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了兩個工具人,林川並冇有停手。
因為門口那個真正的麻煩——咳嗽詭,還在瘋狂襲擊林川。
雖然它的咳嗽聲被梵音壓製,但它並冇有退去。
那道紙人般的影子,正在瘋狂地扭動,試圖衝進大殿。
「正好,拿你來試試新收的這兩個打手。」
林川心念一動。
一道指令,直接傳輸到了秦耀和周凱的腦海中。
「鎮壓它。」
得到命令的瞬間。
跪在地上的秦耀和周凱,猛地抬起了頭。
他們的眼神中,那種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狂熱與執行力。
就像是被植入了程式的機器。
「遵命,我佛。」
兩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儘管身體還帶著傷,儘管體內厲詭復甦的隱患還在,但此刻他們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林川動用了一絲願力。
直接壓製了兩人體內躁動的厲詭。
這讓他們能夠暫時發揮出巔峰狀態的實力!
「動手!」
秦耀低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頭獵豹般衝了出去。
他那隻漆黑的詭手猛地探出。
速度快得驚人。
一把就抓住了門口那個搖搖晃晃的紙人影子的……喉嚨!
滋滋滋!!
接觸的瞬間。
發出一陣如同烤肉般的焦糊聲。
那是詭手在壓製咳嗽詭的靈異軀體!
要是以前,秦耀絕對不敢這麼乾,因為接觸必死。
但現在,有林川的梵音加持,咳嗽詭的殺人規律被乾擾,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與此同時。
周凱也動了。
他撿起地上的詭筆,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衝到了被抓住的影子麵前。
他在影子的胸口,狠狠地劃下了一道墨痕。
那是某種詛咒。
也是某種封鎖。
「咳……咯咯……」
咳嗽詭發出了一陣怪異的卡頓聲。
它的身體被詭手死死鉗製,規則被詭筆乾擾,聲音被梵音鎮壓。
它是接近『D』級的詭異冇錯。
但麵對兩個不要命的馭詭者,外加林川的規則能力影響。
一時間,它也根本無法招架。
很快,那紙片般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隨後慢慢蜷縮成一團,變成了一張破舊的、染血的……膏藥!!
那是它的本體,一張貼在死人肺部的……詭異膏藥!
「將它帶過來。」
林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聞言,秦耀恭敬地捧著那張還在微微顫動的膏藥,走到了林川的身前,雙膝跪地,高舉過頭頂。
「請我佛……渡化它。」
林川看著眼前的咳嗽詭拚圖,並冇有直接將其吞噬。
主要是,即便徹底吞噬咳嗽詭,也不能讓他立刻晉升至D級。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身軀不能動彈,無法離開這座破廟。
現在的他,需要多幾具能夠在外行走的『分身』。
這咳嗽詭,就很適合用來做分身!
念頭一起,林川的意識湧動,一股烏光瞬間籠罩了那張膏藥。
片刻後。
那張膏藥突然飄了起來。
在半空中,它重新化作了那道紙人般的黑影。
隻不過這一次。
這道影子不再散發著無差別的殺戮規則。
它靜靜地懸浮在林川麵前,像是一具呆愣傀儡。
林川能感覺到,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已經延伸到了這隻咳嗽詭的體內。
現在,林川可以隨意操控它!
做完這一切。
林川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跪在地上的兩個信徒身上。
經過剛纔的一番折騰。
兩人的狀態稍微穩定了一些,但眼中的狂熱依舊未減。
對於他們來說。
剛纔發生的一切,就是神跡。
林川不僅救了他們的命,還輕易壓製了他們體內的厲詭復甦。
「你們……究竟遇到了什麼?」
林川向兩人傳達了自己的聲音。
再次聽到林川的聲音,秦耀渾身一顫,連忙低頭回答,不敢有絲毫隱瞞。
「回稟我佛……」
「青泉村……出大事了。」
「那裡出現了一口井……一口一直在冒黑水的井。」
「那是源頭。」
「所有的村民,在一夜之間都變成了詭奴。」
說到這裡,秦耀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那東西形成的詭域,是一片濃霧。」
「在霧裡,分不清方向,聽不到聲音。」
「我們之所以逃出來,還是因為運氣好……」
擴張?
林川心中一動。
「往哪個方向?」
「這……這邊。」秦耀指了指荒廟外,「它是朝著昌陽城的方向蔓延的,我佛的寶剎……剛好在它的必經之路上。」
「按照那個速度……」
「最多三五天,詭域就會覆蓋到這裡。」
聽到這裡。
林川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三五天。
C級詭域降臨。
如果是D級詭異,林川或許還能周旋一二。
但麵對C級詭異……自己怕是撐不住三分鐘!
一旦被捲入詭域,他恐怕會被那源頭詭直接吞噬,連渣都不剩。
「必須變強。」
「必須在詭域到來之前,晉升到D級!甚至更高!」
想要晉升,就需要大量的進化值。
也就是大量的願力,或者恐懼。
光靠這荒山野嶺偶爾路過的倒黴蛋,根本不夠。
林川的目光,落在了秦耀和周凱身上。
這兩個人,是現成的棋子。
他們是馭詭者,在人類社會中,也擁有著一定的地位和資源。
利用好兩人,兩三天內,足夠自己晉升至D級!
「你們,回昌陽城去。」
林川下達了指令。
秦耀和周凱一愣,隨即露出惶恐之色:「我佛……您要趕我們走?弟子願侍奉在您左右……」
「愚蠢!」
林川冷冷地打斷了他們。
「我需要你們在城裡,為我做事。」
「去建立教派。」
「名字就叫……往生教。」
「去蒐集那些陷入絕望的人,帶他們來見我。」
「世間疾苦,塵海茫茫,我欲渡化世人……」
言罷,林川的聲音頓了頓,隨即又道:
「三天內,如果不帶回足夠多的信徒。」
「你們體內的詭,會替我收走你們的命。」
秦耀和周凱渾身一顫,連忙磕頭如搗蒜。
「是!弟子遵命!」
「弟子這就回去……這就去辦!」
聞言,兩人不敢停留。
帶著林川賜予的任務,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離開了破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林川並冇有放鬆。
破廟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隻有那隻剛剛收服的咳嗽詭,像個幽靈一樣,在角落裡靜靜地漂浮著。
「時間不多了。」
林川的意識透過遙遠的距離,連接到了已經進入昌陽城城區的另一個存在身上。
那正是……哭詭。
此時此刻。
昌陽城,趙家別墅區。
一場奢華的深夜宴會正在進行。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那個害死少女的趙公子,正舉著香檳,放肆大笑著。
他並不知道。
一個渾身滴著血、脖子上插著刀的女人,正拖著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別墅的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