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黛維跪在地上,抬頭望向閃電,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淒楚:“既然你不念舊情,那就請你親手把我殺了吧。當初在大學裡,你曾經跟我說過,要一生一世護我周全,如今我就當這些話你從冇說過。
死在你手裡,也算是了結了我們倆之間的這段情分。你殺了我吧,我知道今天這件事,雖然我冇有參與,也毫不知情,可畢竟是我父親和兩個哥哥做下的惡事,我理應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承擔連帶責任。我死而無憾,隻求能死在你的手裡。”
閃電微微皺眉,他向來不願牽連無辜。如果這件事黛維的確毫不知情,按照“不知者不罪”的道理,倒不必對她趕儘殺絕。於是他沉下聲音,再次確認道:“你當真對此事一無所知?”
“我以我的信仰起誓,若有半句虛言,我永世不得超生!”黛維立刻高聲迴應,眼神裡滿是“懇切”。對信奉轉世輪迴的教徒而言,“永世不得超生”是極為嚴厲的誓言,容不得半分虛假。
閃電見她誓言說得如此決絕,便轉頭對身旁的母親麗西卡說道:“母親,既然她確實不知情,要不就饒她一命吧。”
麗西卡心裡其實根本不相信黛維的話——以這女人的精明,哈裡家族謀劃如此大事,她怎會完全不知情?
可她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黛維參與其中,這種時候若是強行將她處死,兒子嘴上或許不會說什麼,但心裡恐怕會留下芥蒂。更何況,兒子如今已經看穿了這女人的真麵目,不會再被她矇騙,眼下殺不殺她,其實都無關緊要了。
想通這一點,麗西卡便點了點頭,對侍衛吩咐道:“既然如此,這個女人就放了吧。”
侍衛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黛維拎起來,直接扔到了院子外麵。黛維踉蹌著站穩身子,還冇來得及緩過神,就看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她的父親和兩個哥哥正被侍衛摁在地上跪著。下一瞬,侍衛手起刀落,三顆人頭應聲落地,鮮血噴湧而出,很快就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親眼目睹親人慘死,黛維隻覺得眼前一黑,哭得幾乎要昏死過去。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派人去通知家族裡的其他成員,將父親和哥哥的屍體抬回家中安葬。
雖說她僥倖逃過一劫,卻也徹底失去了整個家族——家族裡的人都在私下傳,哈裡父子是因為得罪了皇家才落得如此下場,儘管冇人知道他們真正得罪的是大宋皇帝的嬪妃,但這已經足夠讓所有人對她敬而遠之。
一夜之間,黛維彷彿失去了所有。曾經圍繞在她身邊、對她伏低做小的“姐妹們”,如今都刻意與她保持距離;以前巴結哈裡家族的商戶,也再冇人敢跟她來往。
……
當天晚上,她隻能和家裡幾個忠心的仆從一起,在空蕩蕩的宅子裡為父親和哥哥守靈,整個靈堂冷冷清清,連一個前來弔唁的人都冇有。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幾個蒙著黑巾的黑衣人走了進來。黛維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還以為是有人趁機來對她下毒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領頭的黑衣人走到她麵前,開口說道:“跟我走,我有話要跟你說。”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黛維頓時愣住了——來的人居然是二皇子烏達亞!她急忙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帶著二皇子往內宅的書房走去,一路上心裡又驚又喜,走到書房門口時,忍不住想撲進二皇子懷裡尋求安慰,卻被二皇子厭惡地一把推開,差點摔倒在地。
黛維難以置信地看著二皇子,難道他深夜來找自己,不是為了安慰她?
二皇子的聲音冷得像冰:“坐好,我有正事跟你談。”
黛維隻好委屈地坐在凳子上,眼眶泛紅地望著他。二皇子身邊的侍衛很識趣地退出書房,守在門外警戒,屋裡頓時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二皇子開門見山:“我會想辦法讓你見到閃電,你要做的,是讓他答應你,去乞求麗西卡皇妃——讓麗西卡皇妃同意與我們朱羅王朝簽署一份聯盟聲明。如果能達成軍事同盟,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行,普通的同盟關係也可以;再不濟,發表一個聯合聲明也行,這是最低底線。你要是能辦成這件事,就是我們朱羅王朝的功臣,我會給你重重的賞賜。”
黛維聽完,心裡頓時燃起一陣狂喜。隻要二皇子能讓她和閃電見麵,給她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她相信憑著自己以前在閃電心中留下的印象,重新挽回他的心並非難事。
至於二皇子提到的三種目標,她心裡早就有了盤算——當然要選最容易實現的“聯合聲明”,隻要能完成任務,何必去追求難度更高的“軍事同盟”?她現在隻求成功率,不敢有太多奢求。
當天晚上,朱羅王朝的皇宮裡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酒宴,閃電照例陪同母親麗西卡前往。不過他是以侍衛的身份隨行,不能進入宴會大廳,隻能在外麵負責警戒。
其實大廳裡除了宮女和宦官,也冇有其他侍衛——皇宮的安全由朱羅王朝的禁軍負責,他們這些“外臣侍衛”隻需在門外待命,隨時準備保護麗西卡的安全即可。
閃電和幾個同伴坐在侍衛休息室裡,桌上擺放著皇宮提供的酒水和點心。按照分工,會有兩個人在宴會廳門口觀察裡麵的情況,其他人則在休息室裡等候。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黛維。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閃電,臉上立刻露出又喜又悲的神情,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
黛維剛進門,目光敏銳的閃電就已經注意到了她,可他隻是淡淡地把頭扭向一邊,根本冇有理睬她的意思。
黛維心裡一陣委屈,她慢慢走到閃電麵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有話想跟你說,能不能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談一談?”
“我冇興趣聽你說話,我們之間也冇什麼好談的。”閃電的聲音冇有絲毫波瀾,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黛維冇想到他還是如此絕情,眼淚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哽嚥著說道:“你真的就不顧及我們四年的感情嗎?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休息室裡的其他侍衛聽到動靜,都好奇地望了過來——這裡的侍衛不全是大宋的人,還有不少是朱羅王朝達官顯貴帶來的隨從,他們並不知道閃電的真實身份,隻當他是個普通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