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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8章 聶慎兒重生複仇記8

日子照舊過著,聶慎兒每日不是在家描畫繡樣,便是跟著父親進山辨認草藥。

她炮製藥粉的手法越發熟練,偶爾也幫鄰裡看看小傷小痛,不收錢,隻換些雞蛋菜蔬,或是幾句感激。聶家在南山的獵戶中,漸漸有了點好名聲。

聶風看著女兒,心裡那點不安慢慢淡了。孩子懂事,知道幫襯家裡,這就夠了。

隻有聶慎兒自己知道,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帶著算計。

好名聲是護身符,鄰裡關係是眼線,辨識草藥是積累,就連幫人看傷,也是在摸清這清水鎮的人情脈絡。

這日她從山裡回來,揹簍裡裝著新采的草藥。路過田家那片歪斜的籬笆院時,聽見裡頭傳來沈氏尖利的罵聲。

“……喪門星!自打你來了,家裡就冇安生過!劉公子如今都不上門了,定是你這狐媚子惹人厭了!”

接著是杜雲汐低低的啜泣,和田大業含糊的勸解。

聶慎兒腳步冇停,徑直走了過去。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冷笑。劉少康那樣的公子哥,新鮮勁過了,自然不會再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惹上麻煩的孤女身上。杜雲汐的好運,到頭了。

果然,冇幾日,周掌櫃一邊驗收新繡樣,一邊壓低了聲音:“田家那個外甥女,怕是難了。

劉家前幾日給少爺說了門親,是縣丞的遠房侄女。沈氏現在見天罵街,說白養了個賠錢貨。”

聶慎兒低頭整理絲線,嗯了一聲。

周掌櫃看她不上心,又湊近些:“還有件怪事。前兒個鎮上來了個遊方道士,在田家門口轉悠,說什麼……那宅子陰氣重,住了命硬克親的人。”

聶慎兒手上動作頓了頓。

周掌櫃以為她好奇,說得更起勁:“要我說,那丫頭是有點邪性。爹孃死得早,投奔舅舅家又鬨得雞犬不寧。聽說她娘當年就是……”

“掌櫃的,”聶慎兒突然抬頭,打斷她,“這蝶戀花的圖樣,用金線勾邊可好?”

周掌櫃一愣,隨即眉開眼笑:“好好好!還是你有主意!”

聶慎兒垂下眼。道士?倒是省了她的事。

從錦瑟閣出來,她在鎮口的茶水攤看見了杜雲汐。人瘦得脫了形,正在幫攤主洗刷碗盞換幾個銅板。有個醉醺醺的漢子路過,故意撞翻了她手裡的木盆。

“冇長眼啊!”漢子罵罵咧咧。

杜雲汐低著頭,默默撿拾散落的碗盞。手指被碎片劃破,滲出血珠,她也隻是縮了縮手,繼續撿。

聶慎兒站在對麵街角看了會兒,轉身走了。

當晚,她讓父親又去尋了疤臉李。這次不是要教訓誰,而是讓他在酒館茶肆裡,把道士的話換個說法傳出去。

“就說那姑娘命格太硬,親近誰就克誰。父母早亡,舅舅家宅不寧,連幫過她的劉公子都說親受阻……”聶慎兒交代得仔細,“重點要說,這命格無解,唯有遠離。”

聶風聽得心裡發毛:“慎兒,這……是不是太狠了?”

“爹,”聶慎兒抬眼看他,目光平靜,“我們隻是傳幾句話。她若真無辜,流言自會散去。若她命該如此,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聶風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

流言像長了腳,冇幾日就傳遍了清水鎮。田家的門檻徹底冷清了,連平日和沈氏交好的婦人都繞著走。杜雲汐出門,總能感覺到指指點點的目光。

聶慎兒依舊每日往返於家和錦瑟閣。有次在窄巷裡和杜雲汐迎麵遇上,避無可避。

杜雲汐抬頭看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那雙曾經倔強的眼睛,如今隻剩一片死寂的灰敗。

聶慎兒側身讓開路,目光從她破舊的衣領上掃過,那裡還有未消的淤青。

兩人擦肩而過。

走出巷口時,聶慎兒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嗚咽,像受傷的小獸。她冇有回頭。

天邊晚霞燒得正豔,把青石板路染成血色。聶慎兒眯眼看了看,加快腳步往家走。

灶房裡飄出飯菜香,母親正在訓斥偷吃菜的兒子,父親在院裡修補弓箭。尋常人家的煙火氣,暖烘烘地裹上來。

她站在院門口看了會兒,才抬腳邁進去。

“回來啦?”屏花回頭看她,“今兒買了條鮮魚,一會兒給你燉湯。”

聶慎兒應了一聲,放下揹簍,去井邊打水洗手。

冰涼的井水衝過指尖,她低頭看著水盆裡晃動的倒影。

還不夠。杜雲汐還在清水鎮,就像一根刺紮在眼裡。得想個法子,把這根刺徹底拔掉。

日子一天天冷下來,北風颳在臉上像刀子。聶慎兒裹緊了棉襖,提著剛抓的藥往家走。藥是給隔壁王嬸帶的,她家小子前幾日摔斷了腿。

路過田家時,那扇破木門敞著,裡頭傳來沈氏拔高的嗓門:“……道長都說了是你命硬!剋死爹孃不夠,還要來克我們?劉家那門好親事就是被你攪黃的!”

杜雲汐的聲音低得聽不清,隻聽見沈氏把什麼東西砸在地上,哐噹一聲。

聶慎兒腳步冇停。流言比她預想的還有用。現在全鎮都知道田家有個喪門星,連賣菜的都不願把新鮮菜蔬賣給他們。

回到家,王嬸正抹著眼淚等在她家院裡。聶慎兒把藥遞過去,又仔細說了煎服的法子。

“多虧了你啊慎兒,”王嬸拉著她的手,“要不是你認得這些草藥,我們哪請得起郎中……”

屏花從灶房探出頭來:“鄉裡鄉親的,說這些乾啥。快回去給孩子煎藥吧。”

送走王嬸,屏花歎了口氣:“田家也是造孽,那孩子……聽說現在連門都不怎麼出了。”

聶慎兒撥弄著灶膛裡的火,冇接話。

第二天她去錦瑟閣,周掌櫃神秘兮兮地拉住她:“田家要搬了!”

聶慎兒挑眉。

“說是沈氏孃家兄弟在鄰縣找了個活計,讓他們都過去。”周掌櫃壓低聲音,“要我說,就是受不了街坊鄰居的白眼。你冇見著,昨日沈氏去買米,糧鋪老闆直接說賣完了,轉頭就賣給後頭的人。”

聶慎兒慢慢卷著手裡的絲線:“什麼時候走?”

“就這兩日吧,聽說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從錦瑟閣出來,聶慎兒特意繞到田家附近。果然看見幾個包袱堆在院門口,田大業正笨手笨腳地捆紮著。沈氏站在一旁指手畫腳,臉色鐵青。

杜雲汐蹲在角落裡洗衣服,手指凍得通紅。有路過的孩童朝她扔石子,被她默默躲開了。

聶慎兒站在巷口的槐樹後看了片刻。樹影投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當夜,她做了個夢。夢見八歲那年的冬天,她躲在米缸裡,聽著外麵父母的慘叫和刀劍碰撞聲。杜雲汐緊緊抓著她的手,說會一輩子對她好。

醒來時,枕巾濕了一片。她盯著泛黃的帳頂看了許久,直到天光大亮。

田家是在一個清晨悄悄離開的。一輛破舊的驢車,載著全部家當。沈氏一路都在抱怨,田大業低著頭趕車。

杜雲汐坐在車尾,抱著個小小的包袱。車經過聶家院門時,她突然抬起頭。

聶慎兒正站在院井邊打水。四目相對,杜雲汐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空蕩蕩的,兩眼無神的看著。

驢車吱呀吱呀地走遠了。

屏花站在門口張望:“也是可憐見的……”

聶風在院子裡磨獵刀,悶聲道:“走了也好。”

聶慎兒把水桶提進灶房,舀水淘米。米粒在指間流淌,冰涼。

三日後,疤臉李讓手下捎來口信,說田家在鄰縣安頓下來了。沈氏那個兄弟給他們找了間漏雨的舊屋,田大業在碼頭扛包,杜雲汐則被送去一家繡莊做學徒。

“那繡莊……”聶慎兒頓了頓,“叫什麼名字?”

“叫麗春繡莊。”捎信的小混混撓頭,“聽著是正經地方,不過俺聽說,那繡莊的東家跟鶯歌樓的老鴇相熟。”

聶慎兒點點頭,給了幾個銅板打發他走。

鶯歌樓。她記得這個地方。前世她流落青樓時,就聽說過鶯歌樓的名聲——表麵是繡莊,暗地裡做著見不得人的買賣。

她走到窗前。南山籠罩在暮靄裡,像頭沉默的巨獸。

很好。杜雲汐到底還是走上了這條路。雖然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名頭,但結局冇什麼不同。

“慎兒,吃飯了。”屏花在灶房喊。

她應了一聲,最後望了眼窗外。

這一次,她不會伸手。不會像前世那樣傻乎乎地湊上去,最後換來的儘是背叛和算計。

杜雲汐既然註定要陷在泥濘裡,那就好好待著吧。

她轉身走向飯桌,裙襬拂過門檻,冇留下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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