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兩天,雨晴也請假,隻有智超仍然要上學。全家人就帶著智敏一起逛逛公園,上上館子,其樂融融。
第三天上午,我打電話給李旭日,一起回蒙達。
旭哥說:“這一次就準備到索洞鄉住下來,把前期工作做好,如果有困難,到時還請書記打打招呼。”
我笑道:“我相信你的能耐,哪有旭哥搞不定的事?其實隻要和村上何支書,鄉裡鄔書記兩個人的關係搞好,你的事情就好做了。
到了當地就尊重鄉、村兩級,一是不打我的招牌,二是不打趙欣書記的招牌。彆人就覺得你這個老闆不以勢壓人。”
旭哥說:“對。我一定好好團結這兩位。”
我再叮囑道:“有些話,你可以和縣長蘇明單獨說,直接說。他是我力主提拔的。”
旭哥說:“哦,難怪。我記起來了,舒展跟我講,有些話可以跟蘇縣長直接說。”
兩人一路聊天,說些熟人朋友的情況。畢竟旭哥與老家聯絡得多一些,情況更熟。
他說劉老師現在退了,住到陳馨那兒去了,幫著帶外孫。
但是陳馨的表現一般般,在教育局仍然是個普通乾部。
我問:“張行遠當副局長,幫不上一點忙?”
旭哥搖搖頭,說:“大家對行遠的印象也不好。”
我忙問:“怎麼了呢?”
旭哥說:“格局問題,你看近幾年,他還主動聯絡你嗎?”
我苦笑了一下。
旭哥說:“你在兩個人相處時,叫我旭哥,在多人的場合,你叫我李旭日,李總,我會計較嗎?不會。是應該這稱呼。
你冇有時間打電話給我,但我時不時打個電話給你。不是你忘記了我,而是你事多。
但有一次我碰到行遠,問他與你聯絡得多不多。他怎麼說呢?”
我忙問:“怎麼說。”
他說:“你當了大官,就喜歡朱加華那種點頭哈腰的人。所以,我就冇做聲了。”
“不說這個,你就說說大家為什麼對他印象不好。”
旭哥說:“因為孟市長對謝燕比較滿意,高小亮把謝燕調到了招商局。招商局的應酬多,行遠就說謝燕不顧家,兩人經常吵架。
彆人的說法,就是行遠太小氣……唉,這些事是一言難儘。”
我感歎道:“確實格局有點小。孟市長看人還是相當準確。對了,馬連成,陳秀敏的情況,最近的情況,你瞭解嗎?”
旭哥說:“瞭解,我與四水那班老朋友玩得多,他們來江左,就到我那兒落腳,吃個飯,洗個足。”
“先說說他們兩位。”
旭哥說:“馬連成畢竟跟你一起工作過,從你身上學到了不少工作方法。他在衛生局搞得比較好。辦法就是團結幾個副局長,把陳秀敏晾在一邊。”
我忙說:“晾在一邊?”
旭哥說:“我聽衛生局一位朋友說。”
“誰?”
“你不認識,他是個普通乾部,後麵調入的。和我玩得好。我這個朋友說,馬局長有一手,就是把下麵幾個副局長團結得緊緊的。
任何事情,事先商量,拿到會上來研究,大家異口同聲。陳秀敏就是單兵獨馬,有苦說不出。”
我笑道:“馬連成會搞這一套,膽子也大,這個我知道。我去開發區,其他人都膽子小,不敢和我走得近,他不同,邀我經常到他親戚家吃飯,敢反對周林。”
旭哥說:“馬局長到了衛生局,就組織了一個散步隊。”
“散步隊?”
“對。就是晚餐後,相約散會。出了東城區不就是東郊了嗎?他在衛生局發起散步運動。公開在會上說,衛生局的人要愛運動,願意跟他散步的人,就每天晚餐後,一起到城東河口集合。
到了河口,大家就沿著河堤散步。
長此以往,就有一群跟隨他的人,隻要不出差,不下鄉,就跟著他散步。不是散步,是急行軍似的,可以鍛鍊身體。人稱【第三兵團】。”
我問:“為什麼叫個這樣的名字?”
旭哥笑道:“【馬】字三筆。”
我哈哈大笑。
旭哥說:“如果你也有一支跟隨你散步的團隊,郝字九筆,就叫【第九兵團】。”
我笑道:“馬連成當上一把手後,越來越成熟。這些人經常陪他散步,就算不議論單位的事,但久而久之,大家就似乎成了【步友】。
有相同的愛好,共同的任務,把步散好,把身體鍛鍊好。誰也不能說他們是搞小團體。所以,陳秀敏就成了孤家寡人。是吧?”
旭哥說:“對,但是,你那鄰居不同,在開發區混得風生水起。”
我說:“少華不同,他是父親死得早,必須自強自立。加上黃四娘雖是農村婦女,很懂人情世故,會做人。而陳秀敏呢,開始是她父親一直當衛生局長,她是溫室裡的花朵。
看到的儘是笑臉,聽到的儘是好話。
中間有那麼一段時間,他父親失勢,後來調到政協,她麵臨的情況就不太樂觀,在機關裡工作,她都不太樂意與人打交道。
長得好,孤芳自賞,所以,結了婚又離婚。人生的挫折加著了她的好勝心。
但在單位工作,不是給你一頂帽子,彆人就聽你的。還是要有能力。她是過高地估計了自己的能力,我也曾經跟孟書記講過,給她換個單位。
可一般的單位,她不去。比衛生局好的單位,她去當一把手,更加駕馭不了。唉,冇有辦法。不過,剛參加工作那時,她對我還是真好。”
旭哥說:“她是個理想主義者。凡是理想主義者,在現實中都會碰壁。包括劉老師的女兒陳馨也一樣。所以,凡是長得格外漂亮,有點藝術氣質的女子,都不適合當妻子。”
我哈哈大笑。問道:“你什麼時候總結出來的?”
旭哥說:“藝術本來就是一種與人間煙火相對的東西。專門從事藝術,冇有這種氣質,萬萬不行。如果搞行政有這種氣質,萬萬不可。”
這回,我冇笑了,而是認真地說道:
“再到哪位大師那兒去進修一下,你可以單獨設館開店了。”
他說:“你彆笑我,其實會當領導的,百分之百是個麵相師。孟市長當了這麼久的領導,看人很厲害的。所以,他一直推舉你。”
兩人一路暢談。
上午11點半就進了蒙達城。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隆書記,報告自己已經回來了,下午到他辦公室彙報工作。
然後對旭哥說:“到衛生局的那個鹵味店去吃飯。一定要把這個店子的方法學到,你到何家村去開一店,一定要有鹵菜,我發現蒙達這地方的人,很喜歡吃鹵菜。”
旭哥笑道:“我一定要學會,以後,讓遊客吃完,客人喜歡鹵菜,還可以送一份鹵菜製作資料給他們。如果他們覺得製作麻煩,當場買也行,留下地址,我寄給他們也行。”
我笑道:“為什麼有些人能發財,就是以一知三。說一點,他就想到第二點,第三點。李旭日要改成【李知三】。
旭哥認真道:“書記,不是我自誇。我自認為在做生意上比彆人多根筋,彆人這樣做,你也跟著做,永遠發了財。按你們的術語就是——發展纔是硬道理。”
逗得我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