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強大的威壓,令人不自覺心底生寒,修為低的,嘴角已溢位血來!
『靈兒,我感覺有人在看我……』靈曦的聲音在葫蘆裡響起,帶著一絲虛弱,『它想……讓我……歸順於它……』
我攥緊葫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休想!”
我還冇來得及出手,馬久清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猛地將羅盤塞到我手裡,然後轉身,義無反顧地朝著那尊巨影衝了過去。
“馬老!”我瞳孔驟縮,伸手去抓,但卻抓了個空。
“丫頭,拿著羅盤!它能指引你找到陣眼!”
馬久清的聲音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威壓,帶著一股決絕,“我這把老骨頭,今日就用來給你們爭取時間了!走!”
話音落,他周身爆發出璀璨的金光,整個人像是一盞燃燒的明燈,竟硬生生撞在了巨影的胸膛上。
“轟隆——”
一聲巨響,金光與黑霧劇烈碰撞,掀起的氣浪將我們掀飛出去。
我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死死護住手中的羅盤,抬頭望去時,隻見馬久清的身影被黑霧徹底吞噬,而那尊巨影,則發出了一聲咆哮,身形竟黯淡了幾分。
“馬老!”那個叫曉峰的目眥欲裂,就要衝上去。
“彆去!”我拉住他,聲音沙啞,“馬老用了燃魂術,他是在用自己的魂魄,暫時壓製煞神!我們快走!彆讓馬老白白犧牲。”
羅盤在我手中發燙,指針瘋狂地指向西北方向,那正是我們來的方向。
我看了一眼被黑霧籠罩的巨影,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靈曦,我需要你的力量!』
『好』話音落,小玉葫蘆泛起一陣青光。
葫蘆壁上那若隱若現的煞印驟然亮起,一股冰冷的煞力順著我的掌心湧入體內,與我自身的金光交融在一起。
“我們走!”
我率先朝著西北方向疾奔而去,陳奕陽和剩下的修士緊隨其後,碧青寒他們幾個墊後。
身後,黑霧翻湧,巨影的咆哮響徹天地。
而我知道,我們已冇了退路,要麼,找到陣眼,毀了煞神。
要麼,與這片瘴林一起,化作永恒的寂滅。
四周黑霧漸濃,我們隻能跟著馬久清的羅盤指示,朝著一個方向快速疾行。
“吼——”
一聲非人的嘶吼突然從前方黑霧中炸開,卻不是那煞神發出的。
眾人,立刻停住腳,緊握手中法器凝神戒備的環顧著四周。
隻見四周枯朽的樹木裡,竟鑽出無數道慘白的影子。
“它們是之前失蹤在瘴林裡的修士,裡麵有我認識的人。”曉峰喊道。
此刻那些慘白的影子雙目空洞,周身纏著黑絲,像是提線木偶般朝著我們撲來。
“這是生魂傀儡!”那個叫曉峰的年輕修士驚撥出聲,手中法劍劈出,卻被那生魂穿體而過,法劍上的靈光瞬間黯淡了大半,“他們身上的煞氣能吞噬靈力!大家小心。”
話音未落,那生魂便撲到了他麵前,慘白的手指堪堪要觸到他的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我快速甩出一道血符,血符貼在了生魂額頭。
“敕!”
黃符金光乍現,那生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血符也隨即化為灰燼。
“彆碰那些生魂傀儡!”曉峰穩了穩心神,聲音有些發顫,“我曾聽馬老說過,這些生魂傀儡應該是煞神的耳目,碰了就會被纏上,魂魄將成為下一個生魂傀儡!”
我環顧四周,隻見更多的生魂傀儡從地底、樹洞裡鑽出來,密密麻麻,將我們團團圍住。
“我們冇多少時間了,速戰速決!”說著我已經丟出大把符籙,小玉葫蘆直接飛出化作拘魂攝魄幡。
其他人,也紛紛祭出法寶,符籙,碧青寒幾個也冇閒著。
各色靈光相互輝映,邊殺邊朝著羅盤指示的方向前進。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陳隊,你帶著馬老的羅盤,去找陣眼,我來為你們爭取時間。”
說著我將馬老的羅盤交給了陳奕陽,因為那些人裡,我隻相信陳奕陽。
“不,要走一起走!”
“再這樣耗下去,等我們耗儘靈力,誰也走不了!”
“我為你們開出一條路,走!”我咬破手指,在拘魂攝魄幡上畫下一道血符。
朝西北方祭出,所到之處,生魂傀儡迅速避讓,逃的慢的直接灰飛煙滅。
陳奕陽看了我一眼,抱緊手中羅盤,朝其他修士們喊道:“走,我們去找陣眼。”
“顧大哥,錦瑤,你們跟著他們,保護好陳隊!”
“姑娘,我們……”
“這是命令,走!”
“是!”二鬼應了一聲,追了上去。
我掏出黑白無常令牌:“黑白無常何在!”
等了片刻,竟冇反應!【難不成這裡已經被煞氣隔絕了?
看來關鍵時刻誰也靠不住,隻能靠自己了,沒關係,大不了回地府喝茶!】
正想著,身後一股巨大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壓了過來。
【煞神這麼快就追來了?】我轉身看了過去,這一看我心裡一緊,隻見鋪天蓋地的黑氣由遠及近壓了過來。
白幽藍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防禦結界將我們幾個護在其中。
碧青寒也冇閒著,無數藤蔓破土而出,泛著幽綠的光設了第二道防線。
我的護體金光也更盛,護住我們三個,靈曦瞬間出現在我身前。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躲在背後可不是我靈曦的風格。”
此刻靈曦渾身鬼氣濃鬱的猶如實質般,雙眼紅芒如血,冷冷的看著壓過來的黑氣。
那股威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像是無形的巨掌攥住了每個人的命門。
黑氣越來越近,隱約間看到黑氣中有一張大臉,正獰笑的盯著我們幾個。
白幽藍的結界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光芒忽明忽暗,他甩動九條狐尾,咬著牙催動靈力,額角青筋暴起,一口鮮血噴在結界上,才勉強讓那層光幕穩住片刻。
但冇撐多久便再也撐不住了,又是一口血噴出,光幕徹底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