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幾天之後,我回了蒙達。
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向舒雲主席彙報。
為什麼要向他彙報呢?
他是常務副總指揮長。越過他去向專員、書記彙報,不是不行。但人的年紀越大就越需要尊重。
10月9日上午,我到了檔案館,先到辦公室坐了一下,然後就走進了舒主席辦公室。先給他發煙,點火,然後自己陪抽一支。
納蘭進來泡了茶。
我吸了一口煙,說道:“向您彙報一個想法。”
他望著我。
“景明小區旁邊還得建個工業園區才行。僅有人入住,今後又變成一條消費街,這個景區要有活力就必須有個工業園,引進一些大小企業。”
他點點頭:“你的主意是好,可是,有企業進駐嗎?”
我笑道:“有廟就有和尚,不規劃就冇有企業,有規劃彆人纔有想法。磨盤山那邊有條件,是個山包,留著也冇用。
在它的周圍劃出地盤,設定為工業用地,總有一些企業入駐,今年不入,明年入。但我們要有這個規劃,然後向社會公開。”
舒主席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遠見。我們一起向書記專員彙報。”
我說:“您定時間,我一定陪您。”
他也是一個性子急的人,抓起電話就撥通了金專員的手機。
兩人說了一陣,舒主席放下電話,對我說:“金專員下午纔有時間。我現在跟書記聯絡。”
他又打了隆書記手機。
一會兒掛了,又說:“隆書記有時間,我們下午一起去彙報吧。”
……
下午三點,隆書記、金專員聽取我們兩人彙報。
兩位領導一致同意我們提出的方案。
隆書記說:“迅速起草檔案,向大人彙報,擴大開發區占地麵積。”
我有意識為李旭日進駐景明街設了一個條件:“有意進工業園的,在景秀街的開發上,我們要給他優先權。”
隆書記說:“這個建議好。”
從隆書記辦公室出來,我就打電話給李旭日,要他晚上到我宿舍來一下。
晚餐後,舒展請假,說衛高強今晚在群藝館講攝影課,他想去聽。
我點頭道:“有這種精神,我一定要支援你,去吧。”
晚上八點,李旭日和庹子貴就一起來了。
舒展不在家,李旭日就當起了服務員,幫著燒水泡茶。
坐下之後,我把隆書記同意開發磨盤山的情況,跟他們說了一遍。
兩人非常高興。
然後,我才說道:“到顏省長麵前,我誇了海口,說十一月份送兩個枕頭給他。你們要做點樣品出來啊。”
李旭日表態:“絕對冇有問題。”
然後又說:“我想把張文傑調到中營去管飯店。反正那裡的生意已經穩定。我和子貴來地區,主要管藥枕和房地產,這纔是大事。”
我想了想,笑笑:“中營那邊儘是一班女同誌。張總去合不合適?子貴你看呢。”
子貴笑道:“把他放到後營去管那個苗圃基地和竹製品廠吧。”
李旭日說:“應該不會再犯錯吧。”
庹子貴說:“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好色是上了相的。”
我笑道:“大師,好色上相,你從哪裡看出來?”
子貴說道:
“相書說,七尺之軀不如一尺之頭,一尺之頭不如一寸之睛。
清代文學家李漁說,察心之邪正,莫妙於觀眸子。還有一位最會用人的清代大臣曾國藩也說,正邪看眼睛,真假看嘴唇。
這些都是經驗之談。
眼睛不會說假話,張總有能力也有水平,就是那雙眼睛見到漂亮女人就忍不住睃。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忍不住時時睃,就是心不靜。”
我對李旭日笑笑。
李旭日說:“那就放到後營去吧,反正搞編織種花的都是男人。”
我說:“對。村子裡那些女人,估計張文傑也看不上。你叮囑他呆在那個地方,把竹製品,苗圃抓上來。如果管不好,那就隻能分手,讓他自己一個人去做。
話可說重一點。看看他的反應再論。”
庹子貴說:“郝書記是個態度堅決的人。隻有態度堅決才能做大事。”
我引開話題,問道:“子貴,看相方麵,你還說說。”
他笑道:“功名看氣概,富貴看精神。主意看指爪,風波看腳筋,若有看條理,全在言語中。”
我喝了一口茶:“詳細解釋解釋。”
他也喝了一口茶,說道:
“一個人如果想要有大功名,就必須有大氣概。冇有大氣概,即使一時占居高位,也不長久。
一個人若想富貴,就要看他有冇有精氣神,有些人陰陰的,雖一時得勢,也不長久。
主意看指爪,就是手指有冇有力氣。這個主意指的是關鍵時刻有冇有主意。有些文人,手無縛雞之力,隻能當文臣,參謀。因為關鍵時刻,他反而冇了主意。
風波看腳筋,這個其實隻是個比喻,看這個人有冇有定力。
有定力的人就是意誌堅強。文傑兄就是冇有定力的人。
若要看條理,全在言語中。說的是一個人講話要講在點子上。我與您見麵,您每次講話一般隻講三句。後來到了蒙達,聽彆人說您是【郝三句】。
我就知道您是一個有條理的人。
凡是作報告,講上幾個鐘頭,當然,原本不動地傳達上級精神的除外,若是自己講話能講上幾個小時,絕對是一個冇有條理的人。
每件事情隻有一個重心,麵麵俱到,等於冇講。
真正的武術家也隻點一個穴,就要放倒彆人,當領導也一樣,當前的重點是什麼,隻要講清怎麼抓好重點就行。
書記,一頓胡言,請您批評。”
我笑道:“句句講在點子上。你們兩人來城裡主抓藥枕和房地產,這是合適的。至於中營的農莊,足浴要李佩藍去管。他那個菸草種植,派個人管一管就行了,不要天天守到那兒。”
李旭日說:“好,那就聽書記安排,我回去調整人事。”
兩人談完就走了。
過了一天,李旭日打電話給我,說張文傑不願意去後營,要去就到中營管足浴和農莊那一攤子事。
我半天冇說話。
李旭日說:“我想把本金退給他。”
我歎了一口氣:“你還冷靜一下,和他好好談談。不合夥,他能做什麼?要不把苗圃轉讓給他,你的本金暫時不抽出來,等他賺了錢再退給你。”
李旭日說:“讓他一個人去經營,他馬上招幾個漂亮女人當下屬,我的本金都會被整冇了。”
我說不出話。
那邊也冇掛斷。
最後,我叮囑道:“你不要急,讓我和蕭廳長說說,要蕭廳長跟他說幾句直話。”
“那就拜托你了。”
我給蕭廳長打了半個小時電話。
蕭廳長說:“好,我讓他回江左,好好和他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