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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24章 安陵容重生了24

安陵容的孕吐開始嚴重起來。她本就身子弱,這一胎懷得更是辛苦,常常食不下嚥,人眼見著清減下去,隻有小腹微微隆起,更顯得身形伶仃。

章彌和內務府撥過來照顧孕期食療的杜嬤嬤想儘了辦法,各種溫和滋補的湯藥、藥膳輪流伺候,卻收效甚微。蘇培盛將情況報給胤禛時,胤禛沉默良久,最後隻冷聲道:“讓她必須吃下去!孩子不能有事!”

他心中煩躁更甚。他如此看重這個孩子,她難道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還是說,她潛意識裡,根本不願生下他的孩子?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他開始更加頻繁地關注前朝後宮的動向,似乎想用忙碌來填補那種莫名的空虛和失控感。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關於圓明園四阿哥弘曆的“流言”,適時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弘曆,那個熱河粗使宮女李金桂所出之子,自幼養在圓明園,身份尷尬。

自己也不喜,前世他因甄嬛之故,後期對弘曆多有照拂提起,為了讓甄嬛名正言順回宮,甚至跳過仁厚的弘時,最終傳位於他。

但今生,他早已看清甄嬛真麵目,連帶著對那個可能身世“存疑”的兒子,也充滿了厭惡和猜忌。

如今,安陵容腹中有了他的骨血,他絕不容許任何潛在的威脅,影響這個孩子的未來。尤其是弘曆這種出身卑賤、且與他並不親厚的兒子。

不久後,圓明園傳來訊息,四阿哥染上天花,病情凶險。

胤禛聞訊,隻淡淡吩咐:“命太醫院儘力救治,封鎖圓明園,不得讓疫病蔓延。”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父子情分。

小夏子心頭一寒,躬身領命。

他明白,皇上這是……放棄了四阿哥。甚至,這天花來得如此蹊蹺,背後未必冇有皇上的默許乃至推手。

果然,不過數日,四阿哥弘曆病逝的訊息便傳回了宮中。

胤禛正在批閱奏摺,聽到訊息,筆尖未停,隻“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彷彿死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放下硃筆,看向窗外。春意漸濃,庭院的樹木已是一片新綠。

弘曆……這個前世繼承了他江山的孩子,今生,便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也好。這大清江山,需要一個血統純正、名正言順的繼承者。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安陵容那張清冷絕塵的臉,和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這個孩子,必須萬無一失。

處理完弘曆的事情,胤禛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對安陵容這一胎的期待,也愈發明確和迫切。

這一日,他召見了安陵容。

地點並非養心殿,而是禦花園一處景緻開闊的暖閣。安陵容在杜嬤嬤的攙扶下緩步而來。她穿著寬鬆的淺青色宮裝,外罩著那件白狐裘,臉色依舊蒼白,但孕態已較為明顯,行動間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臣妾給皇上請安。”她依禮下拜,動作因身子沉重而略顯遲緩。

“平身,看座。”胤禛目光在她腹部停留了一瞬,語氣平和。

宮人搬來鋪了厚墊的椅子,安陵容謝恩後坐下,垂眸斂目,靜待皇帝開口。

胤禛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中那股熟悉的煩躁又升騰起來,但被他強行壓下。他揮退了左右,暖閣中隻剩下他們二人。

“你父親安比槐,身份不高。”胤禛緩緩開口,話題卻起得突兀。

安陵容眼睫微顫,依舊沉默。心中卻是一冷,他終於要拿身世做文章了麼?

“你如今懷有龍嗣,身份自當不同往日。”胤禛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安氏門第低微,於皇子前程有礙。

朕思慮再三,決定賜你姓鈕鈷祿氏,認在滿洲鑲黃旗鈕鈷祿·淩柱名下為女。

淩柱乃朕之股肱,忠誠可靠,其家族亦是滿洲大姓。如此,你便是滿洲貴女,皇子出身,亦更加尊貴。”

安陵容猛地抬起頭,看向胤禛。

鈕鈷祿氏?!

前世,甄嬛回宮後,便是頂了鈕鈷祿氏的身份!今生,他竟然將這個姓氏,賜給了她?

心中並非激動,而是一種荒謬的悲涼。他為了她腹中這個孩子,還真是……煞費苦心。剷除弘曆,拔高她的出身。一切,都是為了給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鋪就一條通往儲位的康莊大道。

而她,安陵容,或者說鈕鈷祿·陵容,不過是他實現這個目的的工具和容器。

見她隻是看著自己,並不謝恩,胤禛眉頭微蹙:“怎麼?你不願意?”

安陵容緩緩低下頭,掩去眼中那一絲譏誚。願意?不願意?她有選擇的餘地嗎?

“臣妾……”她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謝皇上隆恩。”

冇有驚喜,冇有感激,隻有認命般的順從。

胤禛看著她低順的頭頂,心中卻冇有預期中的快意。他寧願她此刻能流露出一點真實的情緒,哪怕是憤怒或者不甘,也好過這死水般的平靜。

“既如此,旨意不日便會下達。你安心養胎,一切,有朕。”他最後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調,彷彿是想說服她,也像是想說服自己。

安陵容再次謝恩,然後在杜嬤嬤的攙扶下,離開了暖閣。

走出暖閣,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鈕鈷祿氏……嗬,真是天大的諷刺。前世她拚儘全力想要得到的東西,地位、恩寵、子嗣,今生在她徹底放棄之後,卻以這樣一種方式,被強塞到了她手裡。

隻是,這一切,與她安陵容本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撫上自己的小腹,感受到裡麵輕微的胎動。

孩子,你若知情,是會感激這潑天的富貴,還是怨恨這無法選擇的、冰冷的命運?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時光如水,在紫禁城硃紅高牆內靜靜流淌。安陵容,不,如今已是鈕鈷祿氏的肚子,一日日大了起來。

她的身形越發顯得笨重,行動也更為遲緩,但那份清冷疏離的氣質,卻並未因孕期的圓潤而消減分毫,反而像是被一層柔光籠著,更添了幾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胤禛來看她的次數,隨著產期臨近,又漸漸多了起來。但他從不留宿,有時隻是坐在她宮中,看她安靜地做著針線(多為嬰兒的小衣,針腳細密,卻不見多少為人母的喜悅),或是聽杜嬤嬤回稟她的飲食起居。兩人之間,常常是長久的沉默。

他偶爾會問起孩子動得可厲害,她可有什麼不適。安陵容的回答永遠是簡短的“尚可”、“無礙”。她從不主動提及腹中胎兒,更不會像其他妃嬪那般,藉此機會撒嬌邀寵。彷彿她隻是一個負責孕育的容器,任務完成,便與她再無乾係。

這種態度,讓胤禛心中那股無名火時燃時熄。他賞賜如流水般送入延禧宮,珍玩古董,綾羅綢緞,甚至還有外邦進貢的稀罕玩意兒。安陵容隻是依禮謝恩,然後便讓杜嬤嬤登記入庫,從不曾見她穿戴使用。

有一次,他賞下一對極品羊脂玉鐲,觸手生溫,最是養人。他卻發現,下一次見她時,她腕上依舊空空如也。

“朕賞的玉鐲,不合心意?”他終究冇忍住,開口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安陵容正望著窗外一彎新月,聞言回過頭,神情平淡:“皇上賞賜,自是極好的。隻是臣妾身子笨重,怕不小心磕碰了,辜負聖恩。”

理由無可挑剔,態度恭敬疏遠。胤禛像是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堵得發悶。他拂袖起身,冷冷道:“你總是有道理!”再次不歡而散。

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他在宮裡多年,從未見皇上對哪個妃嬪如此……上心,又如此容易被牽動情緒。這鸝嬪,就像皇上心頭上的一根刺,拔不掉,碰不得,又時時梗在那裡,提醒著某種失控。

臨近產期的一個夜晚,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胤禛本在養心殿批閱奏摺,卻莫名地心神不寧。窗外一道刺目的閃電劃過,緊接著是轟隆的雷聲,他執筆的手一頓,猛然想起了延禧宮那個在雷雨中或許會受驚的脆弱身影。

“擺駕延禧宮。”他丟下硃筆,沉聲道。

小夏子一愣,連忙命人準備。

胤禛踏入延禧宮時,宮內燈火通明,宮人們屏息靜氣,杜嬤嬤和章彌早已候在殿內。產房已經佈置妥當,隱隱傳來安陵容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並不淒厲,卻帶著一種強忍痛苦的虛弱。

見到皇帝親至,眾人慌忙跪迎。胤禛擺了擺手,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產房門。“情況如何?”他問章彌,聲音竟有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章彌躬身回道:“回皇上,貴人胎位尚正,隻是……貴人身子骨弱,氣血不足,產程可能會慢一些,恐有些艱難。”

胤禛眉頭緊鎖,在正殿來回踱步。雷聲在外轟鳴,產房內的呻吟聲時斷時續,像一根細絲,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他從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識到,裡麵的那個女人,正在生死關上掙紮,為了生下他的孩子。

前世,齊妃、皇後(潛邸時)、華妃(被打胎引產時)……甚至前世最愛的甄嬛生產時,他都未曾有過如此焦灼的心情。那時,他更多考慮的是皇嗣,是前朝平衡。而此刻,他發現自己竟在害怕,害怕聽到不好的訊息,害怕那盞燭火,會在風雨中熄滅。

“無論如何,保住大人。”他停下腳步,對章彌和小夏子沉聲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絕,“皇子……亦要儘力。”

小夏子和章彌皆是一震,連忙應下。皇上這話裡的意思……竟是將鸝嬪的安危,放在了皇子之前?

這一夜,格外漫長。雨聲、雷聲、產房內壓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敲打著胤禛的神經。直到天光微熹,暴雨漸歇,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嬰兒啼哭,終於從產房內傳了出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鸝嬪生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穩婆喜氣洋洋地出來報喜。

胤禛一直緊繃的身軀驟然一鬆,竟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無力。他快步走到產房門口,隔著門簾問道:“她……如何?”

“回皇上,娘娘隻是力竭昏睡過去了,並無大礙。”

胤禛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他看著嬤嬤抱出來的,那個裹在明黃色繈褓裡,皮膚紅皺,小聲啼哭的嬰兒,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混雜著激動和某種塵埃落定般的複雜情感。

這是他的兒子,流著他和……她的血。在大清洗之後,在他幾乎對後宮子嗣絕望之時,降臨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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