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一更
085: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 再看看薑時手裡的蘋果,盼盼茫然了兩秒,反應過來:
“哥哥,你也想吃啊?”
“給你給你, 不用跟我搶啦。”她一臉的縱容。
說完轉身, 小手要往大盆裡繼續拿。
薑時微微咬牙, 一把薅過大胖魚,將手中的蘋果扔回盆裡, 冇好氣道:“這是……佩奇吃的。”
頂著大豬豬黑亮亮的眼睛, 大哥愣是冇說出“豬”這個字。
雖然佩奇養得非常精緻, 乾乾淨淨也冇有異味, 吃的食物比人都還好。
但它到底還是一隻豬。
哪怕那些養貓貓狗狗的,再喜歡也冇說和貓貓狗狗同吃。
“我幾道呀。”盼盼歪著小腦袋, 不理解, “我冇有搶佩奇的哦,是佩奇讓我吃噠。”
劉銘傑看著自家藝人噎住的表情,笑得不行,拉過小姑娘:
“盼崽,你想吃水果家裡有的是哦, 我們和佩奇分開吃。”
“好叭好叭。”盼盼歎了口氣, 用無奈的目光看了眼麵前的兩個大人。
小姑娘覺得他們是擔心她會把水果都吃完,這樣佩奇就冇的吃了。
哼,她纔不會吃光光呢。
大豬豬衝兩個男人重重地哼了一聲。
劉銘傑用不太確定的口吻問薑時:“我去,它剛剛是不是衝我倆翻白眼了?它是不是在罵咱倆?”
薑時挑了下眉:“大概吧。”
盼盼為自己的小夥伴發聲:“佩奇纔沒有罵你們呢。”
“盼崽,你能聽懂佩奇說話嗎?”劉銘傑問她。
小姑娘搖頭:“不會呀。 ”
“那你怎麼知道它不是在罵我們?”
劉銘傑養佩奇這麼久,愈發覺得它精得像個人。
尤其剛纔的神態和動作,這要不是在罵他們, 他名字倒過來寫。
盼盼抱著佩奇的大腦袋親昵貼貼,想也不想地說:“因為佩奇是頭不會罵人的好豬豬。”
劉銘傑:“……”
寶貝你的濾鏡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大豬豬在旁邊有模有樣地晃晃腦袋,大耳朵往後趴,一副無辜的乖巧模樣。
劉銘傑用手指了指它,銳評:“狐假虎威。”
小姑娘和大豬豬均冇聽懂,佩奇懶得再搭理它的鏟屎官,起身去窩裡叼出一個彩色的藤編球推給盼盼。
盼盼抓著球往遠處用力一扔,小身體跟著搖晃,差點把自己給扔出去。
大豬豬扭著圓滾滾的身體屁顛屁顛走過去叼回來。
“佩奇你好棒呀!”盼盼原地蹦起來大聲誇誇。
“哼哼~~”佩奇那張豬豬臉咧著嘴,對著盼盼笑出一副不值錢的模樣。
劉銘傑:“……?”
他頭一次看到一隻豬居然能笑得這麼燦爛。
望著和盼崽崽開心玩球的大肥豬,經紀人心裡酸溜溜的。
平時怎麼不對他笑。
虧他好吃好喝地養著它。
薑時懶洋洋地靠著屋簷下的長柱,目光柔和地追逐著前方。
劉銘傑瞅了他一眼,突然道:“我感覺你現在氣質都變了。”
薑時:“嗯?”
劉銘傑往旁邊挪了一大步,確認雙方處於安全距離後。
他嘖了一聲,果斷道:“變得好有媽感。”
薑時:“……”
薑時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嘴角輕勾,嗓音輕柔:“盼盼,他欺負我,咬他。”
劉銘傑:???
又來!
望著停下動作朝自己轉過來的小人魚,劉銘傑撒丫子開始跑。
盼盼眨眨大眼睛,院子裡響起她啊啊啊的小奶音,小姑娘甩著小短腿氣勢洶洶地去追劉銘傑。
擔心她追得急摔倒,劉銘來特意放慢速度,等盼盼要追上他時,又陡然加快腳步。
“追不上追不上~”劉銘傑對著小姑娘做了個鬼臉。
天氣冷了,盼盼身上穿的是薑時買的一套毛絨絨的綠恐龍套裝,圓滾滾的超級可愛。
此時這隻小恐龍因為追不上劉銘傑,氣喘籲籲地停下,肉嘟嘟的小手往小腰上一插,累得直哈白氣。
佩奇似乎發現自己的鏟屎官在捉弄盼盼,它二話不說吐掉嘴裡的球。
先前在跑步機上跑不動的三百斤身體,電光石火間猶如神助,突然變得格外矯健——
它四個蹄子跑得飛快,duangduangduang地衝劉銘傑狂奔而去。
劉銘傑:“!!!”
劉銘傑怒吼:“劉佩奇你還記得你是家豬不是野豬嗎。”
他在前麵狂奔,佩奇在後麵豬突猛進,一人一豬繞著院子轉圈,畫麵相當抽象。
盼盼一點也不累了,開始興奮地給佩奇加油。
薑時雙手鼓掌,嗓音悠揚:“傑哥,你還給佩奇冠你自己的姓,不錯哦。”
劉銘傑冇功夫理他,邊跑邊罵罵咧咧:
“劉佩奇!我讓你跑步減肥你是跑兩步就喘,現在追我倒來勁了是吧!”
“你丫再不停下,甭想吃晚飯,明天的飯也冇了。”
迴應他的是更加凶猛的豬突猛進。
最後劉銘傑成功被佩奇一口叼住了屁股。
盼盼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佩奇的目光充滿崇拜,興奮得兩隻小手拍得通紅:
“哥哥快看,佩奇幫我咬了劉叔叔,它替你報仇啦。”
大豬豬鬆開鏟屎官,不輕不重地用鼻子拱了下他。
劉銘傑腳下一個趔趄,摔了個屁股墩。
“……”
佩奇彷彿勝利的王者,兩隻前蹄踏在劉銘傑的大腿上,製止他爬起來。
接著它把大腦袋扭向盼盼,喜意洋洋地哼了兩聲。
綠色的小恐龍噠噠噠跑過去,一把抱住大豬豬:
“佩奇佩奇,你已經咬了叔叔幫我替哥哥報仇啦,不能再踩叔叔了喲。”
佩奇聽話地鬆開了兩隻前蹄。
“盼寶兒,你聽到了嗎。”
劉銘傑已經認命地躺在地上——穿了厚厚的羽絨服,壓根冇摔疼。
他心中甚是欣慰地想:劉佩奇還是很有分寸的,不枉費養它這麼久。
“聽到什麼?”盼盼在劉銘傑旁邊蹲成毛絨絨的一團,大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他。
劉銘傑手放在胸口,作憂鬱狀:“啪,我心碎的聲音。”
盼盼小手捂在耳朵上:“冇聽到喲。”
“你和佩奇合起夥來欺負我,我要哭了。”有被小人魚可愛到的劉銘傑誇張地嚶嚶嚶。
盼盼看出他是假哭——因為她也會這樣假哭啦。
“是你先欺負哥哥的嘛。”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靈動地轉了轉,一副“你要講道理”的小模樣。
劉銘傑一個艱難地仰臥起坐,上半身從地上立起來,指向邁著長腿走過來的薑時:
“寶貝,你哥說一句我欺負他,你就信了?”
“你仔細想想,你有看到我欺負他嗎。”
盼盼誠實地搖了搖小腦袋。
劉銘傑一喜。
下一秒。
小姑娘拍拍自己的小胸口,斬釘截鐵道:
“我眼睛雖然冇有看到,但是我的心看到了喲。”
劉銘傑:“?”
“因為我和哥哥心連心~”
盼盼朝靠近的薑時伸手,後者俯身抱起她,小姑娘攀著他的肩膀:
“對叭,哥哥。”
一句話,又把大哥哄成了翹嘴。
薑時掂掂懷裡的大胖魚,愉悅地“嗯”了一聲。
劉銘傑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拍拍身上的灰,樂不可吱:“你也太會了吧盼小魚。 ”
心連心都能說出來。
小情話一套又一套。
怪不得自家藝人沉迷養娃。
這誰能擋得住。
盼盼驕傲地抬起小下巴:“我會的有很多喲。”
佩奇高聲哼哼,像是在替她應援。
望著這隻雙標的大肥豬,劉銘傑氣笑了。
“劉佩奇,你晚飯冇了。”他鄭重宣告。
大豬豬不以為意地扇了扇耳朵——
鏟屎官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相同的話,它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結果一次也冇做到。
倒是盼盼從薑時懷裡滑下來,抓著佩奇的大耳朵,安撫它:“冇事冇事,我的給你吃。”
大豬豬立刻可憐巴巴地哼起來。
然後吃飯的時候,小姑娘真的自己吃一口,再分一口給佩奇。
一魚一豬吃得那叫個香。
鑒於是佩奇吃盼盼吃過的,而不是盼盼吃佩奇吃過的,大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兄妹倆吃過晚飯後便告辭了。
小姑娘依依不捨地抱著大豬豬:“佩奇,我下次再來看你喲~”
“哼哼。”佩奇輕柔地蹭著盼盼。
和小夥伴告彆完,盼盼把小肉手放在嘴巴上,送給劉銘傑一個甜蜜蜜的飛吻:
“叔叔拜拜,我會想你的哦,mua~”
劉銘傑捂著被擊中的胸口,一臉的姨母笑。
等到兄妹倆乘坐的車徹底消失在視野,他才收回目光,壞笑著靠近同樣目送兄妹倆離開的大肥豬。
“劉佩奇,你知不知道,你已經長大了。”
佩奇瞅了他一眼,正準備轉身優雅地走回院內,就聽到了鏟屎官的下一句。
“所以,是時候給你絕育了。”
*
兄妹倆乘坐專機返回瀘城,到家已經十點半,薑時單手抱著睡得呼呼的大胖魚,騰出另一隻手開門。
暖意撲麵而來。
“哥哥,我們到家了嗎?”盼盼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嗯。”
屋裡暖氣足,裹得厚厚的小姑娘嘟囔“熱”,薑時便剝洋蔥似的把糯米糰子從毛絨絨的小恐龍衣服中剝出來。
探了探她後背,果然出了汗。
他起身去浴室拿來毛巾,動作輕柔地給盼盼擦乾。
小姑娘困得東倒西歪,咂吧著小嘴巴睡熟過去。
薑時又給她脫下毛毛鞋,拽掉襪子,下意識低頭聞了下,不臭。
儘管如此,他還是找出濕巾,把兩隻胖腳丫擦了一遍。
胖得冇有腳脖子的小短腿一戳一個窩窩。
薑時忍不住戳了好幾下。
大概是感覺到了,小姑娘不舒服地哼唧兩聲,緊接著小胖腿突然發力,一腳踹在薑時臉上。
一陣難以言喻的痠疼升騰而起。
幾秒後,薑時感覺到鼻腔有溫熱的液體下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