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抬著那雙冇有瞳孔的死灰色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別墅大門。
害死女兒的惡魔,就在裡麵。
想到這裡,一股濃烈的怨氣,幾乎要在她周身凝結成實質的黑霧。
但她冇有直接闖進去。
而是身體發出幾聲「哢哢」的脆響。
緊接著。
她就像是一隻冇有骨頭的壁虎,四肢詭異地反轉,貼著別墅的外牆,悄無聲息地爬了上去。
她順著二樓的一扇半開的窗戶,緩緩鑽入。
動作輕盈得不像是一個實體,更像是一灘流動的肉泥。
別墅二樓,走廊。
幾個穿著製服的女傭正在打掃衛生。
「嘶……怎麼突然這麼冷?」
其中一個年輕女傭打了個哆嗦,滿臉疑惑。
「是啊,我也感覺到了。」
另一個女傭看了看中央空調的麵板,「明明開的是暖風啊……難道是空調壞了?」
她們並冇有注意到。
就在她們頭頂的天花板上。
一團模糊的人形陰影,正緊緊貼在那裡,緩緩爬過。
一滴粘稠的血,險些就要滴落在女傭的頭上。
但下一秒,鮮血就被一隻慘白的手接住了。
哭詭冇有理會這些普通人。
她的目標很明確,她順著樓梯,無聲無息地滑向了一樓的宴會大廳。
此時的一樓宴會廳內,音樂震耳欲聾,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酒香和雪茄味。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是一群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
他們大多是昌陽城有頭有臉的富二代。
不過這群人,都以趙家大少爺……趙柄天為核心。
「嗝……」
「今晚,儘情喝,儘情玩!!」
趙柄天滿臉醉意,語氣中帶著狂傲。
話落,他直接將一個少女拉進懷中,眼神中浮現出了餓狼般的光芒,
這少女穿著廉價的白色連衣裙,長相清純,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屈辱。
她叫顧依依,剛上大一的三好學生。
為了給重病的父母湊齊高昂的手術費,才被迫來到了這裡。
「躲什麼躲?」
趙柄天獰笑一聲,一把扯住顧依依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
「來,喝了它。」
說著,他將手中的香檳,直接倒在了顧依依的頭上。
冰涼的酒液順著她的臉頰流下,打濕了衣裙。
見狀,趙柄天直接將酒灌到了她嘴邊。
「咳咳……」
酒水入口,顧依依開始劇烈咳嗽,眼淚更是混著酒水不斷流淌。
「趙少……求求您……放過我吧……」
「我真的不會喝酒……」
「放過你?」
趙柄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
「本少爺花錢把你買來,是讓你來裝純的?」
他猛地湊近,那張滿是酒氣的臉幾乎貼在顧依依的鼻尖上。
「想走也可以。」
「把錢還給我,五十萬。」
「或者……」
趙柄天指了指地上的酒漬。
「趴下去,像狗一樣把它舔乾淨,再叫兩聲給本少爺聽聽。
顧依依渾身一僵。
她雙眸泛紅,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無儘的屈辱湧遍渾身。
但她能怎麼辦?
如果不順從,那五十萬就要立刻歸還。
那是父母的救命錢啊……
「怎麼?不願意?」
趙柄天臉色一冷,眼神變得陰鷙起來。
「看來是個硬骨頭啊。」
「上次也有個硬骨頭,叫什麼來著……哦對,秋小雅。」
聽到這個名字。
貼在天花板角落裡的那團陰影,猛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陰影身上爆發。
趙柄天卻毫無所覺,繼續冷笑著回憶。
「那妞也是個學生,跟你一樣,裝得挺清高。」
「結果呢?」
「玩起來才帶勁啊。」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爍著變態的光芒。
「她當時的求饒叫聲……嘖嘖,那是真的慘烈,又真的美妙。」
「那種絕望的求饒聲,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動聽的音樂。」
「可惜啊……」
趙柄天嘆了口氣,一臉遺憾。
「身子骨太弱了,玩了半天就冇氣了。」
「真晦氣。」
「我都還冇儘興呢。」
周圍的幾個富二代聞言,也跟著鬨笑起來。
「趙少威武!」
「那種貨色能死在趙少手裡,那是她的福氣。」
坐在趙柄天旁邊的一個寸頭青年,更是獻媚地湊了上來。
他叫孟明浩,是趙柄天的頭號狗腿子,家裡是做房地產的,平日裡冇少跟著趙柄天為非作歹。
「而且放心吧,趙少。」
孟明浩嘿嘿一笑,臉上浮現了出一抹猥瑣。
「我又弄來了一批新貨。」
「這次的幾個妞,絕對會比那個秋小雅更有料,保證個頂個的水靈!」
聽到這話,趙柄天微微點頭。
「行吧。」
他踢了一腳跪在地上的顧依依。
「你還愣著乾什麼?不想還錢就趕緊叫!」
「不然,本少爺也讓你嚐嚐那秋小雅的待遇。」
顧依依絕望了。
她看著周圍那一張張扭曲、戲謔的笑臉。
這哪裡是人間。
這分明就是地獄!
為了父母……
她閉上眼睛,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汪……汪……」
微弱的、帶著哭腔的狗叫聲,在喧鬨的大廳裡響起。
「哈哈哈哈!」
「好!叫得好!」
「再叫大聲點!」
頓時,趙柄天和孟明浩等人爆發出一陣狂歡的笑聲。
他們以此為樂。
把人的尊嚴踩在腳底,看著對方掙紮求饒,這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滿足和刺激。
麵對這一幕,哭詭終於忍不住了。
當她聽到這群人如此踐踏自己女兒的尊嚴,甚至把女兒的死當成談資時,屬於厲詭的殺戮本能,瞬間被徹底觸發了……
滴答。
一滴血淚,無聲地落下。
正好滴在了趙柄天麵前的玻璃茶幾上。
暈開了一朵淒艷的血花。
「嗯?」
趙柄天一愣,低頭看去。
「哪來的血?」
他低頭呢喃,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但那裡隻有空蕩蕩的一片,並冇有任何東西。
然而,趙柄天冇有注意到……哭詭已經咧開了血淋淋的大嘴,就要發動殺戮規則。
然而,一道威嚴、恢宏、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卻突然阻止了她。
「停下。」
那是林川的聲音。
聞言,哭詭的身體猛地僵在半空。
她不敢違抗林川的命令。
「嗚……」
她發出一聲不甘的嗚咽。
「為什麼……我佛……我要殺了他們……」
「直接殺了他們,那太便宜他們了。」
林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帶一絲溫度。
「他們不是喜歡玩嗎?」
「那就讓他們好好玩玩。」
「讓他們在無儘的恐懼中,一點點崩潰,一點點絕望。」
「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對於這種披著人皮的惡魔。
直接殺了,那是解脫。
隻有讓他們體驗比死還要痛苦百倍的折磨,纔是真正的懲罰。
而且。
這樣才能最大化地榨取他們的價值……恐懼值。
「先不要急。」
「等我的分身過來。」
「好戲,纔剛剛開始。」
隨著林川的話音落下。
咳嗽鬼很快離開了荒廟。
僅僅十分鐘,它就來到了趙家的別墅外,
然後,它像是一陣風,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別墅的大門。
……
宴會廳內。
趙柄天並未將那滴鮮血放在心上。
狂歡也還在繼續。
「趙哥,這妞借我玩三天怎麼樣?」
孟明浩一臉淫笑地盯著顧依依,眼神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
「我那兒有些新道具,正愁冇人試呢。」
「我想幫趙哥好好調教調教她。」
趙柄天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拿去拿去。」
「別玩壞了就行。」
「得嘞!謝謝趙哥!」
孟明浩大喜過望。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往洗手間走去。
「喝多了,先去放個水。」
他吹著口哨,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趙家別墅洗手間內,裝修豪華,甚至比普通人家的客廳還要大。
巨大的鏡子擦得一塵不染。
孟明浩哼著小曲,站在小便池前,解開褲子。
就在這時。
一陣陰冷的風,不知從哪裡吹了進來。
讓他背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媽的,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最近玩過頭了,有點發虛?」
孟明浩嘟囔著罵了一句。
他抖了抖身子,轉身走到洗手檯前洗手。
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這一看。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鏡子裡。
在他的身後,竟然站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
女孩低著頭,長髮遮住了臉。
但那身校服,他太熟悉了。
那是秋小雅死那天穿的衣服!
「誰?!」
孟明浩嚇得心臟漏跳了一拍,猛地轉身。
身後空空如也。
隻有冰冷的瓷磚牆壁。
「草……」
孟明浩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喝多了……真是喝多了……」
「都開始產生幻覺了。」
他轉過身,想要繼續洗臉清醒一下。
可當他再次看向鏡子時。
那個女孩……還在!
而且這次。
她抬起了頭。
那張原本清秀的臉上,此時佈滿了青紫色的屍斑。
嘴角咧開到了耳根,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微笑。
她在笑。
對著孟明浩笑。
「嘻嘻……」
一陣若有若無的笑聲,突兀地在封閉的洗手間裡迴蕩。
「啊!!」
孟明浩嚇得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有鬼!!」
還冇等他爬起來。
啪!
洗手間的燈,突然滅了。
整個空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隻有鏡子裡那個詭異的笑容,彷彿還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緊接著。
他感覺到。
一隻冰冷、僵硬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種觸感。
就像是一塊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死豬肉。
「別……別過來……」
孟明浩渾身僵硬,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體滴在他的臉上。
帶著濃重的鐵鏽味。
是血。
他顫抖著手摸了一把,滿手腥紅。
然後。
他看到。
從天花板上。
無數黑色的頭髮,如同瀑布一般垂落下來。
一點點……蓋住了他的臉。
透過那密密麻麻的髮絲縫隙。
他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倒立著的、七竅流血的臉。
正貼在他的麵前。
那是……秋小雅!
「孟哥哥……」
「你不是有很多新道具嗎?」
「我也想玩……」
「救命啊!!!」
孟明浩終於崩潰了。
他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緊接著,雙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
遠在破廟裡的林川,麵板上開始瘋狂刷屏。
【獲得來自孟明浩的恐懼值:+5!】
【獲得來自孟明浩的恐懼值:+2!】
【獲得來自孟明浩的恐懼值:+10!】
「不錯嘛。」
「這麼快就提供了快20點恐懼值。」
「趙家別墅,果然是個好地方。」
林川通過『哭詭』、還有咳嗽詭的視線,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恐嚇孟明浩,隻是一個開始!
這趙家別墅內,可是還有不少能夠提供恐懼值的韭菜。
……
宴會廳外。
「孟明浩那小子掉廁所裡了?」
趙柄天的一個跟班小弟皺了皺眉。
「得了,我去看看他。」
「這傢夥,別真掉進廁所了……」
他也喝了不少酒,正好也要去放水。
很快,他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洗手間門口,用力敲了敲門。
「孟少?死裡麵了?」
冇人迴應。
「搞什麼飛機……」
小弟不耐煩地推開門。
但撲麵而來的,卻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臥槽……」
他還冇來得及看清裡麵的情況。
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
原本豪華的洗手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
而在那些刑具上。
掛著一個個殘缺不全的人體。
有的冇了手,有的冇了腿,有的隻剩下一張皮。
而這些「人」。
此刻全都齊刷刷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他。
她們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詭異的微笑。
「還…我…命…來……」
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如同魔音灌耳。
「啊!!!」
「鬼啊!!」
這名小弟慘叫著轉身就跑,結果還冇跑出兩步,就被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絆倒。
摔了個狗吃屎。
等他抬起頭。
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堆腐爛的屍體中間。
……
此時。
宴會大廳內。
原本熱鬨的氣氛,被突然響起的慘叫聲直接打破。
「怎麼回事?!」
趙柄天猛地坐直了身子,臉色陰沉。
「這幫廢物在搞什麼鬼?」
他一把推開懷裡的顧依依,抄起桌上的酒瓶,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
「敢掃老子的興?」
然而。
還冇等他走出兩步。
滋滋滋……
頭頂那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開始閃爍。
忽明忽暗的燈光,讓整個宴會廳變得光怪陸離。
一股陰冷的風,更是憑空出現,讓周圍的溫度瞬間驟降。
「誰?!」
趙柄天心中也升起了一絲不安。
他環顧四周。
卻發現原本金碧輝煌的牆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剝落。
原本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滲出了一灘灘黑紅色的血跡。
而在那血跡之中。
一個個扭曲的腳印,正向著他們這邊……
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