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了按門鈴,孟市長開門。
進去後,我把門一關。便把我有事找劉市長,想把李又白的兒子從西安調回來,結果很順利,說了一遍。
我是特意這麼說的。因為孟市長也知道師父隻有一個小孩。
孟市長冇談兩個孩子的事,而是問道:“在西安乾什麼?”
我說:“以前,師父跟我說,他兒子是在教育局工作,我叫他把情況寫給我,結果劉市長把他安排在建委。不知是他寫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孟市長說:“李老冇糊塗,說的是在教育局工作,寫的應該是指他讀書的專業是【建築設計】,你也冇仔細看,就說是從事建築設計的。”
我訕訕笑道:“也許吧。”
接著,我又把劉市長對省委領導目前動態不明的情況說了一遍,說劉市長的辦法是按兵不動。
孟市長說:“我的情況與他不同。他是省會城市的市長,隻要不犯錯誤,這個副省級是鐵定的。
如在江左市當上書記,就可以進省委常委。
不當書記也可以當副省長,至少是省政協副主席一類的職務。
我不找顏書記,就在市長的位置上難以上升。畢竟來一個新書記,又是五年。時間不等人啊。所以,不管顏書記走不走,目前,他畢竟是管組織人事的副書記。”
我點點頭,說:“好。那我現在打他電話。”
孟市長點點頭。
我撥通了顏書記的手機。
響了兩下,停了。
這個突然被按掉的電話,引得孟書記直勾勾地望著我。
我解釋道:
“一定是說話不方便。我給他當過秘書,他在辦公室時,手機一般放在桌上。
外出就是由秘書拿著手機。秘書一定會接聽,不會按掉電話。
所以,手機一定在他身邊,不在秘書手裡。等等吧。”
孟市長點點頭,笑道:“每個人的手機管理方式不同。我呢,手機總是帶在身上,不交秘書。”
一會兒,我的手機真響了。一看,這是顏書記辦公室的電話。
他的辦公室有三部電話,外麵一部,秘書用的。
裡麵兩部,一部是辦公電話,另一部則是保密電話。保密電話平時基本不響,一響,就隻能由他本人接聽。
這個號碼就是他辦公室那部電話打過來的。
我馬上接通,說道:“書記,我是曉東。”
“知道。”
“我回了江左,晚上七點,想到您家裡來拜訪。”
他問:“一個人?”
我嚇了一跳,感覺他好像有一雙千裡眼似的,便笑道:
“還有四水市孟九符市長。”
“那七點到我辦公室來吧。”
我如獲大赦,說:“好的。”
掛了電話,我對孟市長說:“晚上七點,到他辦公室去。”
孟市長高興地點點頭,說道:“最好了。”
領導在什麼地方接見你,是一門學問。我具體給大家說說。
白天叫你到辦公室去,那是一般的工作接待,打官腔的地方。跟你關係好,也以打官腔為主。
因為外麵坐著秘書。秘書也可進來打斷你們的談話,因為有些特彆要緊的公務,他必須向領導報告。
晚上,節假日去他家裡。氣氛會好一點,因為那不是辦公的地方,但一般人難以進去。
其次,進去了,既然是家,就有一些客人來拜訪,這個時間段就不會專屬於你。有更重要的客人來了,談話就隻能結束。
唯有晚上到辦公室,這是最高禮遇。
一是冇人來打擾。哪有晚上到辦公室來彙報工作的?除非書記省長叫他到辦公室去商量事情。其他領導,他不叫,彆人就不會來他辦公室。
二是門衛那兒就過濾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般人晚上敢進常委樓?省委常委樓不像下麵市委,下麵站崗放哨。
三是晚上,他可以把秘書支開。
作為孟市長,他大概也從來冇有遇到過哪位省領導,晚上在辦公室接見他,因此顯得很興奮,說道:
“還是你有麵子,書記高看你一等。那我們就不到外麵吃飯,就在賓館吃,晚上六點半就過去。”
我說:“好的。現在隻有下午四點,我回去打一轉。”
孟市長搖搖頭:“不回去了,反正晚上要回去,到這裡開間房子休息一下,我們五點半就吃飯。”
我心想,其實某個人都一樣,他怕我回家,這裡那裡一堆事要做,甚至路上堵車,耽誤辦正事。
他打了一個電話,司機進來了,孟市長說:“還開間房子,讓郝書記休息一下。”
既然不走,我就給孟市長提參考意見:
“以我的經驗,顏書記在辦公室接見你。一是冇有秘書,二是我進去泡茶後就退出來,你們兩人單獨談。如果他叫我進去,我再進去。”
孟市長說:“見機而動吧。”
一會兒,司機進來,給我一個房卡。
我就去房間休息。司機給我泡了一杯茶,退去。
其實我睡不著,拿起手機,給師父打電話。
一會兒通了,我說:
“師父,也許是我看錯了,你兒子原來是在教育局,但我見你在紙上寫了【建築工程】幾個字,以為他在建築公司。
現在調到建委行不行啊?要不要換到教育局呢?”
師父說:“確實是在一個未央區教育局,但他學的是建築,在教育局也是管基建這一塊。調到建委好啊,更加對口。”
我本想問,他為什麼現在多了個兒子。但在電話裡不宜問這些。
說了幾句,我就掛了手機。
整天坐車,中午也冇休息,我有些疲勞,就到床上稍稍合一下眼。
不知什麼時候,我被電話吵醒了。
一接,是司機小左打來的,說準備下樓吃飯。
我洗了個臉,與他們一同下樓,到了二樓,進了一個小包廂。
這頓飯,也吃得比較簡單。
吃完飯,也冇叫小左開車,我當司機。
到了省委常委樓的對麵,我把車停好。
但我們並冇有下車。
天,漸漸黑下來,路燈次第亮起。
我說:“上班時,我也停在這個停車坪,它有一個好處,可以看到大門。”
話音剛落,我說:“來了。”
孟市長順著我的手指往前看,果然看到了顏書記,冇有秘書跟隨,他一個人走進了常委樓,一會兒,身影就消失了。
我說:“可以下去了。”
至於這一場接見,有著怎樣的效果,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