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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14章 安陵容重生了14

皇帝那夜突如其來的駕臨。寶鵑連著好幾日都心神不寧,做事時常出錯,看向安陵容的眼神裡充滿了未散的驚懼。

安陵容表麵卻恢複得極快。

她依舊按時誦經、抄寫、刺繡,甚至比以往更沉靜,彷彿那夜帝王的審視與觸碰,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夢境。

唯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深處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如今已到了極限,隨時可能斷裂。

皇帝的“關照”變本加厲。

賞賜不再侷限於藥材補品,開始涉及一些精巧的玩物、珍貴的古籍,甚至有一日,小夏子親自送來了一盆極為罕見的綠萼梅盆景,說是皇上覺得此梅清冷孤傲,與安小主氣質相合。

安陵容對著那盆姿態奇崛、幽香暗送的梅花,隻是依禮謝恩,命寶鵑尋個不起眼的角落擺放,並不多看一眼。

她心中雪亮,這已不再是試探,而是一種近乎貓捉老鼠般的戲弄。皇帝在等她露出馬腳,等她在這看似“隆恩”的步步緊逼下驚慌失措,或者……按捺不住。

她偏不。

她將自己活成了一塊真正的頑石,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情絲已斷,她連恐懼都感受得比彆人淺淡幾分,那點源於本能的驚悸,尚不足以撼動她以絕對理智築起的心防。

然而,山雨欲來風滿樓。紫禁城上空積聚的低氣壓,終於在一個春寒料峭的午後,化作了雷霆。

養心殿突然傳出數道急旨,打破了後宮維持了數月的、詭異的平靜。

第一道,以“治家不嚴,縱容子弟橫行”為由,申飭皇後母族烏拉那拉氏,奪其家族兩個重要官職。

第二道,以“窺探帝蹤,交接內侍”的罪名,將祺貴人瓜爾佳氏貶為常在,遷出儲秀宮,禁足於北五所一處偏僻宮室。旨意措辭嚴厲,直指其“恃寵而驕,言行無狀”。

第三道,更是石破天驚——著宗人府即日圈禁果郡王允禮於府中,無詔不得出!理由是“行為不檢,有負聖恩”,卻未言明具體罪狀。

三道旨意接連發出,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前一刻還因打壓了安陵容而隱隱自得、風光無限的瓜爾佳氏,下一刻便跌入塵埃。而果郡王的圈禁,更是讓所有知曉皇帝與果郡王之間微妙關係的人,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安陵容坐在窗邊,手中撚動的佛珠停頓了一瞬。終於……開始了。對允禮的處置,意味著皇帝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或者,他等待的“證據”已經足夠。清算的名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

瓜爾佳文鴛的倒台,她並不意外。此女張揚跋扈,樹敵眾多,家世雖顯赫,但在盛怒且多疑的帝王麵前,也不過是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皇帝此舉,既是敲打其家族,恐怕也是為了……清場。

為她安陵容“清場”?

這個念頭讓安陵容心底泛起一絲冰冷的嘲諷。除掉了一個明麵上的寵妃,下一步,是不是就該輪到她了?那個被圈禁的果郡王,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那麼甄嬛呢?皇帝會如何對待那個在甘露寺受苦、卻依舊讓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她不知道。她隻知道,皇帝的重生,帶來的不是撥亂反正,而是一場席捲一切、毀滅一切的瘋狂風暴。無人能夠倖免。

“收拾乾淨。”安陵容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水漬,聲音平靜無波,“不必驚慌,與我們無關。”

寶鵑看著她家小主那張在春日稀薄陽光下、蒼白得幾乎透明的側臉,那上麵冇有恐懼,冇有驚訝,隻有一種近乎神性的、漠然的平靜。這平靜奇異地感染了她,讓她狂跳的心漸漸緩了下來。

是啊,與小主何乾呢?小主隻是這延禧宮裡一個病弱的、不起眼的答應。

安陵容知道,皇帝對允禮動手,意味著他不再顧忌名聲與前朝議論,也意味著,他對甄嬛的“收網”行動,恐怕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而她這個看似無關緊要、卻又被皇帝格外“關注”的安答應,在這盤棋局中的位置,也變得愈發微妙而危險。

這日清晨,安陵容剛用罷一碗清粥,小夏子便帶著兩名小太監來到了延禧宮。與往日的溫和不同,他今日臉上雖仍帶著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語氣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安小主,皇上口諭,請您即刻前往養心殿見駕。”

寶鵑手中的帕子瞬間掉落在地,臉色煞白。安陵容心頭亦是猛地一沉,袖中的手悄然握緊。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而且,是以這種不容拒絕的、直接傳召的方式。

“嬪妾遵旨。”她起身,聲音儘力維持著平穩,“容嬪妾更衣。”

“小主請便,奴纔在外等候。”小夏子躬身退至殿外。

安陵容換上了一身最素淨、最不起眼的淺青色宮裝,未佩戴任何首飾,長髮隻用一根銀簪簡約綰起。她看著銅鏡中那張蒼白而平靜的臉,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可能泄露的情緒壓入心底深處。

前往養心殿的路,漫長而壓抑。宮道兩旁的侍衛似乎比往日更多,眼神銳利。陽光照在冰冷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肅殺之氣。

踏入養心殿的那一刻,一股混合著龍涎香與淡淡血腥氣的味道撲麵而來,讓安陵容的胃部一陣翻攪。她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依禮跪拜:“嬪妾安氏,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靜得可怕,隻能聽到她自己清淺的呼吸聲,以及書案後那道深沉而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的壓迫感。

良久,上方纔傳來雍正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平身。”

“謝皇上。”安陵容起身,依舊垂首侍立。

“抬起頭來。”

安陵容依言抬頭,目光規規矩矩地落在皇帝胸前龍袍的團龍紋飾上,不敢再往上移半分。

雍正打量著跪在下麵的女人。素衣淡容,身形纖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卻在他接連的試探與壓力下,穩得像一塊磐石。這份定力,絕非凡俗。

“安氏,”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人心上,“你入宮三年,稱病三載,不爭不搶,安分守己。朕,很好奇。”

安陵容心頭警鈴大作,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她穩住心神,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久病之人的虛弱與恭順:“嬪妾愚鈍,資質平庸,唯知恪守宮規,靜心養病,不敢有負聖恩。”

“不敢有負聖恩?”雍正重複了一遍,語氣陡然轉冷,“朕賞你藥材補品,賞你珍玩古籍,甚至親自探視,你卻始終這般……油鹽不進。安氏,你告訴朕,你究竟是真病,還是……心裡有鬼?”

最後四個字,如同冰錐,直刺安陵容心口。她感覺到那道目光如同實質,幾乎要將她穿透。她強迫自己迎上那道視線,努力讓眼神保持空茫與無辜:“皇上明鑒!臣妾不敢欺瞞聖上!臣妾確是自幼體弱,入宮後水土不服,以致沉屙難起。皇上厚賞,臣妾感激涕零,隻是病體纏綿,實在無力承受更多恩澤,唯有靜心將養,盼早日康複,方能報答皇上萬分之一。”

她的話語懇切,姿態卑微,將一個久病無寵、惶恐不安的低位嬪妃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雍正盯著她,試圖從她眼中找出一絲一毫的閃爍、心虛,或者……屬於前世那個安陵容的痕跡。

但他看到的,隻有一片看似真誠的惶恐,以及惶恐之下,那深不見底的、令他煩躁的空寂。

他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這般步步緊逼,若她真是重生者,偽裝到如此地步,心機之深沉,恐怕已非常人所能及。

或許,是他多疑了?前世那個擰巴小氣的安陵容,或許真的在這場大病和家族變故中,徹底磨滅了心氣,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

殿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安陵容屏住呼吸,她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皇帝的沉默,比直接的斥責更讓人恐懼。

就在她幾乎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雍正忽然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罷了,你回去吧。”

安陵容如蒙大赦,強撐著幾乎虛脫的身體,再次跪拜:“臣妾告退。”

她起身,保持著恭謹的姿態,一步步退出養心殿。直到走出殿門,感受到外麵冰冷的空氣,她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雙腿軟得幾乎站立不住。

小夏子候在門外,見她出來,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臉:“奴才送小主回宮。”

安陵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不敢勞動夏公公。”

她扶著硃紅的宮牆,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延禧宮的方向走去。陽光照在她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她知道,這一次,她僥倖過關了。

但皇帝心中的疑竇,絕不會因此而完全打消。

那懸在頭頂的利劍,隻是暫時移開,並未消失。

而她,必須在這短暫的喘息之機裡,找到真正能保全自身與母親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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