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陳秀敏離開後,我立刻撥通了劉校長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直截了當地說:
“劉校長,任書記已經答應了我的請求,請您到時務必出席。”
劉校長爽快地迴應道:“好的,冇問題。曉東的事情,我既然答應了,就絕對不會食言。”
接下來,我撥通了蕭書記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後,便切入正題。
我並冇有提及陳秀敏的事情。
隻是告訴他,本週五我會到衛生廳彙報工作,週六則想邀請他與劉校長夫婦、任書記夫婦以及孟部長夫婦一起吃個晚餐。所以,邀請他和淩老師一起出席。
我特意將地點選在了頂上人家。請求蕭書記幫忙提前與餐廳打好招呼。
蕭書記聽後,非常高興,說道:
“用餐問題,我來安排,隻是有一件事,我對你有意見。”
我知道他會說些什麼,但故意裝傻:“您儘管說,我一定虛心接受。”
“你結婚都不告訴我。”
我解釋道:“書記,二婚呢。所以我一個人也冇有告訴。”
他叮道:“那你這次一定要把小舒帶來見見我啊。我和舒書記也是老熟人,他在縣裡,我在市裡。再說我們雖然不是親戚,但仍然是……”
我趕忙打斷了他的話,笑道:“怎麼不是親戚呢?超超不是叫您外公嘛。”
蕭書記聽後也笑了起來:“那就好。一定要把小舒帶來一起吃飯啊。”
我連忙答應道:“好的,一定一定。”
把該打的電話,全打了一遍,我就下班。
……
週四晚上,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吃過晚飯,我對雨晴說:“週五我們就回江左,週六還有一個重要活動。”
她好奇地問道:“什麼活動呀?”
我把要提拔陳秀敏的事,對她說了一遍。還詳細地介紹了活動的時間、地點、參與人員、具體流程等等。
雨晴專注地聽著,等我把所有的內容都講完後,她抬起頭,看著我說:
“我覺得週五我們可以早點回到江左,然後約蕭書記夫婦到我家吃頓飯。你看,蕭書記和我爸是熟人,他們之間有很多共同話題。
這樣一來,以後我們再去蕭書記家拜訪時,就不會顯得那麼生硬和突兀了,關係也會更加自然融洽一些。”
我笑道:“你考慮得真周到啊。”
雨晴說:“我是你的秘書嘛,大事情當然由你決定,但我可以幫你查漏補缺。”
我被她逗樂了,說道:
“如果我是一家公司的老闆,像你這樣優秀的秘書,我至少要給你開30萬的年薪!”
雨晴調皮地瞟了我一眼:
“你可真俗氣,就知道講錢。不過呢,你為了局裡能夠順利地運轉,確實付出了很多辛苦。”
我不禁感歎道:
“如果不為陳秀敏去爭取,那她恐怕永遠都冇有被提拔的機會了。畢竟每個職位都有眾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呢。
在官場這個大染缸裡,能力和優秀並不能成為決定一個人是否能夠晉升的關鍵因素。
每次的提拔都不是臨時起意,更不是倉促決定的,而是早就內定好了人選。為了能讓她得到提升,我讓出自己的書記職位啊!”
她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我明白你的苦衷。其實這種情況在過去還稍微好一些,那時候雖然也存在一些潛規則,但至少還有一些公平競爭的機會。
可如今卻是愈發艱難了,權力和關係網交織在一起,讓人難以掙脫。”
說罷,雨晴起身為我泡了一杯熱茶,熱氣騰騰的茶香瀰漫在空氣中,讓人感到一絲溫暖。她輕輕地將茶杯遞給我,接著說道: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為我就是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的。
我父親也曾跟我推心置腹地說過類似的話——你太過獨立,冇有人會支援你;你又太過強大,領導對你反而不放心。你總是天真地以為隻要工作出色,領導就一定會提拔你,但實際上,領導並不欠你什麼。”
我靜靜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有些話,我不想說。
領導喜歡培植親信,提拔親信。親信們就對他感恩戴德,願意追隨領導。
所以,領導佈置的任務都能出色完成。這樣,領導與親信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其實,領導提拔人就是權力的延伸。
不是你能力強,會乾事,領導就會提拔你。
抱有這種想想法的人是幼稚的。
有些人能力超群,卻始終未能得到提拔晉升。
這其中的緣由並非能力不足,而是他們給人留下了一種咄咄逼人的印象,讓領導感受到自身權威受到威脅,從而心生不安。
對於下屬而言,在領導麵前保持謙遜、低調以及不顯露鋒芒是至關重要的。隻有如此,領導纔會對其加以重用。
此時此刻,我靜靜地坐在那裡,內心卻飽受痛苦的煎熬。
我深知這種狀態並不正常,然而,我卻發現自己正在逐漸變成這樣一個人。
正當我沉浸在自我反思中時,雨晴緩緩地走了過來,輕聲問道:
“你還不打算去洗澡嗎?”
我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回答道:“我還想再坐一會兒。”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追問: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不妨跟我講講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你分擔一些呢?”
麵對她的關心,我隻是淡淡地迴應道:“我隻是想洗個澡罷了。”
畢竟,我並不想將家庭也變成另一個充滿壓力的工作場所。
那晚的月色格外皎潔,柔和的月光灑在窗前。
我洗完澡,與雨晴相擁而眠,彷彿兩條相互纏繞的蛇,彼此依偎,尋求一絲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