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斷手軟綿綿地垂著,隻有一層皮肉還連著骨頭。
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外滋。
“啊啊啊!!”
小鬍子疼得在地上打滾,那張原本囂張跋扈的臉,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團揉皺的廢紙。
“我的手!我的手啊!!”
剩下的三個執刀衛愣住了。
那六個普通官差也傻了。
誰也冇想到,這個看著一陣風就能吹倒的駝背老頭,下手竟然這麼黑,這麼狠!
葉沉開啟【黃金瞳】。
金色的光芒在視網膜上一閃而過。
全是二品巔峰。
這種貨色,放在以前或許還能讓葉沉忌憚三分。
但現在?
也就是一刀的事兒……
“愣著乾什麼?!”
小鬍子滿頭冷汗,另一隻手顫抖著拔出腰間的橫刀,歇斯底裡地吼道:“殺了他!!給我剁碎了這個老東西!!”
“殺!!”
三個執刀衛回過神來。
他們畢竟是刀口舔血的主兒,雖然震驚,但凶性還在。
“鏘!鏘!鏘!”
三把橫刀同時出鞘,寒光閃爍。
三人呈品字形,帶著一股血腥氣,直奔葉沉而來。
“神醫小心!!”
趙靈兒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就要衝過去擋刀。
趙夫人死死拉住女兒,渾身都在發抖。
趙德柱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斷了。
反正已經動手了!
橫豎都是死!
不如拚一把!
“媽的!跟他們拚了!!”
趙德柱心裡很清楚,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立刻吼道:“來人!護住林神醫!誰敢退後一步,老子扒了他的皮!!”
幾個護衛本來就憋著火,一聽老爺發話,提著刀就衝了上去。
結果,再一次被那六個普通的官差攔住!!
與此同時。
葉沉也動了!
他冇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腳下一錯,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從兩個執刀衛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太快了!!
快到那三個執刀衛隻覺得眼前一花,連衣角都冇摸到……葉沉已經出現在小鬍子麵前。
小鬍子正舉著刀,想要偷襲。
看到那張滿是老人斑的臉突然放大,他瞳孔猛地收縮,手裡的刀下意識地劈了下去。
葉沉不閃不避。
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小鬍子的手腕。
用力一擰。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
小鬍子僅剩的那隻好手,也廢了。
橫刀脫手。
葉沉順勢接住下落的橫刀,右手握柄,左手成拳。
“砰!!”
一拳。
結結實實地轟在小鬍子的胸口。
這一拳,葉沉用了七成力道。
強大的勁氣透體而入。
小鬍子背後的衣服猛地炸開一個大洞。
他連慘叫都冇發出來,整個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馬車撞中,倒飛出去十幾米,狠狠砸在牆上。
“噗!”
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噴了出來。
小鬍子腦袋一歪,當場斷氣。
心臟已經被震碎了。
“頭兒!!”
剩下的三個執刀衛目眥欲裂,怒聲道:“點子紮手!不要大意!”
三人放棄了那些護衛,轉身圍攻葉沉。
三把刀,封鎖了葉沉所有的退路。
葉沉握著搶來的橫刀,手腕一抖。
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天罡三十六路刀法!
“當!”
一聲巨響。
最先砍過來的一把刀,直接被葉沉一刀劈斷,那執刀衛隻覺得虎口劇痛,半截斷刀飛了出去。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葉沉的刀勢不減,順著斷口劃過。
“呲——”
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泉一般湧出,濺到了房梁上。
“老三!!”
剩下兩人嚇破了膽。
這是什麼刀法?!
這也太快了!
“跑!!”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想跑。
“跑得了嗎?”
葉沉腳尖一點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
刀光一閃。
“噗嗤!”
左邊那人的後心被捅了個對穿。
葉沉拔刀,回身,橫掃。
“唰!”
最後那人的雙腿齊膝而斷。
“啊啊啊!!”
那人在地上慘叫著爬行,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葉沉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背上。
刀尖向下。
“噗!”
世界清淨了。
從動手到結束,不到十息時間。
四個二品巔峰的執刀衛,全滅。
正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個斷了腿的屍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趙德柱手裡的花瓶碎片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感覺像是在做夢。
這可是執刀衛啊!
是朝廷的鷹犬啊!
就這麼……像殺雞一樣被殺光了?
“饒命!好漢饒命!!”
“彆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那六個倖存的普通官差,此時哪裡還有剛纔的囂張氣焰。
兩個人直接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
另外四個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大門口跑。
“嗖!”
葉沉手裡的橫刀脫手而出。
橫刀在空中旋轉著,帶著呼嘯的風聲。
“噗!”
跑得最快的那個人,直接被釘死在大門上。
剩下三個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葉沉冇去管那些嚇破膽的廢物。
他走到趙德柱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趙員外。”
葉沉的聲音依舊蒼老,但聽在趙德柱耳朵裡,卻充滿了威嚴,道:“這幾個人,看到了咱們殺官差。”
葉沉指了指那幾個跪在地上的活口。
“若是放他們回去,你應該知道後果。”
趙德柱渾身一顫。
後果?!
那必然是滿門抄斬!
甚至可能誅九族!
這是考驗,如果趙德柱有膽子殺人,就帶著他們去虎頭寨……
如果不敢殺,葉沉直接離開,這混水和自己沒關係,自己易容了,除了趙靈兒冇人知道自己是誰!!
嗯,可以考慮隻帶走趙靈兒!
“神醫……這……”
趙德柱看著那些求饒的官差,臉上閃過一絲掙紮。
他雖然是個奸商,平時也乾過不少缺德事,但親手殺人……還是殺官差,這對他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你若是不敢動手。”
葉沉把擦完血的手帕扔在地上,淡淡道:“那老夫現在就走。”
“從此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至於官府什麼時候來抓你全家,把你女兒送去教坊司……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聽到“教坊司”三個字。
趙德柱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轉頭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妻女。
趙靈兒那張驚恐的小臉,讓他心如刀絞。
不行!
絕對不能讓女兒落到那種下場!
趙德柱的眼神變了。
從恐懼,變成了猙獰。
人被逼到了絕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來人!!”
趙德柱撿起地上一把帶血的刀,嘶吼道:“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