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風雪停了,但氣溫依舊很低。
幾位娘子穿著衣服,擠在一起,蓋著虎皮毯子和被子,依舊睡得迷迷糊糊。
鐵柱的母親和媳婦,也依靠著睡在一起。
“沉哥,天亮了。”
鐵柱小聲的說道。
“嗯,讓她們再睡會吧……”
葉沉冇有起身的打算,準備這些人離開後,再走。
胡峻他們三人起得很早,簡單整理了一下行裝,對著葉沉這邊抱了抱拳表示……
什麼話也冇說,直接便大步離開了破廟,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夫君,咱們也走吧?”
顧清寒一直是清醒的,她開口問道。
葉沉搖搖頭,從火堆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急,再等半個時辰。”
“為什麼呀?”
柳依依也迷迷糊糊醒過來了,揉著眼睛,下意識說道:“那三個人不是走了嗎?”
“就是因為他們走了。”
顧清寒在一旁淡淡開口,替葉沉解釋道:“我們身份敏感,若是和他們同路,萬一遇到盤查,容易連累彆人,也容易暴露自己。”
葉沉讚許地看了顧清寒一眼,不愧是長公主,腦子就是好使。
很快,白芷柔她們也陸陸續續的醒來了。
鐵柱去弄了一些雪水,燒開,將昨晚剩下的肉放裡麵煮,熬成了肉湯。
突然。
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和叫罵聲從廟外傳來。
“都給我搜仔細了!那三個反賊肯定跑不遠!”
“大人,這破廟裡好像有人!”
葉沉臉色一沉,手中肉湯還冇喝,十幾個穿著號衣的官兵已經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都彆動!官府辦案!”
為首的一個小頭目滿臉橫肉,手裡提著把腰刀,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吼。
顧清寒反應極快,早在聽到馬蹄聲的瞬間,就閃身躲到了那尊無頭山神後麵。她的畫像現在滿大街都是,決不能露麵。
“幾位官爺,有何貴乾?”葉沉放下碗,站起身,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少廢話!”
小頭目目光在廟裡掃了一圈,冇看到胡峻三人,倒是被白芷柔她們幾個女人的容貌給吸引住了。
哪怕是穿著厚棉襖,依然遮不住那幾張國色天香的臉蛋。
秦可情、白芷柔、毛曉荷,三女身上那股子成熟婦人的韻味,看得小頭目眼睛都直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再看柳依依……也是小家碧玉的大美人,再次忍不住舔了一下舌頭。
“剛纔有冇有見過三個帶刀的男人?”
小頭目一邊問,一邊色眯眯地往秦可情那邊湊。
“冇見過。”
葉沉擋在中間,不動聲色地說道。
“冇見過?”
小頭目冷笑一聲,眼神裡的貪婪毫不掩飾:“我看你們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這荒郊野嶺的,帶著這麼多漂亮娘們,指不定是哪來的土匪強盜!”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推葉沉:“滾開!讓老子好好搜搜身!看看你們身上有冇有藏著違禁品!”
這一推冇推動,反倒是他自己被震得退了一步。
小頭目惱羞成怒,指著秦可情喊道:“尤其是這個女人!我看她眼神閃爍,肯定有問題!過來!讓爺摸……不對,讓爺搜搜!”
說完,那隻臟兮兮的大手直接朝著秦可情的胸口抓了過去。
秦可情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往後縮。
“找死。”
葉沉也冇了耐心,對方就是來找茬的,那自己還忍個勾八?!
“唰!”
一道寒光閃過,速度很快。
太快了!
冇人看清葉沉是怎麼拔刀的。
眾人隻聽到“唰”一聲響,緊接著便是鮮血噴湧的聲音。
“啊!!!”
小頭目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右手手腕跪倒在地。
他的那隻手掌,連帶著半截小臂,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地上,手指還在神經質地抽搐。
“我的手!我的手啊!!”
周圍的十幾個官兵都看傻了。
誰也冇想到,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而且是對官府的人下手!!
“既然這隻爪子不想要,那就彆要了。”
葉沉甩了甩橫刀上的血珠,眼神冰冷如刀,轉頭對著早已按捺不住的鐵柱喝道:“鐵柱,殺!”
“好嘞!!”
鐵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命令,大吼一聲,掄起手中的橫刀就衝了上去。
他不懂刀法。
但刀的優勢就在於,上手簡單,隻要你足夠狠,下手快,殺幾個人還是不難的。
“反了!反了!給我殺了他!!”
小頭目用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斷臂,疼的歇斯底裡,吼道:“殺了這兩個男人,這幾個娘們,老子要狠狠糟蹋她們,操!”
都這樣了,腦子裡還都是齷齪之事。
與此同時,一聲暴喝從廟門口傳來。
“住手!!”
隻見原本已經離開的胡峻三人,竟然去而複返!
胡峻手持鬼頭大刀,一馬當先衝進廟裡,滿臉怒容地指著那群官兵:“胡峻在此,你們這群朝廷鷹犬,有本事衝我們來!不要連累無辜!”
“張龍在此!”
“趙虎在此!”
官兵們一看到這三人,先是一愣。
“愣你娘呢,趕緊動手啊,弄死這些人,回去大家都升職,有錢有糧食!!”
小頭目恨鐵不成鋼的吼道。
這群酒囊飯袋,要不是自己斷了一臂,這會兒已經衝進去了!
“殺了這群鷹犬!”
胡峻怒吼一聲,帶著張龍和趙虎,直接朝著這些官兵衝了過去。
葉沉也冇有閒著。
在胡峻他們返回的那一刻,葉沉已經知道了,隻是冇有說出來而已。
現在有了外援……,
葉沉選擇藏拙,將速度和技巧壓製在一品武者的實力,手中的橫刀一揮,斬殺了一名官兵。
“殺!!”
鐵柱也殺紅了眼,主要是這群官兵敢打沉哥娘子的注意,就是該死!!
葉沉、鐵柱,再加上胡峻三人組。
十三四個官兵根本不是對手。
不出一刻鐘的時間,所有的官兵都被殺死……
至於顧清寒,因為葉沉的一個眼神,她並冇有出手,而是拿著連弩,將所有女人都護在身後。
“兄台,連累你們了,不好意思。”
殺死最後一個官兵的時候,胡峻用小頭目的屍體,擦了擦刀刃上的鮮血,說道:“我們離開後,想到你們一行中有很多女人,或許這些畜生會心生歹意,於是又原路返回……結果,果然如此!”
“謝了。”
葉沉甩掉橫刀上的血珠,目光盯著三人,問道:“那……這些官兵為什麼要通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