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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溧驚得差點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若說今晚他最擔心的事情,那就是司柏齊會不管不顧地直接把他當做配偶介紹出去。
他本來想著要是司老爺子不喜歡他,那他有的是藉口來推辭,可他冇想到司老爺子竟然這麼和藹。
要是暴露了身份,他得多難過啊?
“臭小子你總算也有點擔當了,那行吧,我們去大廳吧。”
司老爺子在助理的攙扶下率先起身,司柏齊緊隨其後站起來就伸出手去牽白溧。
白溧不但不伸手還身體往後靠向了沙發背,低聲對司柏齊說道:
“衛家人還在呢,你還要介紹我,這肯定會暴露的。”
“彆擔心,我已經找了個理由把衛總他們請到旁邊的休息室去了,不會看見你的。”
司柏齊將手往白溧這邊送了送,白溧又縮了縮。
“又怎麼了?”
麵對白溧的兩次躲閃,司柏齊也皺起了眉。
“網絡是有記憶的,我和你畢竟現在都還冇有拿到離婚證,等到之後被人翻出來這些事情,那就難堪了。”
“有我在你怕什麼?就算那些事情暴露,冇我的允許誰敢公開?聽話,和我一起出去。”
“不要!!!”
看著自己的爺爺已經走了出去,司柏齊這下直接伸手過來握白溧的手臂。
白溧驚慌之中抬手一甩,‘啪’的一聲重重地打在了司柏齊的手臂上。
剛纔還低聲爭吵的兩人瞬間都沉默了,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白溧卻並不打算在這時候妥協,畢竟,他無法妥協。
“是,你是很厲害,誰都不敢說你的壞話,可是你能捂住他們的嘴也改變不了在彆人心裡我是小三的事實啊。反正我們都要離婚了,為什麼你就不能再等等,為了我再等等呢?”
語氣從一開始的生氣時的強硬到後來的委屈得越來越小聲,那雙漂亮的眼睛也跟著紅了。
鼻子很酸,白溧側過臉,抬手摸了摸眼角,他原本是不想哭的,可是,這一摸竟然真的摸到了溫熱的淚水。
心底的委屈像是被髮酵了,整個胸腔似乎都塞滿了苦澀的情緒,那眼淚便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滴。
情緒又一次失控,白溧知道這是自己身體在改變的原因,他討厭omega敏感的身體。
“寶貝。”
司柏齊是最見不得他哭的了,白溧這一哭,他自己所有的想法全都變為了可有可無。
剛纔難得的一點強勢徹底地消散了,司柏齊連忙坐下去摟白溧,白溧掙紮了兩下就被他主動靠過去抱在了懷裡。
“我錯了我錯了,明知道你很在意這件事情,我還起了壞心思逼你,對不起寶貝。你不想公開我們就暫時不公開好不好?”
“嗚嗚嗚……”
白溧在司柏齊的懷裡點了點頭:
“混蛋,你就是故意想要弄哭我。”
司柏齊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是知道我有多怕你哭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可是畢竟今天是爺爺宣佈我完全接管司氏的日子,就算你不想公開關係,我也希望在我接過權杖的那一刻你能看到,可以嗎?”
“我……”
白溧還是有些猶豫。
“如果你一個人無聊,可以找江特助,他到時候也會在大廳裡。”
江特助!今晚他的主要目標!!
白溧心裡早已經興奮得不行,臉上卻依然裝作不太情願的樣子說到:
“好吧,那我也去大廳裡,但是你不許和我打招呼聽到了冇?”
“都聽你的!那我給江特助說一聲。”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了,我等你。”
司柏齊終於如願牽起了白溧的手。
司柏齊帶著白溧走的不是剛纔白溧過來的那條路,從另外一邊繞過去,很快就有悠揚的樂聲和交談聲遠遠地傳來。
“今天主廚的師傅都是禦廚的傳人,東西很好吃的,寶貝你多吃一點。”
司柏齊像是怕白溧跑了一般,將人先一步推進了大廳。
步入宴會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金碧輝煌的藻井,龍鳳呈祥的精美壁畫和雕刻栩栩如生,抬眸望去巨龍金鳳彷彿要騰飛起來一般。
從頂部垂下的十幾盞古香古色的大燈,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 光芒,照亮了牆上的古字畫,也為整個宴會廳又增加了不少的韻味。
宴會廳的四周圍了一圈桌子,桌子上擺放著各種美食,而在這桌子的正中,無一不是擺放著一眼就能看出極其昂貴的古董作為裝飾。
和白溧以為的那種豪華的酒店大廳不一樣,司宅處處都透露出一種低調的奢華。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廳裡推杯換盞的人,竟然在場中看到了好幾個超級巨星和一位之前做扶貧工作到幸福小區視察過的某某高官!!
巨大的不真實感讓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算整潔。
又抬手整理了下頭髮,剛被司柏齊抱過,應該不亂吧?
慶幸十二點還冇到,水晶鞋給灰姑娘帶來的虛假的高貴也還在,讓他起碼有勇氣從門口順著人少的牆邊走到宴會廳人少的角落。
“先生,這是餐盤,請享用。”
司柏齊一直在暗處看著白溧,看著他傻乎乎地走到桌子前看著桌上的美食愣神,他連忙叫了一個服務生上去。
直到看著白溧主動往餐盤裡麵夾入了食物,他這才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抬腿走進了大廳。
“司總來了司總來了。”
白溧剛將一塊兒糕點喂進嘴裡,就聽到站在桌子那邊的人激動地低聲議論了起來。
“司總果然如傳聞中那般一表人才啊。”
“是啊,可惜已婚了。今天這一亮相,不知道多少家族的小姐少爺要心碎啊。”
這看起來不起眼的小甜點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口感綿密,蓮蓉的香甜與糯米的軟糯完美結合,好吃得白溧差點連舌頭一塊兒吞下去,緊張的心情因為美食也放鬆了不少。
他順著眾人的視線看了過去,近一米九的身高讓白溧輕而易舉地就將目光鎖定在了司柏齊的身上。
此刻的司柏齊絲毫不見和白溧在一起時慵懶散漫的模樣。
他收起了笑意,五官更顯淩厲,挺括的西裝包裹著他寬肩長腿,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的全是與生俱來的矜貴。
簇擁而上的全是諂媚的笑臉,可每一張笑臉的主人都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彷彿司柏齊身上自帶的氣場拒絕著每一個人的接近一般。
這是白溧從未見過的司柏齊,如眾星中的月亮,卻偏要試圖照亮他昏暗的夜。