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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7章 婉寧公主複仇記17

三日後,拓跋烈率軍出發。

出發前,他來到婉寧帳中,看了一眼正在練字的拓跋宸。

“夫人,我這一去,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他語氣複雜,“王帳就托付於你了。”

“世子放心。”婉寧頷首,“我會照顧好一切。”

拓跋烈猶豫片刻,低聲道:“若我回不來……”

“世子何出此言?此戰必勝。”

“戰場上的事,誰說得準。”拓跋烈苦笑,“萬一我真回不來,請夫人……善待玉寧。她性子軟,冇吃過苦。還有,宸兒……他畢竟是我弟弟。”

婉寧抬眼看他。這一刻的拓跋烈,不像個野心勃勃的世子,倒像個放心不下家人的普通人。

“世子一定會平安歸來。”她說得真誠,心裡卻在計算他還有幾天可活。

拓跋烈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大軍東去,塵土飛揚。

婉寧站在高坡上目送,直到最後一騎消失在視野儘頭。

“都走了?”她問身後的阿蠻。

“走了。世子帶走了八千精銳,營地空了一半。”

“正好。”婉寧轉身,“傳令下去,從今天起,王帳守衛由王牧全權負責。各部落首領若要見我,需提前通報。冇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調動一兵一卒。”

“是。”

回到帳中,婉寧開始處理積壓的文書。糧草調配、部落糾紛、邊境貿易……一件件,一樁樁,她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三歲的拓跋宸坐在一旁的小毯子上,擺弄著木刻的牛羊。他最近很安靜,不像彆的孩子愛哭鬨。

“宸兒。”婉寧忽然開口。

孩子抬頭,黑亮的眼睛看著她。

“過來。”

拓跋宸放下玩具,走到她身邊。婉寧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這是很少有的親昵動作。

“如果有一天,孃親要做一件大事,可能會傷害到你身邊的人,你會恨孃親嗎?”

小童似懂非懂,搖了搖頭。

“真乖。”婉寧收回手,“記住,在這草原上,心軟的人活不長。你要學會狠,學會算計,學會為自己打算。”

“像孃親一樣嗎?”

婉寧一怔,隨即笑了:“對,像孃親一樣。”

她不再多說,繼續批閱文書。拓跋宸回到毯子上,繼續玩他的玩具,但眼神時不時飄向母親。

十天後,東境傳來第一個訊息:拓跋烈攻克西平關,殲敵兩千,自損八百。

捷報傳回,營地歡呼。婉寧當眾賞賜了報信的信使,下令宰殺百頭肥羊,犒賞留守將士。

“夫人,世子果然英勇!”一個老首領讚歎。

“是啊,有世子這樣的雄主,代國何愁不強!”

婉寧微笑聽著,不置一詞。

又過了五天,第二個訊息傳來:拓跋烈在關內遭伏擊,身中三箭,重傷昏迷。

營地氣氛頓時凝重。

“怎麼會這樣?不是已經拿下關城了嗎?”

“聽說趙國援軍趕到,裡應外合……”

婉寧坐在王帳主位,麵色沉痛:“立刻派最好的巫醫前往西平關!不惜一切代價,救回世子!”

她表現得無可挑剔,但心裡清楚,拓跋烈活不過今晚。

果然,第二天清晨,第三個訊息到了:世子傷重不治,於昨夜子時身亡。殘部正護送靈柩返回。

噩耗傳來,舉營皆悲。玉寧當場昏厥,被抬回帳中。

婉寧當著眾首領的麵,落下幾滴眼淚:“世子……他還那麼年輕……”

“夫人節哀。”眾人勸道。

“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婉寧擦去眼淚,站起身,“世子為國捐軀,我等當繼承其誌。傳令:全軍戴孝,迎接世子靈柩。同時加強戒備,防止趙國趁喪來襲。”

她一連下了幾道命令,有條不紊。眾人見她如此鎮定,心中稍安。

“夫人,”一個首領問,“世子故去,國不可一日無主。您看……”

“世子有子嗎?”婉寧反問。

眾人搖頭。拓跋烈與玉寧成婚不到兩年,尚無子嗣。

“那按規矩,該由世子兄弟繼位。”婉寧道,“但二王子拓跋炎早年墜馬傷腦,神誌不清;三王子拓跋宇……諸位覺得合適嗎?”

提到拓跋宇,眾人沉默。那孩子醉心詩詞,不理政事,確實不是當汗的材料。

“那……”老首領哈森試探道,“世子生前,不是指定夫人輔政嗎?如今世子不在,小王子年幼,不如……請夫人暫攝國政,待小王子成年,再行歸政?”

這正是婉寧要的話。

她故作猶豫:“這……恐怕不妥吧?我一介女流,又是燕國人……”

“夫人雖是女子,但才乾出眾,這幾個月代行職權,大家都看在眼裡。”另一個首領附和,“且小王子是夫人所出,由夫人輔政,名正言順。”

眾人紛紛點頭。

婉寧推辭再三,最終“不得已”接受:“既然諸位信任,那我就暫攝國政,待宸兒成年,必定還政。”

當天下午,她正式以“攝政夫人”的身份發號施令。

第一道令:厚葬拓跋烈,追封“英武大汗”。

第二道令:封玉寧為“貞烈夫人”,賜牛羊千頭,仆從五十,終身供養。

第三道令:各部落首領,三日內到王帳議事,商討應對趙國之事。

一道道命令發出去,無人敢違。

婉寧站在王帳中,看著懸掛的狼頭圖騰,心中平靜。

第一步,成了。

第七日,拓跋烈的靈柩回到營地。

護送靈柩的隻有不到兩千騎兵,個個帶傷,神情悲慼。領隊的是拓跋烈的副將巴特爾,他右臂纏著繃帶,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婉寧率領眾首領出營迎接。靈柩由八匹白馬拉著,覆蓋著代國戰旗。玉寧撲到棺木上痛哭,幾次昏厥。

儀式持續了一整天。晚上,婉寧在帳中召見巴特爾。

“將軍辛苦了。”她賜座,上茶。

巴特爾單膝跪地:“末將無能,未能保護世子周全,請夫人責罰!”

“將軍起來。”婉寧親自扶他,“戰場凶險,非人力所能掌控。你能將世子靈柩帶回,已是大功。”

巴特爾起身,眼中含淚:“夫人,世子他……死得冤枉!”

“哦?此話怎講?”

“我們攻下西平關後,按計劃休整,準備次日撤軍。但當晚,關內突然起火,趙國伏兵從各處殺出。”巴特爾咬牙,“我們被困在城裡,世子帶人突圍,連破三道防線,卻在城門處中了冷箭。”

“守城將領呢?”

“死了。”巴特爾恨聲道,“城破時他就自刎了。但末將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婉寧心中一動:“什麼蹊蹺?”

“趙國援軍來得太快了。”巴特爾道,“西平關離趙國大營有三百裡,就算他們當天得到訊息,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趕到。但我們進城第二天晚上,援軍就到了。”

“你的意思是……”

“有人提前報信。”巴特爾壓低聲音,“而且關內起火點不止一處,顯然是有人裡應外合。”

婉寧沉默片刻,歎息道:“將軍的意思,我明白了。但現在世子已去,查這些又有何用?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防止趙國趁機進攻。”

“夫人說得是。”巴特爾點頭,“不過末將還有一事稟報:世子臨終前,留下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巴特爾看著婉寧,“‘小心婉寧’。”

帳內空氣驟然凝固。

婉寧麵色不變:“世子是燒糊塗了吧?我與他雖非血親,但這幾個月輔政,儘心儘力,他為何要這樣說?”

“末將也不明白。”巴特爾道,“但世子確確實實說了這四個字。夫人,您說會不會……世子之死,與您有關?”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一聲悶響。巴特爾警覺回頭,卻見王牧帶著四名侍衛進來,刀已出鞘。

“你們……”巴特爾變色。

婉寧緩緩起身:“巴特爾將軍,你護送世子靈柩有功,本應重賞。但你誣陷本宮,挑撥離間,該當何罪?”

“末將冇有誣陷!世子確實說了……”

“世子重傷昏迷,神誌不清,胡言亂語也是有的。”婉寧走近,“你拿這種話來詆譭本宮,是何居心?莫非……你纔是內奸?”

“你血口噴人!”巴特爾拔刀。

王牧等人立刻圍上。

“拿下。”婉寧下令。

巴特爾武藝高強,連傷三人,但終究寡不敵眾,被按倒在地。

“婉寧!你這個毒婦!世子是你害死的!我要告訴所有人!”他嘶吼。

婉寧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說對了,是我。但誰信呢?”

她起身,對王牧道:“巴特爾將軍戰傷複發,神誌失常,胡言亂語。送他去休養,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巴特爾被拖走,怒吼聲漸遠。

婉寧重新坐下,喝了口茶。手很穩,一滴都冇灑。

巴特爾不能殺。他是功臣,殺了他會寒了將士的心。但也不能留,他知道得太多。

所以隻能“瘋”了。

就像拓跋宏一樣。

“王牧。”

“末將在。”

“燕國那邊,可以動了。”婉寧道,“讓張奎撤兵,放燕國騎兵入境。記住,隻搶拓跋烈部落的草場,彆碰其他人。”

“是。那趙國那邊……”

“趙國剛打了一場勝仗,正得意呢。”婉寧冷笑,“傳信給我們在趙國的人,散播訊息,說代國新喪,內部不穩,正是南下的好時機。”

“夫人是要引趙國來攻?”

“對。”婉寧點頭,“等趙國大軍壓境,各部驚慌失措時,就該我出麵了。”

“可是我們兵力不足……”

“所以要借力。”婉寧微笑,“燕國不是派了五千騎兵來‘幫忙’嗎?讓他們去打頭陣。等他們和趙國兩敗俱傷了,我們再出手收拾殘局。”

王牧明白了。又是一石二鳥——消耗燕國和趙國的兵力,同時樹立自己的威信。

“夫人深謀遠慮,末將佩服。”

“去吧,把事情辦妥。”

王牧退下後,婉寧走到帳外。夜色深沉,繁星滿天。

遠處傳來玉寧的哭聲,淒淒切切,在夜風中飄蕩。

婉寧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哭吧。等過段時間,你就連哭的力氣都冇了。

這草原上,眼淚是最冇用的東西。

她轉身回帳,開始起草給各部落首領的征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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