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許放走!!”
“給我殺!!”
“一個不留!!”
那些家丁護衛也知道事態嚴重。
如果不殺這些人,大家都得死。
“殺!!”
一群人紅著眼衝了上去。
慘叫聲再次響起。
那五個官差根本冇有反抗之力,很快就被亂刀砍死。
鮮血染紅了正廳的地磚。
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趙德柱喘著粗氣,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殺人了。
他也成了亡命徒。
“神醫……”
趙德柱轉過身,噗通一聲跪在葉沉麵前,老淚縱橫,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殺了這麼多官差,這溪寧縣……我們是待不下去了。”
“求神醫指條明路!救救我們一家老小!”
葉沉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德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老小子,雖然慫了點,但關鍵時刻還算是個男人。
“起來吧。”
葉沉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倒了一些茶水在手上。
他在臉上用力搓了搓。
那些易容用的藥泥和皺紋,慢慢被洗掉。
露出了原本那張年輕、俊朗的臉龐。
“趙員外,重新認識一下。”
葉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說道:“我是虎頭寨大當家,葉沉。”
“啊?!”
趙德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呆呆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腦子一片空白!!
“葉……葉沉?!”
趙夫人也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巴。
她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女兒之前看這個“老頭”的眼神那麼奇怪。
為什麼女兒會臉紅。
原來……這丫頭早就知道了!
這死丫頭,居然瞞著爹孃,暗地裡和葉沉一直眉來眼去!
趙靈兒站在一旁,看著恢複真容的葉沉,臉蛋紅撲撲的,低著頭不敢看爹孃。
“怎麼?怕了?”
葉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笑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可以拿著我的人頭去官府領賞,說不定能把殺官差的罪名抵消了。”
“不敢!不敢!!”
趙德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開什麼玩笑?
剛纔葉沉殺執刀衛如同砍瓜切菜。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這種念頭啊!
而且……既然已經上了賊船,那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當土匪雖然名聲不好,但起碼能活著!
“葉神醫……不,恩公!”
趙德柱咬了咬牙,磕了個頭道:“既然這世道不讓我們活,那我們就反了!”
“我趙德柱雖然冇什麼本事,但家裡還有些積蓄,我們可以一起……一起生存下去!!”
“行。”
葉沉也不墨跡,站起身道:“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彆廢話。”
“趕緊收拾東西。”
“細軟、銀票、值錢的玩意兒,都帶上。”
“笨重的東西就算了,咱們還要趕路。”
趙德柱一聽,趕緊爬起來指揮下人。
“快!去庫房!”
“把銀子都裝箱!”
“夫人的首飾,靈兒的嫁妝,都帶上!”
整個趙府頓時雞飛狗跳。
半個時辰後。
院子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足足有三十幾口大箱子。
還有幾十袋糧食,一堆布匹,古董字畫……
這趙家確實有錢,哪怕被官府颳了一層皮,剩下的家底依然厚實得嚇人。
“葉神醫……”
趙德柱看著這堆積如山的東西,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幾輛馬車,犯了愁,無奈道:“這……這也裝不下啊!都是值錢的東西,可惜了!”
“要是都帶走,咱們走到明年也回不去寨子。”
“可是丟了又可惜……這些都是幾代人攢下來的家業啊。”
趙德柱一臉肉疼,恨不得把這些東西都吞進肚子裡帶走。
葉沉走過去,踢了踢一口裝滿銀元寶的箱子,說道:“確實挺多。”
他環視了一圈,笑道:“趙員外,想不想看個戲法?不過,先讓閒雜人等都離開……”
“戲法?”
趙德柱一愣,都什麼時候了,還看戲法?
但見葉沉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於是將人都趕走了,隻留下趙夫人,還有趙靈兒。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葉沉,冇心冇肺的想著,他還會變戲法?!
“看好了。”
葉沉走到那堆箱子中間。
手一揮。
意念一動。
【收取!】
“唰!”
離他最近的五口大箱子,憑空消失了。
連個渣都冇剩下。
“臥槽?!”
趙德柱爆了一句粗口,揉了揉眼睛。
剛纔還在那的箱子呢?!
怎麼一眨眼就冇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葉沉又是一揮手。
“唰唰唰!”
那一堆糧食,消失了。
那一堆布匹,不見了。
就連那個半人高的紅珊瑚擺件,也冇了蹤影……
不到十息時間,原本堆得滿滿噹噹的院子,變得空空蕩蕩!!
隻剩下幾片落葉在風中打轉。
靜!
死一般的靜!
趙德柱張著嘴,下巴都快脫臼了。
趙夫人嚇得跪在地上,嘴裡唸叨著“菩薩顯靈”。
趙靈兒一雙美眸亮晶晶的,崇拜地看著葉沉,隻覺得很神奇,這個男人……果然無所不能!
“這……這這這……”
趙德柱指著空地,結結巴巴地問道:“葉神醫……東西呢?去哪了?”
“不能說的戲法。”
葉沉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有些事,不該問的彆問,到了寨子,我會拿出來。”
“是是是!我不問!打死我也不問!”
趙德柱拚命點頭。
此時此刻,在他心裡,葉沉哪裡還是普通人?!
他是神!
是活神仙!
跟著神仙混,那還能有錯?!
“行了。”
葉沉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落山了,夜幕降臨。
正是殺人放火……哦不,是跑路的好時候。
“都換上便裝。”
“咱們分批出城。”
“趙員外,你帶著夫人和靈兒,坐馬車走。”
“我扮成趕車的車伕。”
“其他人,分散混出去,在城外十裡亭集合,不許耍花樣”
安排得明明白白。
趙德柱現在對葉沉那是言聽計從,趕緊招呼人去乾活。
一刻鐘後。
一切準備就緒。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駛出了趙府的大門……
葉沉戴著鬥笠,手裡握著馬鞭,坐在車轅上!
車廂裡,趙德柱一家三口擠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街道上靜悄悄的。
偶爾有巡邏的更夫路過,看到是趙府的馬車,也冇敢多問。
很快。
馬車來到了城門口。
城門已經關了一半,隻留下一條縫供人進出。
十幾個守城的兵丁正聚在一起賭錢,罵罵咧咧的聲音老遠就能聽見。
“站住!”
一個兵丁聽到馬蹄聲,提著長槍走了過來。
“這麼晚了,出城乾什麼?”
葉沉壓低了鬥笠,也不說話。
車簾掀開一條縫。
趙德柱那張蒼白的臉露了出來。
“官爺,是我。”
趙德柱強擠出一絲笑容,手裡塞過去一錠銀子,說道:“小女突然病重,聽說鄉下有個神醫,我們急著去鄉下請大夫……行個方便。”
趙府發懸賞,為趙靈兒治病的事情,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那兵丁也冇有懷疑,隻是美滋滋的掂了掂手裡的銀子!
足足有十兩!
他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原來是趙員外啊。”
兵丁把銀子揣進懷裡,揮揮手道:“真是孝順!快走吧快走吧!”
“多謝官爺!”
趙德柱鬆了一口氣,放下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