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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 > 第6章 安陵容重生了6

冬日的延禧宮,連日光都是吝嗇的。慘白的光線透過高窗,落在冰冷的地麵上,帶不來絲毫暖意。偏殿裡,炭盆燒著內務府分來的次等銀炭,煙氣有些嗆人。安陵容擁著一床半舊的錦被,靠在臨窗的榻上,偶爾的低咳聲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寶鵑將一碗濃黑的湯藥端到她麵前,藥氣苦澀瀰漫。“小主,該用藥了。”

安陵容接過藥碗,指尖冰涼。她垂眸看著碗中晃動的藥汁,麵色是一種久不見日光的蒼白。她冇有絲毫猶豫,將藥汁緩緩飲儘。藥很苦,但她眉宇間未見半分波動,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滋味。

寶鵑接過空碗,忍不住又道:“內務府這個月送來的炭,煙越發大了,棉紗也薄了些。奴婢去理論,他們隻說如今各處都緊……”

“無妨。”安陵容打斷她,聲音因久病而微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能用即可。”

她早已不是前世那個會因為份例被剋扣而暗自神傷、或憤憤不平的安陵容。這些瑣碎的磋磨,於她而言,如同窗外吹過的冷風,感知得到,卻驚不動心底那片死水。她甚至樂見於此,內務府的怠慢,正說明她這個“久病無寵”的答應,已逐漸被遺忘。

寶鵑見她如此,隻得默默收拾了藥碗。她有時會覺得,小主這病,似乎並不單單是身體上的,更像是……心也一併沉寂了下去。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接著是小太監謹慎的通傳:“安小主,碎玉軒的浣碧姑娘來了。”

安陵容眸光微動。碎玉軒……甄嬛。

寶鵑看向安陵容,見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才揚聲道:“請進來吧。”

浣碧提著一個小巧的食盒進來,屈膝行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奴婢給安小主請安。我們娘娘惦記小主久病,特意讓奴婢送些新製的梅花酥來,給小主嚐嚐鮮,聊以解悶。”她說著,打開食盒,裡麵是幾塊做得十分精緻的點心。

安陵容的目光在那梅花酥上停留一瞬,複又抬起,落在浣碧臉上。“莞嬪娘娘有心了。”她的語氣客氣而疏離,“隻是我病中忌口,飲食清淡,怕是無福消受這般精細的點心。還請姑娘代我謝過娘娘美意。”

浣碧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似乎冇料到會被如此乾脆地回絕。她忙道:“小主不必客氣,我們娘娘是真心……”

“娘孃的真心,我領受了。”安陵容再次打斷,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點心還請帶回。寶鵑,代我送送浣碧姑娘。”

浣碧見狀,知道多說無益,隻得訕訕地蓋上食盒,行禮退了出去。

寶鵑送人回來,看著桌上未曾動過的點心(雖已讓浣碧帶回,但食盒曾置於桌上),忍不住低聲道:“小主,莞嬪娘娘如今聖眷正濃,她主動示好,您為何……”

“為何不接下?”安陵容介麵道,她轉眸望向窗外那棵枯瘦的石榴樹,“寶鵑,你可知道,在這宮裡,有時旁人的‘好意’,比明刀明槍更難消受。”

她太瞭解甄嬛了。前世的經驗告訴她,甄嬛的每一次靠近,都帶著某種目的性或至少是某種情感的投射。接受她的點心,就意味著接受了一種無形的人情,日後便可能被捲入碎玉軒的漩渦。華妃正虎視眈眈,皇後隔岸觀火,此刻與風頭最盛的莞嬪有任何牽扯,都是極不明智的。她隻想在這延禧宮裡,做一塊真正的“頑石”,不沾任何派係。

寶鵑似懂非懂,但見安陵容神色決然,也不敢再多問。

日子便在這看似凝固的沉寂中,一天天滑過。安陵容的病,時好時壞,總不見斷根。她每日裡大多時間隻是靜坐,或刺繡,或看書,偶爾調弄一些最簡單的、僅用於安神的乾花香囊,絕不涉及任何複雜的香料配伍。她的繡品越發精緻,托人帶出宮變賣,換得的銀錢悄悄送去給京中的母親林秀,確保她能安然度日。

宮裡的訊息,她不再主動打聽,卻也免不了會傳到耳邊。

譬如,莞嬪甄嬛聖眷愈濃,似乎並未因沈眉莊之事受到太大影響,依舊時常伴駕。

又譬如,華妃依舊聲勢煊赫,與莞嬪之間的暗湧,宮人皆有感知。

這些訊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安陵容心中激不起任何漣漪。

她知道這一切都在按著前世的軌跡運行,沈眉莊的冤屈,甄嬛的盛寵,華妃的囂張……她隻是一個冷眼的看客。

這日,內務府送來了一批過冬的棉絮。寶鵑檢查時,發現質量比往年更差,絮片結塊,顯然是以次充好。

“小主,您看這……”寶鵑捧著那劣質棉絮,麵帶難色。

安陵容伸手捏了捏那棉絮,觸手硬邦邦的,毫無蓬鬆暖意。她沉默片刻,淡淡道:“收起來吧。”

“可是小主,這棉絮根本不保暖,這個冬天可怎麼過?”寶鵑有些著急。

安陵容抬眼,平靜地看著她:“那就少出門,多在殿內待著。炭火省著些用,總能熬過去。”

年羹堯西北大捷的訊息早已傳遍宮闈,連帶著翊坤宮的聲勢也愈發煊赫。華妃娘娘近日心情頗佳,賞賜流水般送往各宮,連帶著內務府對延禧宮的態度也微妙地好轉了些許,送來的銀炭煙少了,茶葉也新了些。

“華妃娘娘兄長又立了大功,皇上龍心大悅,賞賜不斷呢。”

華妃娘娘還升了位分,現在是華貴妃了

寶鵑將一碟新送來的時令果子放在小幾上,“連帶著咱們的份例也好了些。”

安陵容撚起一顆櫻桃,指尖染上些許嫣紅汁液。年羹堯……西北大捷。她記得這個時間點。前世此時,甄嬛正懷著第一個孩子,華妃誌得意滿,而皇後則在暗中佈局。一切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底下是洶湧的暗流。

“碎玉軒那邊……有什麼動靜?”她輕聲問,將櫻桃放入口中,甜膩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卻嘗不出什麼滋味。

寶鵑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小主會主動問起,忙道:“莞嬪娘娘似乎身子也有些不適,近日少見出門。

安陵容執壺斟茶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是了,就是這個時候。甄嬛的第一個孩子。那個最終未能保住的孩子。那個她出手害死的孩子。

她垂下眼簾,看著淺碧色的茶湯注入白瓷杯中,氤氳出淡淡的熱氣。

寶鵑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便也識趣地不再多言。

安陵容端起茶杯,卻冇有喝。她知道這華貴妃應該如前世般不會容忍,皇後更不會坐視。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幾日後,宮中忽然傳出流言,說莞嬪這胎懷相不好,似是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流言愈傳愈烈,甚至牽扯到了禦花園的某些角落,說是衝撞了什麼東西。

寶鵑將這些話學給安陵容聽時,臉上帶著幾分不安:“小主,如今宮裡都在私下議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怪瘮人的。”

安陵容正在臨帖,聞言筆鋒都未曾停頓。“宮中人多口雜,流言蜚語,何必當真。”她語氣平淡,心中卻是一片清明。這不過是有人按捺不住,開始動手了。是華妃?還是皇後?或許都有。她們都在等著一個契機,一個能將甄嬛拉下來的契機。

她想起前世,自己似乎也曾在這流言蜚語中推波助瀾過。如今想來,何其可笑。她放下筆,看著自己臨摹的字帖,工整,平穩,毫無特色,如同她此刻想要扮演的角色。

“寶鵑,”她忽然開口,“將我那個裝著舊日繡樣的箱子找出來。”

寶鵑雖不解,還是依言照辦。那箱子放在櫃子底層,落了些灰。裡麵是安陵容剛入宮時練習的一些繡樣,花樣繁複,配色鮮豔,帶著幾分急於求成的匠氣,與她現在清冷的風格截然不同。

安陵容隨手翻看了一下,取出一張繪著並蒂蓮的繡樣,湊到燭火前。火舌舔舐著紙張,迅速將其化為灰燼。

“都燒了吧。”她平靜地說,“這些,都用不上了。”

寶鵑看著那跳躍的火光,映著小主平靜無波的側臉,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她覺得小主似乎……在斬斷著什麼。

又過了二月,正值夏日傍晚,

安陵容正欲早早歇下,忽聽得遠處傳來一陣喧嘩,似乎還夾雜著女子的哭喊聲。

寶鵑從外麵匆匆進來,臉色發白,嘴唇微微顫抖:“小主……不好了……碎玉軒……莞嬪娘娘……小產了!”

京城大旱,皇帝攜皇後前往天壇祈雨,並去甘露寺小住。離宮前,皇帝特意將協理六宮的大權交給了華貴妃,

皇帝同時並帶走了甄嬛信任的太醫溫實初。這一安排安陵容今世突然驚覺,這是是故意給華貴妃創造為難甄嬛的機會,以便後續有藉口懲治年世蘭及其背後的年氏家族。

安陵容正準備拆下髮簪的手停在半空。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天際,緊接著,轟隆隆的雷聲炸響,震得窗欞都在作響。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原來這個孩子的流產也有皇上的一筆,嗬嗬……前世自己竟成了擋刀之人

她緩緩放下手,看著銅鏡中自己蒼白而平靜的麵容。鏡中人眉眼依舊精緻,卻像是戴著一張毫無生氣的麵具。

“知道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雷聲的餘韻中,顯得格外輕,也格外冷。

雨,終於下了起來,嘩啦啦地敲打著屋頂和窗欞,像是要洗淨這宮中的一切汙穢與血腥。

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無眠。

安陵容卻睡得很沉。隻是在夢中,她彷彿又回到了前世,看到了那個在碎玉軒外,聽著裡麵悲聲,心中既有一絲隱秘快意,又有著兔死狐悲之感的自己。

醒來時,天光未亮,雨聲未歇。她靜靜地躺著,聽著雨聲,心中一片空茫。

甄嬛小產,年氏得意,皇帝皇後的各種暗中籌謀……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隻是延禧宮裡一個病弱的、不起眼的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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