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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興壓抑著怒氣低聲嗬斥道:
“我之前就說了讓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你憑什麼乾預小溧的選擇!又是憑什麼拿他的身體來冒險?你這混蛋!”
何然被打得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卻不敢反抗。
何永興不再看他,將白溧從他的懷裡抱了起來。
“爸?你要乾什麼?”
何然這纔跟站起身,攔在了父親的麵前。
“乾什麼?帶小溧去醫院,帶小溧去救命!這個理由夠了吧!!”
“你說什麼呢?他現在隻是二次分化啊?”
何永興冷笑了一聲:
“隻是?你知不知道二次分化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凶險的事情?身體的內部被改變是鬨著玩兒的事情嗎?”
“之前我讓你用資訊素也隻能適量,可你竟然瘋到一次性注入這麼多資訊素在他的腺體裡。
“你知道小溧從小就營養不良嗎?他的身體哪裡經受得住兩個alpha的資訊素在體內爭奪主權!你是要他死嗎?”
何然有些不知所措:
“爸,我不知道,我隻是想標記他,我…我怎麼會害他?”
“標記?你有問過他的意見嗎?彆跟我說他不喜歡那個alpha,心甘情願被對方咬也是他的事情,你以什麼身份去管他?”
“我……”
“何然,彆再讓我失望了。”
何永興不再看自己的兒子,從隨身攜帶的醫藥箱裡麵拿出鎮定劑來,給白溧打了一針,先確保他能鎮定下來不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小溧?能聽到我說話嗎?小溧?”
過了好一會兒白溧才聞聲抬起頭來確認說話的人,好半晌嘛目光纔對焦,在看清楚何永興的那一刻,白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何永興伸出了手。
“何叔叔?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我好難受啊,你快幫幫我。”
何永興連忙回握住了白溧的手:
“傻孩子,你冇有錯,冇有人能保證自己的選擇永遠能立於百利而無一害的境地。
但是現在你的二次分化已經是註定的事了,而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證你的身體能扛得住這種折磨,所以,我們需要去醫院,最好是去陸氏,他們家的藥最好……”
“不行!我不能去陸氏,他們醫院的人認識我,我不能去。陸氏的藥最好,那就是說還有其他的藥,何叔叔你給我用其他的藥吧。
隻要能稍微緩解,我就可以熬過去的,我可以的!何叔叔,求你了……”
何永興知道白溧最近在謀劃什麼而且應該是成功了,他怎麼忍心去破壞?
即使擔心他還是點下了這個頭:
“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了,到時候不會比現在好受。”
如果說在何永興來之前,白溧是在理智混亂中忍受著身體裡的兩股力量的爭奪,那現在他就是清醒地感受著那些疼痛。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他聽到了自己的身體被融化的聲音,五感也隨之漸漸鈍化。
有什麼被剝離,有什麼被重新建立,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嘶吼著尋求解脫。
但是每一次的破碎和新生後並不是結束,兩股力量在他的身體裡廝殺,誰也不願意主動退讓,又一輪新的爭奪開始……
司柏齊正式接手司家,這位站在金字塔尖的掌權者又引發了無數人的遐想。
而今天這麼大的日子,司柏齊竟然都冇有帶著那傳說中的少奶奶露麵,讓原本就懷疑這樁婚姻存在與否的各大家族更堅信這其中有貓膩。
帶著各自的omega女兒兒子上來人道賀的人數不勝數。
即使司柏齊喝不喝酒全看他個人心情,冇人敢勸他酒。
但是今晚上不止他一個主角,很多和司老爺子同輩的長輩也都上來湊熱鬨,為著爺爺的麵子,他也不好拒絕。
這一通喝下來也難得的喝了不少的酒。
“嘖,父親母親怎麼還不到?你查了確定飛機快到了吧?”
今天這壽宴是司家辦的,作為主人自然是要等到最後的。
這會兒賓客基本都走空了,就剩下幾位司老爺子好久不見的老兄弟還在同他敘舊。
今天司老爺子也喝了不少,司柏齊可不放心自家這老頭的身體,還是要等到父母到了之後將老頭子交到他們手上才能放心離開。
可偏偏這飛機晚點晚到這都半夜了還冇看見父母的身影。
江回作為司柏齊的助理,今天也同樣難得的喝了不少的酒,卻又時刻保持著特助的清醒。
聽老闆問話,他連忙摸出手機來準備覈對之前收到的資訊,卻意外都看到了另外一條冇有打開的訊息。
“老闆,好訊息!”
司柏齊隨意地坐在一張椅子上遠遠看著司老爺子聊得津津有味,他搞不明白這老頭子怎麼精神這麼好,眼看時間都過了12點了。
“是父親母親他們到了嗎?”
“不是的,司總,您和衛先生的離婚證下來了。”
司柏齊鬆領帶的動作一頓:
“這麼快?不是說週一嗎……”
話剛剛出口,他纔想起來,這時候已經過了12點,已經是週一了。
隻要到了法定工作日,能打開官方係統,那想要在第一時間拿到的東西總能拿到。
司柏齊冷硬的麵部輪廓瞬間就柔軟了下來,江回覺得自家老闆這時候開口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溫柔了不少。
“立刻叫人把離婚證給我送過來,你再給Alan打個電話,讓他在工作室等我,待會我要過去給戒指刻字。
哦,對了,還有之前我叫你聯絡的那個沙灘,告訴他們時間待會我帶人過去看日出,時間不多了,讓他們抓緊佈置。”
剛離婚就求婚,作為一隻單身社畜,江回自然不理解自家老闆的感情。
他隻知道這大半夜的,老闆要這樣要那樣全都是他這個助理的工作。
幸好他早已經習慣了司柏齊的節奏,立刻又開始著手安排了起來。
“好的司總,另外,剛剛又確定了一下,老爺夫人他們的飛機已經降落了。”
他抬起手來,又看了一眼腕錶:
“從飛機場回來大概要一個小時,你在這守著爺爺,我去洗澡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