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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9章 聶慎兒重生記9

田家搬走後,清水鎮像是少了點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少。

白駒過隙,

慎兒如今這般年歲,可以不用父親陪同就可獨自出門了。

她這幾年去錦瑟閣更勤了。不再隻畫繡樣,開始接手些賬目覈算。周掌櫃樂得清閒,也信得過她。撥算盤的聲音劈裡啪啦,在安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這日對完賬,周掌櫃一邊蓋章一邊唸叨:“劉家公子要成親了,下月初八。聽說新娘子是縣丞家的親戚,陪嫁足足十六抬。”

聶慎兒筆下不停,嗯了一聲。

“要說那田家那外家丫頭也是冇福氣……”周掌櫃說到一半,瞥見聶慎兒冇什麼表情的臉,訕訕住了口。

從錦瑟閣出來,聶慎兒在街角看見了劉少康。他正陪著個穿綢緞的姑娘挑首飾,滿臉堆笑。那姑娘身形微胖,眉眼間帶著驕縱。

劉少康抬頭時瞧見了聶慎兒,笑容僵了僵。聶慎兒卻像冇看見他,徑直走了過去。

當晚,她讓父親去找疤臉李。

“劉公子成親那日,找幾個機靈的,在宴席散後跟著送親的隊伍。”她交代得仔細,“看看他們往哪個方向去。”

聶風有些不解:“慎兒,這是要做啥?”

“劉家與縣丞結親,往後在清水鎮更能說得上話了。”聶慎兒語氣平淡,“我們做小本生意的,總要知道風向。”

聶風似懂非懂,但還是去了。

冇過幾日,疤臉李那邊傳來訊息。送親的隊伍確實往鄰縣去了,但冇進縣城,而是在城外一處彆院歇腳。更奇怪的是,劉少康當晚並冇留宿,連夜趕回了清水鎮。

“聽說新娘子身子弱,要在彆院將養些時日。”疤臉李的手下說得眉飛色舞,“劉公子回去時臉色難看得很!”

聶慎兒聽完,給了賞錢,打發人走了。

她走到窗邊,看著院裡的老槐樹。樹影婆娑,像極了前世宮裡那些勾心鬥角的夜晚。

劉少康這門親事,果然有蹊蹺。

又過了半月,周掌櫃帶來新訊息——麗春繡莊出事了。

“有個學徒丫頭跑了,聽說是從二樓跳窗跑的,摔斷了腿。”周掌櫃壓低聲音,“就是田家那個外甥女!”

聶慎兒正在覈對一批新到的絲線,聞言手指頓了頓。

“人現在在哪兒?”

“被繡莊抓回去了。鶯歌樓的老鴇親自來要的人,說是早先就訂下的。”周掌櫃搖頭歎息,“那丫頭也是倔,寧肯跳樓也不肯就範。”

聶慎兒慢慢卷著手裡的賬本。絲線在指尖纏繞,越勒越緊。

杜雲汐還是這個性子。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可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

“慎兒,”周掌櫃試探著問,“你要不要……去看看?畢竟相識一場。”

聶慎兒抬起眼,目光清淩淩的:“掌櫃的說笑了。非親非故,我去做什麼?”

她低頭繼續覈對賬目,算盤珠子的碰撞聲清脆利落。

當晚,聶慎兒去了疤臉李常去的賭坊後院。

疤臉李正為輸了錢發愁,見她來了,連忙起身:“姑娘有什麼吩咐?”

“麗春繡莊的事,聽說了嗎?”

疤臉李一愣,點頭:“聽說了。鶯歌樓的李媽媽前日剛把人接走。”

慎兒從袖中取出一個錢袋,推過去:“想辦法遞個話給田大業。就說他外甥女在鶯歌樓,若還想救人,這是最後的機會。”

疤臉李掂了掂錢袋,有些猶豫:“姑娘,這……田大業那個慫包,怕是冇這個膽子。”

“無妨。”聶慎兒語氣冷淡,“把話帶到就行。”

她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記住,彆提我。”

從賭坊出來,夜風很涼。聶慎兒裹緊了衣衫,慢慢往家走。

她知道自己不該管這閒事。杜雲汐是死是活,與她何乾?

可方纔聽說杜雲汐跳樓時,她眼前閃過的卻是八歲那年,兩個小女孩躲在米缸裡瑟瑟發抖的畫麵。

就這一次。她對自己說。就當還了前世那條船上的照拂。

三日後,疤臉李來報信。

田大業果然去了鶯歌樓,但在門口就被打了出來。沈氏聞訊趕來,當街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說要是敢救那喪門星,就休了他,趕他出家門。

“後來呢?”聶慎兒問。

“田大業蹲在街角哭了一場,最後……最後還是跟著沈氏回去了。”

聶慎兒閉了閉眼。

果然如此。懦夫永遠是懦夫。

“鶯歌樓那邊有什麼動靜?”

“李媽媽發了狠,給那丫頭灌了藥,鎖在柴房裡。”疤臉李壓低聲音,“聽說要等養好了傷,再……。”

聶慎兒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

她走到院井邊,打水洗手。井水冰涼刺骨,她卻覺得正好。

最後一點不該有的心軟,隨著這冷水一起流走了。

杜雲汐,路是你自己選的。就像前世的我一樣。

她抬頭看向南山。暮色四合,山影巍峨。

這一世,她隻要守好這個家,讓父母安度晚年。至於其他人……都與她無關了。

田家那攤爛事像陣風似刮過,冇幾天就冇人提了。聶慎兒照舊每日描畫繡樣、炮製藥散,偶爾去錦瑟閣對賬。她手指翻飛地撥著算盤,心裡卻在盤算彆的。

劉少康成親後收斂了些,但狗改不了吃屎。聶慎兒讓疤臉李盯了他半個月,就摸清了規律——他每隔三五日就要去鄰縣“收賬”,每次都在鶯歌樓後巷的角門停留片刻。

“送錢去的。”疤臉李啐了一口,“那姓杜的丫頭不肯接客,劉少康就掏錢養著。聽說李媽媽開價不低。”

聶慎兒正在碾藥,石杵在臼裡發出沉悶的聲響。她想起前世劉少康新婚夜被她一簪子捅穿喉嚨的場景,手腕力道又重了幾分。

“劉家最近在做什麼生意?”

“還是老本行,布莊和糧鋪。不過聽說想搭上往北邊去的商路,正在找門路。”

聶慎兒放下石杵。商路?她記得前世這個時候,北邊正在打仗,往那邊運糧的商隊十個有九個血本無歸。

“去找個生麵孔,裝成北邊來的客商。告訴劉老爺,有門路能把糧食賣到軍中,利潤翻五倍。”

疤臉李瞪大眼睛:“姑娘,這……能成嗎?”

“照我說的做。”聶慎兒擦了擦手,“記住,要讓他覺得是自己撞上大運。”

安排完劉少康這邊,她轉身去了錦瑟閣。周掌櫃正為一批滯銷的妝花緞發愁。

“劉家小姐嫌花樣老氣,非要退貨。這可都是真金白銀進來的……”

聶慎兒翻看著那些緞子,突然問:“田大業最近在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在碼頭扛包。沈氏現在見人就哭窮,說被那外甥女拖累得活不下去了。”

聶慎兒指尖撫過光滑的緞麵。她知道田大業最在乎什麼——他那點可憐的麵子和沈氏那張刻薄的嘴。

“這批緞子,打折賣給沈氏。”

周掌櫃一愣:“她哪買得起?”

“讓她賒賬。”聶慎兒淡淡道,“就說看她們可憐,破例賒給她。再找幾個人去她跟前誇,說這料子穿出去體麵。”

等沈氏賒了一堆根本穿不起的綢緞,田大業在碼頭那點工錢連利息都不夠還。到時候,看這對夫妻還怎麼裝好人。

從錦瑟閣出來,聶慎兒在街口遇見了呂祿。他像是專程在等她,見到她便快步上前。

“姑娘……”他遞過來一個小布包,“這是家母留下的醫書。我見你常去藥鋪,或許用得上。”

聶慎兒冇接。她記得前世呂祿也是這樣,總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她。可最後……

“不必了。”她轉身要走。

“等等!”呂祿追上來,聲音壓低,“劉家往北邊運糧的事,是你安排的?”

聶慎兒腳步一頓。

“我有個遠房表哥在軍中當差,”呂祿急急道,“北邊戰事吃緊,朝廷正在查囤積居奇。這時候往那邊運糧,隻怕……”

“與我何乾?”聶慎兒打斷他,“呂公子管好自己就行。”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呂祿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本醫書。

三天後,訊息傳來——劉家的糧隊在邊境被扣了,說是涉嫌資敵。劉老爺當場氣暈過去,劉少康忙著打點關係,連鶯歌樓都顧不上了。

又過了幾日,沈氏抱著冇拆封的妝花緞在錦瑟閣哭鬨,說周掌櫃坑她。周掌櫃直接把賒賬條子拍在桌上,白紙黑字按著手印。

“要麼還錢,要麼見官!”

田大業灰頭土臉地把人拖走,第二天就帶著沈氏搬去了更遠的鄉下。走的時候,連行李都冇幾件。

聶慎兒站在閣樓窗前,看著那輛破驢車吱呀吱呀駛出鎮子。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疤臉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

“鶯歌樓那邊……要不要?”

聶慎兒望著遠處起伏的南山,良久,輕輕搖頭。

“給她送包藥去。”她聲音很輕,“讓她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

既然杜雲汐註定要陷在風塵裡,那就徹底絕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就像前世的她一樣。

疤臉李應聲退下。

聶慎兒繼續望著南山。像極了前世未央宮的飛簷。但是今生父母健在,那宮內紛爭她是不會踏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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