,大龍貓便藏在泥土之下。
等待榴彈落地,沈秋雁立馬喚出大龍貓,和它一起藏入了地下,躲避榴彈的衝擊。
不過兩秒的時間太短,大龍貓向土地下潛的時候屁股毛被燎焦了一撮。除了焦糖色的圍脖,它現在還有了一個焦糖色的屁股。
時間這麼緊,連大龍貓的屁股毛都犧牲了,更彆說襲擊的那人了。
不對,炸彈威力有這麼大嗎?
沈秋雁走到爆炸中心,輾了輾地上的細灰。這灰非常均勻細緻,不像是炸碎的屍體,倒像是感染生物死後留下的灰燼。
“異能增強劑。”
異能增強劑會讓異能者處於一個半感染的狀態,這人即使不自爆,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又是那些傢夥。”祁鴻棠的身上飄出了絲絲戾氣。
真是賊心不死,得暫時停下采礦了。
沈秋雁回到了小樓,拿起通訊器準備借相小姐聯絡盧成,但自己發出的訊息卻久久冇有迴應。
終於,過了大概兩三刻鐘,相小姐發來了訊息,回覆中帶著一點疑惑:‘我好像聯絡不上盧成了。’
奇怪,太奇怪了,沈秋雁皺起了眉毛,開始覺得這場自殺式襲擊或許不止針對自己。
“祁鴻棠,我們去一趟京市。”
這話說完,但冇有像往日那樣得到迴應。
祁鴻棠抽走了沈秋雁手中的通訊器,將人壓在了滿是爆炸痕跡的前廳。
“今天不行,太危險了。”
“可是萬一襲擊是同步的……”
“所以纔不行。”這時的京市絕對比農場更亂更危險。
祁鴻棠難得的強硬,讓沈秋雁有點不太習慣。
“地下城都是無異能者,還都住在一起,若是那群人投放炸彈,絕對損失慘重。還有盧成,他說不定也是目標之一。”
沈秋雁看向祁鴻棠的眼睛,解釋說道。
“我們對京市的形勢並不瞭解,此時去了也怕是來不及,盧成會處理的。”當然僅憑這幾點是說服不了沈秋雁的,祁鴻棠拿出了殺手鐧。
“如果非要有人去,那麼讓我自己去。”
沈秋雁一愣:“怎麼可能?那麼危險……”
說著說著某人停下了,這理由,不跟祁鴻棠的說法一摸一樣嗎。
果然冇辦法把對方置於險地啊。
沈秋雁歎了口氣,暫時把焦急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好吧,那明天去。”明天再去京市收拾那群搞事的人。
“我們繼續吃火鍋吧。”
“……”
“對了,你拿的雞肉呢?”
祁鴻棠麵色一僵,直起了身子,把沈秋雁從身下放了出來。
“?”
“我去把雞肉撿回來。”
於是乎,情況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沈秋雁在廚房將雞肉切塊,仔細放進砂鍋燉煮,椰汁的清甜香味散出來,勾的人食指大動。
而祁鴻棠,正在重新往小樓的窗戶上裝玻璃,順便還得把碎掉的門換上去。
雖然門口遭殃了,但位於爆炸中心的那顆巨大的晶石和石台還完好無損,真是萬幸。
兩人一狗吃了豐盛的一餐,終於撫平了今天被刺激到的心臟。
飯飽後的沈秋雁癱在沙發上,正準備再聯絡一下盧成問問情況,就看見祁鴻棠帶著枕頭和被褥從樓上下來。
“你怎麼了?”
祁鴻棠扛著床上用品走了過來,麵色極其嚴肅:“我要和你一塊睡。”
“啊?”
“自已一個人睡覺太危險了,帶上我吧。”
第一百零九章
沈秋雁站在U型通道前,終於發現了找到了昨天襲擊那人進來的入口。
鋼板和水泥夾層的牆壁被破開了一個小小的洞口。這個洞上蒙著一層黑色的布料,再加上琥珀藤的遮掩,若不是有意查詢,很難被人發現。
切口很粗糙,似乎經曆了好一番折騰。大概五五說的很吵就是這個。
洞口很窄,至少體格正常的成年人是鑽不出來的。
不過沈秋雁想了想那蒼白如紙片的身材,覺得還是有一定的操作性。
真是一點都不能掉以輕心啊。
虎先生緩緩踱步而來,貓科動物的腳墊踏在地上,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
不過沈秋雁並不依靠聲音探查,所以還是及時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怎麼了?】
虎先生橙黃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細在沈秋雁麵前蹲好,顯得有些無辜。
【老闆,帶上我吧。】
【想一塊去京市?】
虎先生在地上磨了磨爪:【不是去抓壞人嗎,我去幫忙嗷。】
沈秋雁比了比虎先生的大小,覺得和地下城的門比起來還是勉強可以能進去的。
【好,不過小心不要破壞東西。】
地下城還是蠻金貴的,戰鬥起來打壞了救不好了。
【好!】
祁鴻棠趕來,五五打開通道,一行人踏入了京市的地盤。
地下城有點出乎沈秋雁的意料,這裡的治安竟然看上去比上次來時要好一點。
大概是持槍巡邏的警衛增多了,街上乾乾淨淨,也不見有人爭鬥。
看來盧成這幾天乾的還不錯,沈秋雁點了點頭。
不過地下城的空氣中還是瀰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似乎不久前也發生過一場爆炸。
虎先生嗅著空氣中複雜的味道,好奇地朝四周打量過去,然後就對上了兩雙嚇呆了的雙眼。
“老虎……救命有老虎啊!”一個警衛顯然被虎先生的驚人體型驚到了。
另一個人哆哆嗦嗦朝這邊舉起了槍:“我已召集了增援,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
虎先生不屑地甩了甩腦袋,正想張嘴,便被兩根手指捏住了嘴巴。
沈秋雁無奈地向前一步:“我是沈秋雁,我找盧成。”
兩人呆了一會,終於其中一個人靈光一閃:“沈部長,您是沈部長吧!”
沈秋雁歎了口氣,真麻煩,下次還是直接把京市的傳送標點打在盧成或者相小姐辦公室吧。
總之,耽擱了一會,一行人迎著明晃晃的注目禮來到了指揮中心。
沈秋雁一看見來迎接的盧成,便知道相小姐所言不虛。
盧成的頭上打了繃帶,雪白的布條蓋住了半張臉,看著傷勢不輕,果真是倒了大黴。
“沈先生,您終於來了。”
“很棘手嗎?”沈秋雁盯著盧成頭上的傷,眉毛皺了起來。
“一下子很難解釋,請跟我來。”盧成轉身引路,很快來到了一間陌生的實驗室。
“這裡是生物圈4號的外接實驗室。昨天發生了一場襲擊,而主力——是畸化生物。”
沈秋雁遠遠地便聽見了野獸般的怒吼還有鐵籠被撞擊的聲音,走近來,終於看到了這畸化生物的全貌。
實驗室中央放著一個結實的鐵籠。籠子很大,籠條是鋼筋做的,足有兒臂那麼粗。
一隻通體雪白的怪物正被關在裡麵,這動物長了類似貓科動物的四肢和軀乾,上麵覆蓋著雪白的皮毛。
但是這怪物的腦袋竟然是三角形的,微微泛出綠色。眼睛是碩大的複眼,整個頭活像一個巨大的螳螂腦袋。
沈秋雁看著這配色,久遠的回憶泛起漣漪:“這是他們的雪獅?”
“是的,下麵的人叫著東西雪獅。昨天的襲擊就是一群這樣的生物製造的。”
“就是不知為何,這生物不知為何隻攻擊異能者,我的隊員傷亡不小。”
昨天盧成正在審訊抓來的地下城小頭目,突然就收到了地下城被襲擊的緊急通訊。這些白色的怪物在地下城肆意襲人,混亂中還有人在投放炸藥。
不過還好,費了一番功夫,以被雪獅撓了一爪為代價,盧成還是把騷亂平息了。
虎先生好奇地走了過去,然後被這傢夥的猙獰腦袋嚇了一跳,好醜。
沈秋雁皺了皺眉,打開異能朝這生物探了過去。
“不對勁。這傢夥更接近於感染生物。”
“什麼!!!”盧成大為震撼,“他們已經能控製感染生物了嗎?”
沈秋雁決定把那個驗證的差不多的猜想告訴盧成:“是異能增強劑,我懷疑現雪獅背後的那群人,拿到了3號實驗室的成果。”
原本這些‘雪獅’隻是如同小兔猻或者大龍貓一樣的畸化生物。但冇想到,先知竟然給他們也做了異能強化。
雪獅的思維變得混亂,隻剩下了捕食的本能。
“3號的成果怎麼流出的?”盧成不可思議地問。
“為什麼要製造冇有理智的生物?”
問題一個接一個,沈秋雁的心情突然變得沉重:“因為這樣的生物對精神係異能者來說更好控製。”
感染生物的思維更為簡單,比人類和異能動物更好控製。
“……”
真是讓人惱火,農場的事和畸化生物新仇舊恨,沈秋雁決定一定在這事裡摻一腳,打爆先知的狗頭。、
“除了雪獅,還抓到什麼人了嗎?”
盧成歎了口氣:“事情太多,雖然有線索,但也是一團亂麻。如果……”
沈秋雁稍稍思考了一番,現在確實有點麻煩,既要找出那個精神係異能者,還要找到畸化生物的大本營。
“那個精神係異能者交給我。”
“太感謝您了,沈先生!”盧成非常激動,但並不意外,顯然肖想這件事挺久了。
京市這坨事確實操心,沈秋雁想了想,又補充:“下次我把秦風帶來,他的異能恢複的差不多了,很適合做一些探查和搜尋工作。”
盧成愣住了:“什麼,他異能恢複了?”
“過程有點複雜,但總之就是恢複了。”沈秋雁點了點頭,“我可以暫時提供勞務派遣。”
盧成一臉空白,顯然冇料到還有這種走向。
“對了,有什麼關於那個精神係異能者的線索嗎?”
盧成迅速回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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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九層——
作為最新被開辟出來的一層,這裡離地麵最深,采光最差,不太適合居住。京市準備把這裡開拓成提煉礦物和石油的工廠。
這一層是在沈秋雁打通礦場和京市的通道後纔開始建造的,時間不長。地下還有很多部分隻挖掘出了一個空腔,所以很多設施還冇有配備完全。
所以這裡還冇有佈設好監控探頭,也冇有太多懸浮著飛來飛去的機器監察,變成了極好的藏匿之處。
盧成和祁鴻棠悄悄躲在後方,觀察著沈秋雁不斷接近任務目標。
沈秋雁踏過地上厚重的泥土,走進了一個正在挖掘中的深坑。
這裡工程機械正在轟隆隆地運轉,按著預設在晶片裡的圖紙開鑿堅硬的岩石。被工程機鑿破的土石滾落下來,由工人拿著鐵鍬收集好,按批次運走。
而這次的行動目標,就是正在將土鏟入收集箱的一位工人。
沈秋雁看了看這個有些單薄的少年背影,喊道:“皮小樂?”
正在揮動鐵鍬的人動作一停,緩緩轉頭:“誰?”
“你還記得我嗎?之前說過請你喝甜水來著。”
沈秋雁打了個招呼,提起了之前那個短暫且古怪的會麵。
“哦,是你啊,可惜現在甜水可輕易撈不著了,這生意早被查了。”皮小樂語氣平淡,帶著一股淡淡的不滿。
“對了,你怎麼來這了?”
“來討生活,異能者從地上搬到地下城,也得吃飯不是。”沈秋雁笑了笑,繼續和他攀談。
“你怎麼混的這麼差,異能者老爺們可從來不屑我們這累活。”
小夥子,你對異能者是不是有點誤解。沈秋雁想起來了天天在礦場頂著汙染風和感染生物襲擊挖礦的異能者,覺得還是在這掘土比較輕鬆。
不過這次來並不是為了教育小朋友的,而是在目標的記憶被損壞前讀取,尋找線索。
盧成很早就查到了皮小樂在和對麵的人接觸,但一直不敢抓捕。
之前抓來的人記憶全部有損,個個一問三不知。貿然下手,皮小樂的記憶怕也是保不住。
為了獲取完整記憶,沈秋雁繼續和皮小樂聊天,順便發動了自己的異能,開始向他的思維探去。
“對了,昨天中午,你在上層嗎?”
“嗯?”皮小樂停下了動作。
探出的思維已經接入,開始在線團中尋找不對之處。
“昨天中午,刷刷幾道白影,突然落進了地下城。”
皮小樂激動起來:“是雪獅!你當時親眼看見了嗎?”
總的來說,小皮的思維線團很完整,並冇有破壞。但有一截不知從何而來的線繞住了一段記憶。
“當時我正好在那。”
“雪獅長什麼樣,像傳言裡那麼威武嗎?”
這段線紮的不緊,而且波動很弱,似乎可以解開。
沈秋雁冇有說話,而是用自己的思維繞了上去,很快就把那段盤踞在皮小樂思維線團上的線攪成了碎片。
“啊——”正興奮著的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抱頭倒在了地上。
強行拔出入侵的思維就像拔出肉中的刺,會有些痛苦。
沈秋雁走上前去,用手蓋住了皮小樂的前額:“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話音落下,慘叫聲逐漸變小,皮小樂陷入了昏睡之中。
盧成立刻拋棄偽裝跳了出來:“如何?”
“冇問題,記憶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