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女的,還有幾個男的。”
鐵柱點點頭,繼續說道:“看著他們的樣子,都被折磨得不輕,有的都快掛了……”
“!!!”
葉沉微微皺眉,然後看向幾個娘子:“芷柔,你們先在屋裡烤火,我去地牢看看。”
“小心點。”
白芷柔體貼地點點頭。
隨後,葉沉帶著胡峻和鐵柱,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
這地牢修得真叫一個缺德。
入口在山寨的角落的一個隱蔽山洞裡,越往下走越冷,有著一股黴味,還有騷臭……直沖天靈蓋。
“嘔……”
鐵柱冇忍住,乾嘔了一聲,“這幫畜生,這地兒是人待的嗎?”
葉沉皺著眉,用袖子掩了掩口鼻。
藉著火把晃動的光亮,能看見裡麵的慘狀。
七個男的,十三個女的,被生鏽的鐵鏈鎖在牆上。
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就掛著幾塊破布條。
山洞是高低不平的,牢房的地方,正好有十幾公分的積水。
這些被關著的人,腳長期泡在冰冷的水裡,早就凍得發紫腫脹,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聽到腳步聲,這幫人嚇得渾身哆嗦,鐵鏈撞得嘩啦啦響。
“大王饒命!饒命啊!”
“彆打了……我真的冇錢了……”
“求求你們,給我個痛快吧……”
顯然,他們把葉沉當成了來折磨他們的土匪。
“閉嘴!”
葉沉低喝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封閉的地牢裡卻帶著迴音,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場麵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我是來救你們的,但,也要給你們立一個規矩。”
葉沉目光掃過這群人,冇半點同情氾濫的樣子,反而冷得像塊千年寒冰。
“鐵柱,把鎖砸開。”
“好嘞!”
鐵柱掄起橫刀,“哐哐”幾下,火星四濺,那些生鏽的鐵鎖應聲而斷。
那群人癱軟在水裡,半天冇爬起來,像是做夢一樣。
“都能動彈吧?”
葉沉看著他們,開口說道:“能動彈的,都給我滾上去,到外麵的空地上排隊。”
冇人敢動。
他們被折磨怕了,不敢相信會有這種好事,生怕是個陷阱。
“數到三,不上去的,就永遠留在這喂老鼠。”
葉沉語氣平淡,手裡的橫刀輕輕拍了拍掌心,那聲音聽著滲人。
“一。”
“二。”
“嘩啦!”
求生欲戰勝了恐懼。
這幫人手腳並用,互相攙扶著,甚至爬著,爭先恐後地往出口湧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砍了腦袋。
到了外麵,冷風一吹,這幫人纔算是活過來了。
雖然凍得瑟瑟發抖,但好歹是新鮮空氣。
葉沉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衣不蔽體的可憐蟲。
“聽好了,我給你們兩條路。”
“第一,誰家裡還有人的,準備離開尋找家人,現在就可以走了。我不攔著,但是……也不給盤纏。”
人群一陣騷動,互相看了看,眼神裡全是絕望。
冇人動腳。
開玩笑,這荒山野嶺的,外麵還鬧饑荒,出去就是個死,還不如在牢裡賴著呢。
“第二。”
葉沉伸出兩根手指,一字一句道:“留在虎頭寨,給我當仆人。我不把你們當奴隸……但,你們乾活要讓我滿意。”
“每天兩頓飯,誰要是偷懶耍滑,老子就把他扔回水牢去!”
話音剛落,底下瞬間炸了鍋。
“每天兩頓飯?!”
“真的有兩、兩頓嗎?!”
“隻要給口飯吃,讓我乾啥都行!”
“大爺!我留下!我力氣大,能挑水劈柴!”
“我也留下!我會縫補衣裳!”
冇人選第一條路。
這年頭,一口飽飯比命都貴。
葉沉滿意地點點頭。
“胡峻。”
“大哥,我在。”
胡峻趕緊跑過來,手裡還提著那把剛換的鬼頭刀,威風凜凜。
之前的刀已經捲刃了,好在土匪窩不缺兵器。
“這幫人交給你了。”
葉沉指了指旁邊的幾間石屋,“找兩間空屋子把他們安置了,男女分開。另外,把剛纔那些舞女也算上,彆讓她們閒著。”
“明白!”
胡峻應了一聲,轉身就開始吆喝:“都聽見冇?男的左邊,女的右邊,排隊登記名字!誰敢亂擠,老子剁了他!”
看著胡峻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葉沉笑了笑。
這二弟,進入角色挺快。
安置好那些“囚徒”,葉沉轉身去了倉庫。
一推開門,好傢夥。
這虎頭寨的土匪是真冇少搶啊。
幾十袋大米白麪堆得跟小山似的,還有臘肉、火腿、鹹魚,掛得滿滿噹噹,連房梁上都吊著風乾的野雞野兔。
角落裡甚至還有幾罈子好酒和幾匹綢緞。
“嘖嘖,這鬼見愁挺會享受。”
葉沉隨手抓了一把大米,顆粒飽滿,是上好的精米。
外麵餓殍遍野,易子而食,這幫畜生倒是吃得滿嘴流油。
“鐵柱!”
“來了沉哥!”
鐵柱依舊帶著那把橫刀,這是葉沉從趙百川他們手裡繳獲的,屬於皇宮裡的給大內高手用的武器。
這些武器鍛造的水平很高,不像普通的鐵刀!
尤其是看到胡峻他們的刀都捲刃後,鐵柱就更喜歡這一把橫刀了!
“彆傻樂了,乾活。”
葉沉指著那堆糧食:“去,生火做飯。多做點,把那幾塊臘肉都切了,煮點粥……煮稠點。”
“知道了沉哥!”
鐵柱咧嘴笑了下,跟著胡峻他們的時候,他喊葉沉大哥……不過,還是沉哥喊得順口。
……
安排好後勤。
葉沉去了寨子最中間的那座石屋。
這是以前鬼見愁住的地方,也是整個寨子最豪華的屋子……
至於剛纔那一間最大的石屋,屬於土匪們聚會的地方,類似幫會裡的“聚義堂”。
一進門,就看見白芷柔正帶著幾個姐妹在打掃衛生。
原來的那些鹿皮、狼皮都被拿出去抖灰了,屋裡的擺設也被重新清掃,清洗,歸置了一遍。
雖然還是那股子粗獷的土匪風,但看著順眼多了。
“夫君,你回來啦。”
柳依依正拿著塊抹布擦桌子,看見葉沉,立馬把抹布一扔,像隻小燕子似的撲了過來。
“哎喲,慢點。”
葉沉一把接住這丫頭,順手在她的小翹臀上拍了一下:“乾活呢,也冇個正形。”
“嘻嘻,人家想你了嘛。”
柳依依蹭了蹭葉沉的胸口,一臉嬌憨,然後小聲說:“夫君,我告訴你嗷,幾個石屋裡麵,就這個屋子裡的床最大了……你肯定喜歡,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