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隆書記和金專員離開蒙達,我仍然跟上次一樣,帶著兩位秘書長值班。
一切平安。
第三天下午,書記專員回來了。
地委準備過一天就召開擴大會議。
任何一次會議,有經驗的領導都會找相關領導提前開會,溝通有關事項,取得統一意見。冇有誰說開會就開會。
這是從上到下一貫的做法。
當然,突發事件除外。
所以,提前一天,隆書記就金專員和我一起商量。
他說:“會議主要是三件事,第一,傳達省委會議精神。第二,成立開髮指揮部。第三,對上次火災事件作個結論。
你們兩位提提意見。”
第一件事,冇什麼意見好提。第二件事,金專員和我提了指揮部的人選。至於第三件事,我說就不處分乾部了。
隆書記問:“為什麼?”
“現在要拆一條街,新建一個小區,還是要依靠本地乾部。如果起火的原因要查,就要查到亂建房子是誰批的。
這個往上查,就必然查到有關本地領導身上。但是,拆街建街還得依靠他們,所以,我想了一個主意。”
隆書記說:“你講講。”
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隆書記笑了,說:“你還是有地方工作經驗,好吧,會議就這樣開。”
次日上午九點,召開地委擴大會議。
早上八點,我就到了辦公室,電話通知淩純一來我辦公室。
一會兒,淩純一就進來了,他順手把門一關。
舒展是個知風聲的人,如果哪位領導進門把門一關,他就不會進來泡茶。
我泡了一杯茶給淩純一,說道:
“今天開地委委員會,隆書記提前跟我說了會議內容。其中有一項是上次火災的處理意見。我們兩個先商量一下。”
淩純一有點為難,苦笑道:
“處理誰呢?主要是屋主私自亂搭電線引起的火災。要查就查房子是誰亂批亂建的。但這個麵就比較大。不是一處兩處房子。而且要成立專門班子來查,而橫石街又快要拆了。”
我點點頭,說道:
“為了建設順利,不深入查了。就建議給橫石區委書記紀有生作個黨內警告處分。然後,我再出麵來保一保。”
他說:“給紀書記作個處分,本來就是冤枉他,那些亂建的都是上麵有人。”
我淡淡一笑:“你提出來,我再拉一把,就把紀有生拉到了我們這邊。他也是知道你並不想處分他。”
淩純一明白我的意思,點了點頭。
兩人又細扯了一會兒,他才先去會議室。
我再坐了一會兒,纔出門朝會議室走去。
這次明顯不同了。因為顏副書記當了省長,田加章見我,立馬發煙給我。施部長見了我,隔老遠就跟打招呼。大人魯主任見了我,也微笑示好。
政協舒雲主席見了我,握著我的手說道:“建議開發矇達城,你立了第一功。”
彆人跟我打招呼。我回之以微笑。舒主席跟我握手,我則握著他的手,用力地搖了幾下。
會議開始,隆書記講話。
“今天會議內容人三項,一是傳達省委會議精神,二是正式組建蒙城新區開髮指揮部。三是討論上次火災的責任事故處理意見。
我先傳達第一項內容,顏硯修同誌正式任秦江省委副書記、省人民政府省長。第二項內容比較雜,先請人大魯主任彙報。”
魯主任彙報道:“根據地委會議精神,我們召開了人大常務委員會2010年第五次會議,經全體常委表決,同意建立蒙達開發區。”
隆書記說:“人大已經同意建立新區,那麼,我們必須迅速組建班子,經我和春林同誌商量,征求有關同誌的意見,正式成立蒙達新區籌建指揮部。
我為籌建指揮部顧問,春林同誌任籌建指揮部主任。舒雲同誌任常務副主任,郝曉東、田加章、邵明同誌為副主任。
公安、國土、城建、規劃、橫石區委的一把手任指揮部成員。請指揮部的同誌迅速召開會議,拿出方案。
為什麼要舒主席牽頭呢?本來可以讓魯主任來牽頭,但人大是監督政府的,又監督又牽頭,不符合原則。”
這句話,讓魯主任無話可說。大家也知道,這是隆書記不相信魯主任。
隆書記接著說道:“第三項是上次火災的處理,請紀委淩純一同誌介紹情況,拿出處理意見。”
紀委書記淩純一說道:
“上次火災事件是居民亂搭電線引起的,說是哪位領導的責任,具體也夠不上。一般乾部也不要放到地委會上來研究。
如果說一定要有責任,按照屬地管理原則,隻能給橫石區書記紀有生同誌一個黨內警告處分。但是,我們紀委內部意見也不統一,所以,現在還冇定下來。”
其他人不敢輕易表態。
我發言道:“橫石街亂搭亂建是個老大難問題。好在地委決定要拆掉它。若是追究責任,那就要好好查一查,這些亂搭亂建是誰批準的?
恐怕不是紀有生同誌一個人批的吧。區裡還有下屬部門分管。所以,我覺得處理紀有生不合適,他外出又請了假,曆史原因又相當複雜。
這個事不如交給紀有生,讓他去處分區裡的乾部。何況拆遷工作還要緊緊依靠區委區政府。我就提這麼一個建議。”
田加章立馬錶態:“郝書記這個建議比較好。”
隆書記按照我們商量的意見,表態道:
”第一個出來保的是郝曉東同誌,第二個出來保的是田加章同誌,下次如果還發生火災,先處理你們兩個人。”
我說:“要查就認真查,那些違建的房子到底是誰批準的。不能隻處分紀有生同誌。”
這時,人大魯主任出來說話了,他說道:
“這條街的問題比較複雜,過去在批準建房上麵,確實有些亂,也不是紀有生同誌一個人的問題。其他人冇有打過招呼嗎?”
他這麼一說,我就覺得他上套了,接著說道:
“建好開發區起碼兩年以上,橫石街目前不能搬,所以,要保證橫石街不起火,還是要成立一個整治委員會。
而這個整治委員會,一定要有一位有威望的領導人去管。所以,我個人建議人大魯主任比較合適。”
魯主任剛纔出來支援我,現在,他覺得陷入了我的圈套。連連搖手:“我不行。”
這時,隆書記才說道:
“你怎麼不行,你是人熟、地熟、乾部熟,連老百姓都熟。這個事,你一定要擔當起來。”
金專員也說:
“對,魯主任管這一塊最好,還有誰比你熟情況呢?地委委員中,當然也有其他同誌可管,但他們有一些冇有你的威望,再說能管的又不是本地人,特彆是與群眾交往較少。”
其他人也生怕這件事落到自己頭上,紛紛說魯主任最適合。
弄得魯主任推不掉。
隆書記就把這一塊工作推到他身上。
最後,會議就作出決議:
魯主任現在開始就帶管橫石街。
籌建指揮由舒雲主席具體牽頭。迅速開展工作。
可以說,這次會議開得相當成功。主要是魯主任套了一個鞍。
他不乾,可能會出問題。要受處分。
他認真乾,又是為人做嫁衣裳。
會一散,他第一個就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