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李旭日陪庹子貴洗足。我冇去了,雨晴打來電話催問情況怎麼樣。我隻好回家。
回到家裡,雨晴的客人都已走了。智敏已睡,智超在書屋裡寫作業。
嶽父、嶽母、雨晴都坐在客廳,等我介紹情況。
小月端給我一杯茶,回了智敏睡覺的房間。我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掏出酈總送給我的彩印本打開,向他們介紹:
“這就是月亮湖,我們的房子在湖的北麵,坐北朝南。”
翻開第二頁,我指著效果圖說:“就是前麵這三棟的中間一棟。”
再往下翻,第三頁是摺頁,我打開摺頁,說道:“就是這種戶型,主房180平米,次房60平米。”
然後就介紹客廳、主臥、次臥、廚房、衛生間、陽台。
大家看得很仔細,也問得很仔細。
我嶽父說:“這個老闆有實力。彆人都是建房之前炒樓,他是唯一一個建好之後纔開盤。是個真正有錢的人。今天跟你見麵的叫什麼?”
“酈承源。”
嶽父說:“他還不是真正的老闆。真正的老闆從不露麵。”
雨晴說:“我也聽說過傳聞。老闆根本不是我們省的。”
一家人都是吃公家飯的,都點到為止,不議論了。
雨晴輕聲問:“房價談了嗎?”
我搖了搖頭。
我嶽父畢竟當過領導:“這件事,你們兩個去把握,總之,地方挺不錯。”
潛台詞就是在這裡就不討論了。畢竟家裡還有小月。
我端起茶杯,對雨晴翹了一下嘴巴。兩人就進了臥室。
兩人坐下,我問:“你覺得滿意嗎?”
她點頭道:“滿意,相當滿意。價格呢?”
“房價嘛,江左一向比較低,加上今年年初,國家就出台了【國十一條】,我也是瞭解政策之後才決定入手。
江左一般房價是4000至5000元一平米,當然,中心地段,7至8千,有些甚至過萬。但是月亮湖地方偏僻一點,目前不會很貴。不過,那個地方以後會發展起來。”
雨晴說:“問問聞主任。”
我搖了搖頭。
她想了想,歉意一笑:“對,不能問。不過,我和同事今天也聊了一下。他們說參考均價是6000多一平米。”
我說:“不急呢。四水的房子賣了,有些錢,你原來那套房子賣了,也有些錢。先搞個首付,以後慢慢還。”
她說:“我爸媽還有些錢,首付多付一點。”
我搖搖頭:“你爸媽的錢,雖然以後也是你的,但現在不向他們要一分錢。你不要為錢擔心,李旭日這些年賺了很多錢。向他借一點不成問題。”
雨晴笑道:“你這個朋友交得好,特彆會賺錢,又特彆穩妥。”
我說:“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喝了一點酒,小睡一下。”
雨晴說:“你睡吧。”
……
次日是初六,又有飯局,這次是張文傑做東,席設他家附近的【紫荊大廈】。
我問他喊了哪些人,他說邀了蕭廳長夫婦,其他就是以前那幫朋友。
我說:“這個好,特彆是蕭廳長,我本來要向去拜年的,那麼正好去接他,也給他拜年。”
他說:“你和蕭廳長夫婦早點過來,我家熊老師也好久冇見著淩老師了。我們先到茶館聚聚天。其他人吃飯時都會趕到。”
我跟雨晴說了,帶了些禮物下樓,上車就給蕭廳長打電話,說到他家拜年。
他說:“歡迎歡迎,淩老師說,也有好久冇看到你了。”
開到蕭廳長的宿舍院子,我上樓,按門鈴。
淩老師打開門,笑道:“貴客貴客。”
我說:“一點小禮物。”
她臉一緊:“來就來,帶什麼禮物。”
我說:“蒙達多山,就一點山貨。”
蕭廳長髮煙,淩老師泡茶,擺糖果盒。
我說:“張總要我們早點過去,就不久坐了,到那邊聊天去,今天熊老師也參加。”
淩老師說:“那好,我也好久冇見到熊老師了。”
三人下樓,上車,往【紫荊大廈】開去。
快到時,我打了電話,張文傑、熊老師夫婦倆站在外麵大坪迎接。
他倆把我們迎入一間大茶室,大家坐下。張文傑煮茶。
一會兒,旭哥到了。
他進來向大家問好之後,說道:“張總,我來煮。”
張文傑就換到沙發上坐。
這種場合,有一點是大家忌諱的,就是不談四水之事。那段曾經火熱的歲月,大家都有意迴避,隻談現在的生活。
現在的生活也不能隨心所欲地談。
比如我今天看了一套房子,不能在這兒說。畢竟張文傑現在的處境不太好。第二次創業。經濟也緊。
雖說都是曾經的好領導,好朋友,聚在一起並不輕鬆。
這時,淩老師就談起了教育,說她怎麼教育學生的,去年評了市優秀老師。然後就談起了心得體會。她擅長演講,眉飛色舞。
大家也就聽她手舞足蹈地談起怎麼教學生。
這時,我的手機響起來,便藉機走了出去。
快步走出茶館,走向外麵的那個花園,邊走邊說:“酈總好。”
酈總笑道:“原來想明天請你吃飯,但明天集團的老總過來。能不能今晚請你喝茶?”
我遲疑了一下,心想,與他談定價格,就算我到蒙達去了,雨晴也可以跟他聯絡。便說:
“可以,隻是我還在外麵吃飯。”
他說:“沒關係。等你忙完自己的事,發條簡訊,或者打個電話給我就行。”
我說:“好的。”
我也懶得進去,就著接電話的藉口,信步向前走去。走了一陣,還是回去。
淩老師的演講已經結束。她望著我,問道:“雨晴又打電話給你?”
我含糊地應道。
她說:“你還是早點回來。你看老蕭,以前在四水忙得不可開交。現在到了江左,工作冇那麼忙了,身體也好了。”
蕭廳長說:“儘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你剛纔還不是說你放棄休息時間,如何教好差生的,就隻允許你做事,不允許曉東做事啊。他正是年富力強呢。”
大家哈哈大笑。
這時,舒展、佩青、佩藍結伴而來。大家打過招呼,坐下喝茶。
蕭廳長說:“你們幾個差不多都跟著曉東書記在蒙達打天下。大家好好乾,下次我們都到蒙達來旅遊。”
我說:“你們一定要來。我、李總、張總作伴,還有舒展、佩藍當司機。好好遊一遊,看一看,至於吃喝,就更不用考慮了。”
蕭廳長淩老師一齊說好。
張文傑說:“時間到了,我們去賓館那邊吃飯。”
眾人起身,往賓館那邊走去。
我輕聲問張文傑:“冇邀朱加華和陳堅強?”
他說:“朱加華有事,陳堅強直接說冇時間。”
我的心沉了一下。
席間,幸而有旭哥時不時說個笑話,氣氛還算熱鬨。
吃過晚餐就散席。
我在外麵打了一個電話給酈承源,說可以過去喝茶。
他說:“我把茶館的地址、名字發給你。”
我與張文傑告辭。再送蕭廳長夫婦回家。
在路上,蕭廳長說:“曉東,當官就兩樣東西不要沾,你看還有好幾個人冇來,放假期間,就這麼忙了?”
我說:“朱加華是確實有事。”
淩老師說:“文傑還是不沉著,也要等事業出點成果再來請客。我不講學校的事,估計會冷場。”
我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真是貧居鬨市無人問,富有深山有遠親。
心想,等會兒,我一定要立場堅定一點。如果人家打折的幅度過大,我就堅決不能要。守住本份是最關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