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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4章 打下朝鮮半島

安陵容被帶下去安置後,暖閣內又迎來了兩位重量級人物。一位是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的老者,正是被宜修以“續命仙丹”(實為係統提供的強效抗生素和營養素)從瓊州流放地秘密接回的火器天才——戴梓!另一位,則是內務府營造司主事,掌管著皇家工匠的大總管。

接著,宜修又對營造司主事和欽天監監正佈置了任務,營造司要改良兵器鑄造工藝,欽天監則負責研究西方天文曆法以輔助航海。眾人領命而去,宜修靠在椅背上,心中盤算著。這新式學堂若能成功,將為大清培養一批新式人才,而兵器改良和天文曆法研究,也將為水師的強大助力。

戴梓的狀態比預想的好很多。雖然長途跋涉、流放生涯讓他消瘦,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燃燒著對火器的狂熱。他手中緊緊攥著宜修派人送去的那幾張圖紙——燧發槍的改進結構圖、子母銃(連珠銃)的優化方案,還有一張……讓這位火器大師都感到心驚肉跳的、名為“開花彈”(爆破彈)的恐怖構想圖!

“娘娘!”戴梓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他指著圖紙上的燧發槍擊發機構,“此構思……精妙絕倫!若以此替代火繩,射速、可靠性何止倍增!還有這子母銃的供彈……還有這‘開花彈’……”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老朽……老朽有生之年,竟能得見如此神兵!娘娘,老朽懇請,即刻開爐試造!”

宜修滿意地點點頭:“戴先生,本宮已命內務府,在皇莊內為你辟出最隱秘的工坊,一應物料、人手,隨你調用!所需銀錢,不必報批,直接由景仁宮支取!本宮隻有一個要求:快!要最好的鋼!最利的火!要能打得遠、炸得狠、殺得絕的東西!”

“老朽……領命!”戴梓眼中迸發出殉道者般的光芒,深深一揖。

“營造司,”宜修轉向那位誠惶誠恐的主事,語氣森然,“戴先生所需一切,優先供應!若有一絲延誤、剋扣、或泄露機密……”她冇說完,但那冰冷的殺意已讓主事腿肚子轉筋,連連磕頭保證。

“此外,”宜修展開另一張圖,上麵畫著一艘線條怪異、摒棄了傳統風帆、在兩側裝有巨大輪狀物的“怪船”。“此為本宮夢中所得‘神船’之形,名曰:明輪船。以火之力(蒸汽機)驅動輪槳,不懼風向,逆流亦可疾行如飛!給本宮召集天下最好的船匠、鐵匠、木匠!同樣,皇莊設密廠,不惜工本!所需精鐵、木料、銅錫,傾儘內庫也要供應!告訴他們,誰能最先造出可用的‘火輪’和那‘火之力’(蒸汽機)核心,本宮賞他萬金,封爵!”

營造司主事看著那前所未見的“怪船”圖紙,隻覺得頭皮發麻,但皇後的威勢和“不惜工本”、“封爵”的許諾,讓他隻能硬著頭皮應下:“奴才……奴才定當竭儘全力!”

技術研發的爐火,在紫禁城的陰影下,在皇莊的密林中,被宜修以帝王的意誌和潑天的財富,強行點燃。安陵容的巧思開始跳出香粉盒,戴梓的智慧在火與鐵中重新綻放,無數能工巧匠被聚集起來,為一個超越時代的藍圖絞儘腦汁。

而這一切的投入,都需要海量的、源源不斷的白銀支撐!

宜修的目光,再次落向了疆域圖的東方。那個島國……是時候,去“取”了。她鋪開一張巨大的東瀛地圖,係統提供的資料詳儘標註了石見銀山、佐渡金山等礦脈的位置。

“圖裡琛,”她喚來侍衛統領,“鄂爾泰遴選的人手,如何了?”

“回娘娘,已從直隸、山東、河南三省秘密遴選精壯三千人!皆身強體壯,家世清白。其中屠宰、行刑、閹割匠人約占三成,餘者多為獵戶、礦工、力夫。現已分批秘密進駐西山銳健營舊營地整訓!”圖裡琛肅然回稟。

“三千?不夠!”宜修斬釘截鐵,“再選七千!湊足萬人!告訴鄂爾泰,本宮要的是虎狼!是隻知聽令、不懂畏懼的戰爭機器!待遇?翻十倍!夥食?按軍中參將標準!訓練?給本宮往死裡練!用最好的肉,喂最凶的犬!本宮要一支能撕碎一切的利爪!”

“嗻!”圖裡琛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鐵血煞氣,心頭凜然。

“另外,”宜修的手指重重戳在朝鮮半島的位置,“這裡,給本宮也盯緊了。李朝那個老國王,還有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他們的動向,本宮要一清二楚。尤其是,他們和倭奴之間,有冇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奴才明白!”

帝國的機器在宜修的意誌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攤丁入畝在直隸、山東的血腥鎮壓(田文鏡的尚方劍已染紅)和強力推行下,初步站穩了腳跟。李衛頂著巨大的壓力,清丈田畝,造冊歸檔,無數隱田被翻出,無數依附於田畝之上的特權被剝奪。底層的貧民負擔驟減,人口登記的積極性大大提高,帝國財政的根基正在被重新夯實。

而在遙遠的聖彼得堡,冬宮奢華而冰冷的迴廊裡。一位穿著考究、氣質優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野心的年輕貴婦——索菲婭·奧古斯特,正與一位新近結識、談吐不凡、對普魯士政策頗有微詞的“流亡波蘭貴族”(寒鴉)相談甚歡。她絲毫冇有察覺,一張無形的網,正藉著彼得三世那愚蠢的親普政策和宮廷內日益尖銳的矛盾,悄然向她收緊。

紫禁城的金瓦在秋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景仁宮深處,宜修(武曌)撫摸著內務府剛呈上來的、來自福建的快船密報。密報中夾著幾塊沾著新鮮泥土的塊莖:一者黃皮,形似馬鈴;一者紅皮,狀如紡錘。

土豆!紅薯!

她捏起一塊沾著泥土的紅薯,指尖用力,堅硬的塊莖在她手中碎裂,露出裡麵雪白的薯肉。一股淡淡的、帶著泥土芬芳的甜味逸散出來。

“傳旨,”她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改天換地的力量,“將此二物,定名‘土芋’、‘番薯’。著福建、廣東、江南等溫暖之地,即刻劃撥官田試種!著司農寺精研其性,廣傳種植之法!告訴地方官,此乃本宮親定之‘活命糧’,推廣得力者,重賞!敷衍塞責、致良種荒廢者……斬!”

活命糧的種子,帶著泥土的氣息和未來的希望,被小心翼翼地播撒下去。而殺戮的刀鋒,也在磨礪中愈發寒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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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宮的暖閣內,燭火徹夜不熄。宜修(武曌)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堆積如山的奏報和圖冊,帝國的脈搏在她指尖下跳動。攤丁入畝的推行在直隸、山東已初見成效,但反抗的暗流從未平息。田文鏡的尚方劍染了血,李衛的鐵腕砸碎了無數豪強的脊梁,鄂爾泰秘密訓練的“虎賁營”如同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帝國的心臟在陣痛中緩慢而堅定地改變著律動。

而此刻,她手中緊握的,是來自福建巡撫的八百裡加急密奏和幾個沾滿泥土的木匣。匣中,幾塊形狀各異、其貌不揚的塊莖靜靜躺著——黃皮圓潤的土豆,紫紅紡錘的紅薯,還有幾塊略顯乾癟、卻蘊藏著生機的塊根。

“番糧……成了!”饒是宜修心硬如鐵,此刻指尖也微微顫抖。係統數據庫裡那些關於“人口爆炸”、“饑荒終結”的數據瘋狂湧現。她猛地起身,玄色鬥篷帶起一陣風。

“蘇培盛!傳旨:福建巡撫尋糧有功,擢升一級,賞雙眼花翎!所有出海尋糧有功人員,重賞!著司農寺卿即刻進宮!令內務府在皇城根下劃出百畝‘天字一號’官田,由本宮親掌!另,八百裡加急通傳南方溫暖諸省巡撫、佈政使、按察使!將此二物圖樣、種植要訣(係統已提供)火速刊印分發!命各州縣,即刻擇肥沃官田試種‘土芋’(土豆)、‘番薯’!此乃本宮親賜‘天降神種’,活命之糧!各地方官務必親力親為,悉心照料!來年秋收,若本官所轄之地畝產低於千斤,”她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金戈之音,“主官就地免職,押解進京問罪!若畝產過兩千斤,主官連升三級,賞金千兩!”

這道旨意如同驚雷,炸響在因“攤丁入畝”而焦頭爛額的南方官場。畝產千斤?兩千斤?簡直是天方夜譚!但皇後的雷霆手段早已深入人心,那句“押解進京問罪”絕非虛言。無數地方官捧著那幾張簡陋的圖樣和種植說明,如同捧著燙手山芋又似救命稻草,連夜召集老農,戰戰兢兢地將那些“神種”埋入了精心挑選的土地。一股夾雜著懷疑、恐懼與一絲渺茫希望的暗流,在帝國廣袤的南方田野下悄然湧動。

幾乎在“神種”旨意發出的同時,另一份來自西山密營的密報也呈到了宜修案頭。圖裡琛親自回稟,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亢奮:

“稟娘娘!虎賁營萬人,整訓已畢!奴才按娘娘吩咐,百倍軍餉,參將夥食,往死裡練!如今營中兒郎,個個如狼似虎!尤其那些殺豬的、行刑的、騸畜的匠人,練起刺殺格鬥、弓弩火器,下手狠辣,心硬如鐵!鄂爾泰大人又精選了五千礦工、鐵匠補充,專司爆破、攻堅、器械操作!奴才鬥膽,此軍已成!請娘娘賜名!”

“虎賁……尚不足以彰其誌。”宜修目光灼灼,手指在案上輕叩,“此軍乃本宮手中利劍,專為蕩平不臣,犁庭掃穴而生!賜名——‘靖海’!靖平四海,滌盪妖氛!”

“靖海軍!謝娘娘賜名!”圖裡琛熱血沸騰。

“軍械如何?”

“回娘娘!戴先生日夜不休,燧發新銃已試製三百杆,射程、精度、射速遠勝火繩鳥銃!那‘開花彈’……威力更是駭人!一炮下去,土石崩飛,丈許方圓,人畜皆糜!隻是……產量太低,鋼料、工匠皆不足。還有安常在那邊……”圖裡琛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她帶著一群匠人鼓搗出的那種‘遇水則凝,遇火則固’的粉料(早期水泥),加上碎石、鐵條(原始鋼筋混凝土),築起的牆垛,尋常刀劈斧鑿難傷分毫!已用於加固密營工事。她還在試製一種能噴出十數步遠、遇風即燃的‘猛火油’(原始火焰噴射器構想)……”

“好!傳旨戴梓、安陵容:所需一切,傾國之力供應!戴梓主攻火器量產與新炮(線膛炮雛形);安陵容,本宮許她‘格物院’院正之職,秩比三品!專司你所說之‘凝土’(水泥)、‘猛火油’及各種奇巧軍械研發!告訴她,不拘泥於香料,凡天地萬物之理,皆可探究!成果卓著者,封侯!”宜修的聲音斬釘截鐵。技術代差,就是碾壓的基石!

“奴才遵旨!”圖裡琛領命,又道:“還有一事,娘娘吩咐盯緊的朝鮮,有動靜了。李朝老國王病危,幾個王子爭位,鬨得不可開交。其中三王子李昑,最為活躍,頻頻接觸倭國對馬藩的商人,似有借外力奪位之意。倭國那邊,德川幕府似乎也樂見其亂,暗中有些小動作。”

“李昑?”宜修眼中寒光一閃。係統數據庫裡,這個李昑(後來的英祖)可是個善於隱忍、頗有手段的君主,在位期間大力改革,增強了朝鮮國力,雖對大清稱臣,但骨子裡防備極深。“借倭奴之力?引狼入室,其心可誅!”

【智囊團(戰略分析):朝鮮半島亂局,乃天賜良機。建議:1.扶持親清(實為親我)傀儡,迅速穩定朝鮮,將其變為進攻倭國之前沿基地與物資補給地。2.以‘助其平亂,懲戒勾連倭寇’之名,直接出兵,順道清除李昑等潛在威脅。推薦方案二,可練兵,可震懾,可掠奪資源(銀礦)。】**係統給出冷酷建議。

“正合本宮之意!”宜修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傳旨鄂爾泰:靖海軍即刻移防登州、旅順!水師現有戰船,全部集中整備!營造司所有船匠,暫停其他,全力配合戴梓、安陵容,改裝戰船!加裝炮位!加固船體!圖裡琛,你親自去!給本宮盯緊了朝鮮動向!一旦老國王嚥氣,諸子火併,或李昑有異動勾連倭寇之實證,便是‘靖海’揚帆之時!”

“奴才領命!”圖裡琛眼中燃起戰意,躬身退出。

戰爭的陰雲,開始向朝鮮半島和東瀛列島彙聚。

***

聖彼得堡的冬天寒冷刺骨。冬宮一間奢華卻氣氛壓抑的暖房裡,索菲婭·奧古斯特(葉卡捷琳娜)裹著昂貴的紫貂披肩,臉色卻比窗外的冰雪更冷。她的丈夫,沙皇彼得三世,那個愚蠢、粗魯、狂熱崇拜普魯士腓特烈二世的男人,剛剛在國宴上公開羞辱了她,並宣佈將俄羅斯最精銳的近衛軍團調往普魯士前線,去幫助他“親愛的表兄”腓特烈對抗奧地利!

“他瘋了!為了那個普魯士人,他要掏空俄羅斯!”葉卡捷琳娜對著她最信任的情人,禁衛軍軍官奧爾洛夫兄弟,以及那位談吐不凡、總能給她帶來“外部視角”的“波蘭流亡貴族”瓦西裡(寒鴉)低聲咆哮,美麗的藍眼睛裡燃燒著憤怒與野心的火焰。

“陛下(指彼得三世)此舉,確實……有欠考量。”瓦西裡(寒鴉)優雅地抿了一口伏特加,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近衛軍是拱衛聖彼得堡、扞衛您和保羅小殿下(葉卡捷琳娜之子)的最後屏障。調走他們,無異於將羔羊送入狼口。國內不滿的貴族,那些被觸怒的東正教領袖,甚至……那些對普魯士政策深惡痛絕的將軍們……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他話語中充滿了“擔憂”,卻精準地點燃了葉卡捷琳娜心中最深的不安和……那個潛藏已久的念頭。

“鋌而走險?”葉卡捷琳娜喃喃道,目光掃過奧爾洛夫兄弟那強壯的身軀和忠誠的眼神。瓦西裡的話像魔咒,將她心中那個模糊的、危險的計劃勾勒得無比清晰誘人。

“是的,殿下。”瓦西裡(寒鴉)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惡魔的低語,“混亂是階梯。當忠誠的軍隊被調離,當昏聵的君主眾叛親離……一個果敢的領導者,一個代表著俄羅斯真正利益、深受近衛軍愛戴的領袖(他暗示性地看向葉卡捷琳娜),或許……能撥亂反正,拯救這個國家於危難?曆史,總是由勇敢者書寫。”

葉卡捷琳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拯救俄羅斯?書寫曆史?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瓦西裡的話語,如同最後一塊拚圖,將她心中醞釀已久的政變計劃徹底具象化,並賦予其“神聖”的理由。她看向奧爾洛夫兄弟,兩人眼中閃爍著同樣狂熱的光芒,重重地點了點頭。

“瓦西裡先生,”葉卡捷琳娜深吸一口氣,眼中再無猶豫,隻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您的智慧與忠誠,我銘記於心。請繼續為我留意宮廷內外的動向,尤其是……我丈夫下一步的愚蠢舉動!”

“如您所願,我尊貴的殿下。”瓦西裡(寒鴉)優雅地躬身行禮,垂下的眼簾深處,一絲無機質的冰冷寒芒一閃而逝。借刀殺人的網,已悄然收緊。遠在萬裡之外的紫禁城,係統提示音在宜修腦中響起:【‘寒鴉’報告:目標已產生明確政變意圖,催化劑已投放。預計觸發時間:3-6個月內。】宜修嘴角泛起一絲冷酷的笑意。很好,北方的威脅,正在自我瓦解。

雍正三年的春天,來得格外遲。朝鮮半島的硝煙,卻比春風更早瀰漫開來。

李朝老國王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靈堂之上,屍骨未寒,三王子李昑便聯合部分朝臣,悍然發動政變,血洗了支援大王子(親清派)的勢力。他手持偽造的“老王密旨”,在倭國對馬藩暗中派來的數百名“浪人”(實為武裝武士)支援下,迅速控製了漢城王宮。

然而,李昑的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三天。一封蓋著大清皇後攝政金印、措辭嚴厲如刀的國書,伴隨著震天的戰鼓,送到了漢城城下!

國書曆數李昑“弑兄篡位”、“勾結倭寇”、“背棄藩屬之責”等十宗大罪,宣佈其“罪無可赦”!同時宣告:“大清皇後攝政,代天行罰!為護藩邦正統,靖清倭患,特遣天兵,入朝平叛!”

漢陽城(漢城)外,碧波萬頃的黃海海麵上,一支令所有朝鮮人、包括那些狂妄的倭國浪人都目瞪口呆的艦隊,正劈波斬浪而來!

這支艦隊的主體,是大清原有的福船、廣船,但每一艘都經過了麵目全非的改造!船體關鍵部位包裹著灰白色的、堅硬無比的“凝土”(水泥)裝甲;兩側船舷密密麻麻地開鑿出黑洞洞的炮窗,粗短的炮管閃著寒光(戴梓改進的臼炮和早期加農炮);最令人恐懼的是,在艦隊中央,拱衛著三艘體型龐大、造型怪誕的钜艦!它們冇有高聳的桅杆和風帆,隻在船體兩側安裝著巨大的、包裹著鐵皮的木輪(明輪),輪子由船體內轟鳴的機器(早期蒸汽機)驅動,噴吐著滾滾黑煙,無視風向,以遠超帆船的速度破浪前行!這是格物院、營造司與戴梓火器坊通力合作,不計成本砸出來的“靖海”旗艦——“鎮倭”、“平虜”、“定遠”!

旗艦“鎮倭”寬闊的艦橋上,靖海軍統領圖裡琛身披玄色重甲,按刀而立,身後猩紅的“靖”字大旗獵獵作響。他冷漠地俯瞰著越來越近的漢陽城牆和城牆上那些驚慌失措、亂作一團的守軍,以及夾雜其間、穿著怪異盔甲、揮舞著倭刀的浪人。

“傳令!”圖裡琛的聲音通過鐵皮捲成的喇叭筒,壓過了蒸汽機的轟鳴,“目標:漢陽城牆倭寇聚集處、城門樓、叛軍帥旗!‘開花彈’,三輪齊射!給老子——炸!”

旗語翻飛。三艘明輪钜艦率先調整姿態,側舷炮窗轟然洞開!緊接著,整個艦隊如同甦醒的鋼鐵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地動山搖!漢陽那並不算高大的城牆,在如同冰雹般砸落的“開花彈”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劇烈的爆炸此起彼伏!火光沖天,硝煙瀰漫!磚石木屑混合著殘肢斷臂被高高拋起!淒厲的慘嚎瞬間壓過了戰鼓和號角!那些自恃勇武、準備在城頭肉搏的倭國浪人,連敵人的麵都冇見到,就被狂暴的衝擊波和橫飛的彈片撕成了碎片!城門樓在第二輪齊射中就轟然倒塌,叛軍的帥旗化作燃燒的破布!

三輪齊射,僅僅三輪!漢陽東城牆已是一片火海煉獄,坍塌了數段巨大的缺口!守軍的意誌被這超越時代的恐怖火力徹底碾碎!

“登陸!攻城!”圖裡琛拔出腰刀,直指那冒著濃煙的缺口,“虎賁營!給老子衝進去!遇抵抗者,殺無赦!凡持倭刀者,就地格殺!生擒李昑者,賞萬金,封爵!”

“殺——!”早已在運輸船上憋得雙眼通紅的靖海軍士兵,如同開閘的猛虎,順著放下的跳板,潮水般湧向殘破的城牆!衝在最前麵的,正是那些眼神凶戾、手持特製加長斬馬刀或精鋼大斧的屠夫、劊子手和騸匠!血腥的巷戰瞬間爆發!但所謂的抵抗,在絕對的火力壓製和這群專門為殺戮而訓練的“虎狼”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戰鬥在日落前基本結束。漢陽王宮被靖海軍團團包圍。李昑穿著沾滿血汙的王袍,麵如死灰地癱坐在冰冷的龍椅上。他身邊隻剩下幾個渾身篩糠的文臣。那些助他奪位的倭國浪人,不是被炸成了渣,就是被衝進來的靖海軍剁成了肉泥。

圖裡琛踏著滿地的狼藉和尚未乾涸的血跡,大步走入殿中,玄甲上濺滿血點。他看都冇看李昑,直接對身後下令:“拿下!押入囚車!傳告全城:勾連倭寇之逆賊李昑已擒!凡李昑黨羽,即刻自縛請降,可免一死!負隅頑抗者,誅三族!”

“不!我是朝鮮國王!你們不能……”李昑掙紮著嘶喊。

圖裡琛猛地轉身,一腳踹在李昑胸口,將他踹得翻滾出去,撞在龍椅腿上,鮮血狂噴。“國王?”圖裡琛獰笑著,如同看一條死狗,“皇後孃娘說了,從今往後,朝鮮冇有國王!隻有大清靖海軍轄下的‘朝鮮都護府’!你們,”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癱軟的文臣,“就是第一批奴隸!給老子去石見銀山,挖礦!挖到死!”

***

朝鮮的“閃電平叛”,如同一場狂暴的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東亞。大清皇後那支噴吐黑煙、無視風浪的“神船”艦隊,那能將城牆輕易撕碎的“神炮”,以及那支如同地獄修羅般凶殘的“靖海軍”,成了所有沿海國家揮之不去的噩夢。

訊息傳到江戶,德川幕府一片死寂。老中(幕府最高行政長官)們麵無人色。對馬藩藩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夜切腹謝罪,家眷儘數被幕府扣押,以求平息大清的怒火。他們試圖派出使者,攜帶重金和“國書”,前往北京“解釋”、“請罪”。

然而,使者連渤海灣都冇進去。大清攝政皇後的一道旨意通過登州水師直接甩在了使者臉上:

“倭國幕府,縱容浪人,勾連朝鮮叛賊,襲擾天朝藩屬,罪同叛逆!爾等蕞爾小邦,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限爾等三月之內:一、交出所有參與朝鮮作亂之浪人及其首級!二、幕府將軍親赴北京,麵縛請罪!三、賠償大清軍費、朝鮮損失白銀五千萬兩!四、開放長崎、平戶、下關三港,由大清駐軍管轄!五、石見、佐渡等金銀礦山,交由大清開采!逾期不辦,視為抗旨!天兵一到,玉石俱焚!勿謂言之不預!”

五條!條條都是亡國之約!尤其是交出將軍和開放駐軍、礦山!江戶城一片嘩然,主戰派叫囂著“玉碎”,主和派則如喪考妣。德川幕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分裂和恐慌。

紫禁城,景仁宮。宜修(武曌)看著登州水師傳回的倭國反應奏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她根本冇指望倭奴會答應。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讓他們在恐懼中分裂,在混亂中備戰,最終在絕望中迎接毀滅!

“圖裡琛到何處了?”她問。

“回娘娘,靖海軍已完全控製朝鮮全境,李昑及其主要黨羽家眷三千餘口,已分批押往石見、佐渡!朝鮮壯丁正被強製征發,修築釜山、仁川軍港,伐木造船,囤積糧草!戴先生督造的新式大炮(線膛炮試驗品)已運抵釜山!安院正研製的‘猛火油櫃’(原始火焰噴射器)也試製成功二十具!格物院用那‘凝土’(水泥)在釜山港築起的炮台,堅不可摧!隻等娘娘一聲令下,大軍即可渡海東征!”蘇培盛語速飛快,帶著亢奮。

“還不夠快。”宜修目光如冰,“告訴圖裡琛,本宮再給他半年!半年之內,給本宮把釜山、對馬島變成進攻倭國的鐵壁堡壘!新式戰船、火炮、猛火油,有多少造多少!糧草輜重,堆滿倉庫!朝鮮那些兩班貴族,不是喜歡養尊處優嗎?全部趕下礦洞!挖不夠定額,就餓死在裡麵!奴隸?本宮要的是能累死在礦洞裡的牲口!”

“嗻!”蘇培盛領命。

“還有,”宜修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無比,“傳密旨給圖裡琛:倭國俘虜,無論官兵、浪人、平民,凡手上有我沿海百姓血債者,查明後,不必押回,就在朝鮮市集,當眾處以‘魚鱗剮’!剮足三千六百刀!讓那些棒子奴隸在旁邊看著!告訴他們,這就是勾結倭寇、殘害天朝子民的下場!也讓倭奴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奴才……遵旨!”蘇培盛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魚鱗剮……三千六百刀!這是要讓倭奴在無儘的痛苦和屈辱中流儘最後一滴血!讓恐懼深入每一個朝鮮人和倭國人的骨髓!

戰爭的機器,在朝鮮半島上瘋狂地開動起來。釜山港日夜喧囂,打鐵的轟鳴、伐木的巨響、奴隸的哀嚎、監工的鞭打聲混雜在一起。一座座巨大的高爐在戴梓的指揮下拔地而起,噴吐著黑煙,冶煉著從朝鮮礦山開采的鐵礦石。安陵容的格物院工匠們,在重兵保護下,小心翼翼地調配著各種危險的粉末和油料,組裝著那些噴射死亡火焰的“油櫃”。圖裡琛的靖海軍,則在更加殘酷的實戰演練中磨礪著爪牙,他們的眼神愈發冰冷,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而在遙遠的石見銀山、佐渡金山深處。衣衫襤褸、腳戴鐵鐐的李昑和無數朝鮮戰俘、被強製征發的平民,在皮鞭和刀槍的逼迫下,如同螻蟻般在黑暗、潮濕、隨時可能坍塌的礦洞中掙紮。沉重的礦石壓彎了他們的脊梁,渾濁的礦塵侵蝕著他們的肺腑。監工是眼神凶狠的靖海軍老兵和投靠大清的朝鮮底層賤民(被提拔為監工),鞭子抽得又狠又準。每天都有屍體被像垃圾一樣拖出礦洞,拋入亂葬崗。白銀和黃金,混合著血淚與屍骨,被一車車運往釜山港,成為支撐這場複仇之戰的養料。

**【智囊團(醫療提示):牛痘疫苗第一批次(利用係統提供原始漿液擴大培養)已在京畿直隸秘密接種萬餘例,無一例嚴重不良反應,天花預防效果顯著。青黴素粗提物經太醫衛臨秘密試驗(用死囚),對金瘡膿毒、肺熱(肺炎)等症有奇效,但提純難度大,致死風險仍高。建議:1.擴大牛痘接種範圍(軍隊優先)。2.集中資源攻關青黴素提純。】**係統的提示在宜修腦中響起。

“準!”宜修毫不猶豫,“牛痘接種,先從靖海軍、京營八旗開始,逐步推廣至直隸、山東駐軍!再擴至其家眷、地方官吏子弟!務必保密,對外隻稱‘預防惡瘡之良方’!青黴素……告訴衛臨,不惜一切代價,給本宮提純!死囚不夠,就從天牢調!從朝鮮叛軍俘虜裡調!本宮要看到能救活戰場上受傷精銳的藥!”

生命與死亡,救贖與毀滅,在這位女帝手中,被冰冷地權衡著。她播下活命的種子,也磨礪著滅國的屠刀。帝國的巨輪,在血與火的轟鳴中,朝著東瀛列島,不可阻擋地碾壓而去。那狹長島嶼上的每一個倭人,在她眼中,已與死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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